藥浴房間裏。
鞏利江已經坐在了藥桶裏,到處都氤氳著藥香,鞏華飛一個人站在邊上,看著陳永濤兩隻手赫然按在了藥桶上麵。
藥桶裏的水豁然流動起來,猶如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
整個房間裏生騰起一股霧氣,看得鞏華飛眼花繚亂。
陳永濤一時之間呼吸急促,坐在藥桶裏的鞏利江閉上眼睛,藥液在一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水流渾然天成,似乎形成了一個大漩渦,將鞏利江包裹其中,這一操作手法讓旁邊的鞏華飛歎為觀止。
“中醫之術固然好,但如果不是我指定……”
陳永濤關閉了所有的五官六識,五感封閉,但是鞏華飛卻可以聽得見外麵的聲音。
不好,他爺爺回來了!
他立馬就往外走,結果一拉開門就看到老爺子一臉怒氣的站在門口,“那個龐武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古醫世家的人嗎,連他都治不好你爸?”
“我來的路上聽說他被送到了警局,原因是想害你爸,這是真的?”
老爺子連續質問,可看清眼前發生的景象,瞬間驚呆了。
陳永濤的雙手擺動著,整個房間裏都被霧氣所圍繞,麵前的水流正猶如一條水龍,在藥箱慢慢散發的同時,這些藥液已經進入到鞏利江的身體裏。
老爺子已年近百歲,走南闖北見過不少東西,可是眼前的這一幕還真的是從來沒有見過。
“這人是誰?”老爺子震驚了十幾分鍾,反應過來就問鞏華飛。
鞏華飛還沒說話,隻聞得空氣裏的藥香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重的惡臭。
兩人立馬捏住了鼻子。
隨著惡臭的散發,竟然有種屋裏突然變暗了一些的錯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爺孫兩個人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隨著黑色霧氣慢慢散去,地上是一些散發著惡臭的黑色黏稠物。
而陳永濤這才緩緩地收回了手,身子微微地顫了一下,一隻手扶住了旁邊的牆壁。
鞏利江已經靠在浴桶邊睡著了,臉上恢複了常人的血色,倒是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差不多了。”陳永濤回頭跟鞏華飛交代病情,一看到旁邊的老爺子,不由得皺著眉頭就問,“您,是不是鞏老爺子?”
“你知道我?”鞏翰暉皺眉,“像你這樣的年輕小輩,應該沒有幾個認識我的。”
陳永濤聽到他承認,立馬往前走了幾步,朝著他深深的鞠了一口,“我是許青鬆的弟子,我師傅曾經多次跟我提到您。”
嗯?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等到鞏翰暉反應過來,立馬就上前拽住陳永濤的手,“原來是你小子,我去找他來給我兒子看病,結果他卻推三阻四,沒想到卻派你來了!”
陳永濤當初從許青鬆的言語當中得知他最好的朋友是一位叫做鞏翰暉的老人,此人最特殊的一點就是眉毛是白色。
所以陳永濤才能再見到的第一眼就把人給認出來。
“你們認識?”旁邊的鞏華飛還一副呆滯模樣,鞏翰暉一腳踢在他的臀上,“還不趕快把你爸帶回房間去休息。”
鞏華飛的臉頓時就幽怨下來,“爺爺,你剛才明明還說要等到他治療完畢,給我爸把個脈檢查一下,要是不行你就廢了……”
後麵的話還沒說完,鞏翰暉又狠狠的踢了鞏華飛一腳,“你不說話,沒人以為你傻!”
說完拉著陳永濤就往外走,親近得就跟親孫子一樣。
鞏華飛在後麵連連歎氣,立馬就讓人把老爹帶到了房間。
等到他下來的時候,鞏翰暉已經走了,陳永濤聳了聳肩,“我們就簡單的聊了幾句,他說知道我師傅在哪,這就溜了。”
鞏華飛搖頭,“我爺爺一向都是如此,習慣就好,你先休息一會兒,我爸這病還需要幾個療程?”
“我已經排出了毒血,而且已經強化了他的身體,像這樣的針灸和藥浴大概還需要兩次,就能永久痊愈。”
“當然,如果找到足夠多的藥材,也可以提煉出藥液,直接融合成藥丸,效果也差不多。”兩個人還在聊,門外傳來聲音。
陳永濤的耳朵本來就比較敏銳,聽到了死亡和傷害這些字眼,他和鞏華飛對視了一眼,便急忙出去。
剛走出去,就發現鞏家外麵圍的全部是人。
為首的是兩對夫妻,身後跟著浩浩****的一群人,大概二十來個,他們的手裏舉著白旗和橫幅。
“出來了!”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大家的神情頓時變得振奮,舉手就將手裏抓著的東西朝陳永濤砸過來。
陳永濤往旁邊躲閃了一下,外麵的人在大聲的嚷嚷著。
“一定要他陪葬!”
“殺人凶手憑什麽要待在這裏,憑什麽?”
“殺人凶手滾出來,必須繩之以法!”
“滾出來!”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鞏利江的身份較為特殊,鞏華飛正要讓人攔著,陳永濤就朝著他搖頭,“這件事情是衝著我來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任由大家把東西砸到他的同時,開口道:“敢問各位,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麽?”
“你還有臉在這裏問我們的目的是什麽,就是你利用手術刀殺了我們的兒女!”兩對夫妻哭哭啼啼,一時之間情緒激昂,大家舉起手來喊打喊殺。
事情鬧得很大,剛剛換班守著陳永濤的警局的工作人員王暉立馬就趕了過來,結果還沒來得及阻攔,就被一大群人直接按倒。
“還不是你們這些人不辦事,卻把他放到這裏來,他算個狗屁的醫生,難道就不怕他把人害死嗎?”
“還有鞏家,那位先生口口聲聲是為我們創造利益的,現在卻如此包庇一個殺人犯,對得起我們嗎?”
不僅在罵陳永濤,而且還把這個指責的高度上升到了鞏家。
王暉被大家推來推去,警局的人本來想出手阻攔,又聽到一聲嗬斥。
“警局的人都不許動手!”
他們一回頭就看見林和平帶著一隊人馬從車上跳下來,眼看著圍觀的群眾再度圍上去。
林和平立馬衝過來,氣勢洶洶,“陳永濤,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京都的人都知道你殺了人,你必須得跟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