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永濤胸有成竹,許青鬆豎起大拇指,“這就對了,就算你心裏有數,解決不能打草驚蛇,否則功虧一簣。”
許青鬆畢竟是個百歲老人,活了一百多年,經曆了一些時代的變遷,心裏如明鏡似的。
有了他的指點,陳永濤覺得豁然開朗,一時之間沒有再多說。
倒是陳宇和何雲芝,陳永濤才剛剛去外科那邊轉了一圈回來,跟唐夢說了幾句,兩個人就已經跟許青鬆開始打牌。
而且三個人依照陳永濤之前教他們的方式,直接在臉上貼紙條,他進辦公室的時候,許青鬆的臉上全部都是紙條。
陳永濤笑得直不起腰,許青鬆把牌放在桌子上,“果然是已經老了,人都不如當年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來玩。”
說著就朝著陳永濤擠眉弄眼。
等到陳永濤一上,三兩局都還沒有結束,就把陳宇和何雲芝殺得個片甲不留,兩個人臉上掛滿紙條。
無奈的看著對麵的陳永濤,“哥,你作弊!”
陳永濤攤開了手,“你們兩個人對付我一個,都打不贏,我現在還能說點什麽?”
何雲芝和陳宇互相看了一眼,確實是他們兩個人太蠢了,二對一都還能輸。
在笑聲中,陳宇和何雲芝離開一個,回到婦產科去值班,另外一個是下班回家。
陳永濤這才看著旁邊,“我說,你還不打算讓他們三個人去休息?”
曹陽和尤鳴,還有孫文鬆在這裏麵都已經快要三個多小時了,病曆還沒看完。
“孫文鬆這些年早就已經失去了銳氣,想必薛老頭也跟你說過,得想個辦法把他的銳氣重新找回來,他的實力並不差,隻是當年受到了一些打擊。”
“今天就讓他們好好的把這些病曆都看完,看看明天能不能改善一下。”許青鬆的手背在身後,“縣城晚上有沒有賣什麽吃的,要不我們去吃個夜宵?”
現在天色確實已經暗了,陳永濤下午帶著賀憶淳和傑克去吃飯的時候,許青鬆還沒來,所以錯過了晚飯。
看著陳永濤猶豫,許青鬆立馬吹胡子瞪眼,“你可是拿了我的好東西,難道不打算請我吃個飯,表示一下感謝?”
陳永濤無奈,立馬就帶著許青鬆往外走。
兩個人剛剛離開,孫文鬆他們三個人就停下了手,“不行了不行了,先休息一會。”
孫文鬆打了個哈欠,正要睡,許青鬆的腦袋從邊上的窗戶處伸了進來,“怎麽,我一不在就想偷懶?”
一句話就讓孫文鬆打了個冷戰,渾身一個機靈,立馬就坐直了身子,滿臉微笑,“我真的隻是想休息一下,我立馬就幹活。”
說著又像個機器人一樣,繼續看著陳永濤的病曆。
話說陳永濤來到縣醫院的時間並不久,但是病曆竟然有厚厚的幾遝,最起碼都得看到半頁。
他好歹也是六十歲的人了,這也太難了吧!
許青鬆他們剛剛離開,一個黑影就出現在牆角,陳永濤仍然回過頭來,什麽也沒看到。
許青鬆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等到身後的黑影消失,他才笑著說:“都說了不要打草驚蛇,屢屢回頭,不是你的風格。”
“吃飯的時候就把醫書看完,回家之前燒掉,能記住吧?”許青鬆的聲音很小,但陳永濤還是聽見了,他又回過頭盯著那個地方看了很久,重重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
陳永濤早早的就來了,醫院今天要換賀憶安待在無菌的重症監護室,才剛剛到診室門口,就看見沈梁星等在那裏。
昨天晚上他跟許青鬆在外麵吃了點夜宵,喝了點酒,今天早上他起來的時候許青鬆還在家裏睡覺。
讓他下午回去的時候幫忙帶個夜宵。
而他昨天晚上在吃夜宵的時候,已經把許青鬆送給他的那一本一書全都看完,回到家就燃燒殆盡。
看到沈梁星站在這裏,陳永濤腦子裏浮現出的都是他對醫書別有想法。
陳永濤沒打算跟沈梁星說話,上一次兩人已經撕破了臉皮,就不必再次客套。
剛剛轉身準備進診室,沈梁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陳主任,我們倆做個交易吧。”
這個時候,醫院裏的人還不太多。
聽到沈梁星這麽說,陳永濤饒有興趣的回過身,靠在牆上,“沈醫生,想盡辦法想拿走別人的醫書,一直想不到辦法,所以現在直接交易了?”
看著陳永似笑非笑的眼睛,沈梁星的心停頓了一下。
陳永濤怎麽會知道?
“你……”沈梁星張了張嘴,然而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永濤就率先打斷,“我不管你是什麽目的,但如果耽誤了我救人,造成了什麽人死亡,我不會放過你。”
扔下這一句話,陳永濤轉伸進了辦公室,直接把門關上,沈梁星被隔絕在外。
他看著這扇門被關閉,心中的恨意再度翻湧。
昨夜他聽到歸雲跟他匯報,許青鬆和陳永濤在離開醫院的時候曾經有過交流,兩人提過醫書。
昨夜他又和爺爺通了電話,確認許青鬆這個人是真的有水平的,而且是中醫的師祖,是中醫協會真正的組建人。
爺爺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和這個許青鬆打好關係,因為他手上還有另外的一本醫書,有可能比陳永濤的更好。
任何一本醫書他們都不能錯過,收集是為了能讓整個沈家發揚光大。
所以沈梁星考慮了一個晚上,既然不能來硬的那就來軟的,他想跟陳永濤做交易,隻要陳永濤肯給他醫書,他就許諾讓陳永濤進入中醫協會,甚至進入京都醫院。
沒想到陳永濤連一個機會都不給。
盯著這扇門看了很久,一直到唐夢出現在沈梁星的背後,“沈醫生在這裏幹什麽?”
被唐夢嚇了一跳,沈梁星回過頭,什麽話都沒說,直接轉身離開。
搞得唐夢有點莫名其妙,轉身進了陳永濤的辦公室,兩個人說了會話。
陳永濤出來就去了無菌病房,賀憶安一整個晚上都守在這裏,眼睛都沒眨一下,數據依然平穩。
看到陳永濤,他臉上露出疲倦的笑,“好好的守三天,要是不出現什麽問題,這一次就算咱倆成功了。”
“不,是整個時代的進步和醫學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