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憶安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伸了個懶腰,準備去休息,在中醫科診室外麵遇見賀憶淳。

“喲,”賀憶安靠在牆上,“不會是做了愛心中餐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賀憶淳翻了個白眼,“你不調侃我會死呀?”

賀憶安笑嗬嗬的走過去,兩人走進了陳永濤的辦公室,“我就在這裏睡一會兒,你把你帶的飯分我一份,我今天下午就早點去換陳永濤出來。”

賀憶淳坐在對麵,“你就別在這裏調侃我了,我就是給你們倆帶飯來的。”

賀憶安毫不猶豫的拆開飯盒,“要我說陳永濤這個人是真的不錯,要是你倆能在一起……”

話都還沒說完,賀憶淳直接就截斷,“我覺得你跟流雲姐姐還是早點結婚吧,我把她安排在了附近酒店,下午你倆應該就可以一起守著。”

主要是手術太累,流雲又配合陳永濤做了一些事,所以就回去休息了一會。

大家都沒多說。

隻有沈梁星在回到辦公室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歸雲,”他的眼神深邃,“按照我們的原計劃來,如果在講座開始之前沒有把人搞死,或者名聲搞臭,那就有從他的軟肋下手。”

隻有軟肋才能讓一個人屈服。

既然陳永濤不想要任何待遇和錢,那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爺爺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半個月之內若是拿不到一份醫書,他就得立馬滾回去。

而且以後不能再行醫,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一切隻能聽從沈家的安排。

他不會屈服,所以他要改變現狀。

陳永濤坐在無菌病房裏,除了儀器的聲音和輕微的呼吸,這裏顯得是那麽的安靜,很適合靜養。

趙麗麗和金德剛兩個人經常在無菌室外麵走來走去,但這是不允許被進入,兩個人也就隻能隔著玻璃看一眼。

跟陳永濤確認了一下嬰兒的情況,兩個人喜極而泣。

“明天下午我應該會召集大家在一起商討一下血友病的解決辦法,你們兩個也一起來聽一聽。”

許青鬆跟陳永濤說了一些治療血友病的辦法,其中有兩個辦法還是比較可行的,所以陳永濤想著商討一下。

“好。”金德剛和趙麗麗臉上露出笑容,“多謝陳主任,你就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一個孩子才是家裏的核心,陳永濤的幫忙,讓整個金家的人都為之震撼,同時也把他當成了救命恩人。

陳永濤安撫了一下兩個人,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郝正傑。

得到了郝正傑的同意,他立馬就通知了這一次前來的醫生。

幾個醫生都住在附近的幾家酒店,大多數人是結伴而行,一聽到這個消息,吃飯的時候不免討論了起來。

“這個陳主任果然是有些神通手段,才剛剛做完了第一例中西醫結合的手術,這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居然就已經想著解決血友病。”

“嘖嘖,小人物裏居然出現了一個真龍,著實是讓我有點想象不到!”

“對啊,這個陳主任的實力這麽強,以後肯定能夠進入京都的醫院,畢竟那裏都是人才。”

“有賀醫生的牽線搭橋,他距離京都大醫院還會遠嗎?”

大家都議論紛紛,吳雲霆坐在中間,沒有了助手的他這兩天顯得很怪,特別是在聽說了陳永濤要討論血友病的治療方式。

他皺著眉,正在想一個萬全的辦法。

而朱誌洪和周銳淩,兩個人現在還在愁最後的一味藥材。

雪靈芝。

雪靈芝是非常稀有的藥材,每年下雪的時候才會長成,而且年份還不一樣,許青鬆要的是十年起的雪靈芝。

他們兩個人的收藏當中,都隻有五年左右的,距離十二個小時很快就要到了,兩個人一直都在想辦法。

“要不我們就用五年的糊弄一下?”周銳淩頭都快大了,除了雪靈芝之外的珍稀藥材,全部都是他湊的,幾乎把他這些年的珍藏都掏空了。

要是沒有讓許青鬆高興,那就是白花了。

“放屁!”

朱誌洪瞪著他,“百歲老人還這麽精神健碩,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什麽?”

“更不要說他是中醫協會的創始人,一句話就能顛覆所有人如今的地位,你惹不起,懂嗎?”

“他是個傳奇,都快要做到神農嚐百草的地步,你覺得他會不知道這種雪靈芝是多少年份的?”

兩個人正在愁眉苦臉,許青鬆又給他們放寬了點時間,並囑咐,“我要的雪靈芝一定得是我說好的年份,一旦用假的藥材來糊弄我,後果自負。”

一個囑咐就讓兩個人的心涼了半截。

兩個人馬不停蹄的湊藥材,根本沒有聽說什麽要討論血友病治療的事情。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陳永濤早早的就做足了準備,讓陳宇守在無菌病房,賀憶安來參加會議。

所有人都準時在會議室裏坐下。

陳永濤立馬就提出了治療血友病的辦法,“一個是以針灸之術每天刺穴,但這種方法最少得持續半年,而且兩天就要一次針灸,每一次用的藥都很珍貴。”

剛剛說到這裏,一些中醫就質疑起來。

“藥材本來就足夠珍貴,又有多少人能夠拿得出來?”

“如果隻是普通家庭這樣來做,簡直就是在他們的身上壓了一座大山,這是害他們並不是救他們的命吧?”

“我也覺得可以想一想別的辦法,這樣的花費實在太大,就算有人肯把藥才給他們,一年又有多少呢?”

金德剛和趙麗麗就坐在右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聽著,哪怕心都揪起來,他們也是一言不發。

“我還有另外一種辦法。”陳永濤抿了抿唇,看著一旁的賀憶安,“利用中醫刺穴的方式,使缺少的血小板再生,過程比較複雜,持續三個月時間治療,而且用藥簡單。”

“隻是,”陳永濤說出弊端,“每一次的針灸會很疼,猶如萬千螞蟻啃噬。”

陳永濤說完也低下了頭,目前可想的隻有這兩種辦法,而且還是他和許青鬆進行了一番研究,才確定下來。

剛剛說完,在座的人都擰住眉頭,神情凝重。

“這兩種辦法都不可行,陳主任到底是要救人還是要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