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芝沒有說話,陳永濤拿出銀針,首先紮在陳宇腦袋兩邊的太陽穴之上。

“這兩個穴位非常凶險,如果以後你們遇到類似的情況……”陳永濤還在說著就察覺到何雲芝的身子抖了一下,他一抬頭就看見她在旁邊站著搖頭。

陳永濤這才認真的看著何雲芝,“你怎麽了?”

何雲芝搖搖頭,又覺得想說點什麽,想了想又閉嘴,一副糾結萬分的樣子,陳永濤都看得著急。

突然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定定的看著何雲芝的眼睛,“是不是因為陳宇使用針灸之術出現了意外,所以你現在……”

“不是!”陳永濤的話還沒有說完,何雲芝立馬打斷,“我隻是覺得我們的技術實在不行,下次還是不要貿然使用的好。”

陳永濤卻搖頭,“陳宇這段時間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他紮穴位肯定不會有問題的,手術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嗎?”

何雲芝真的不知道,就連陳永濤也不知道,之所以他篤定裏麵出事兒,是因為他看出沈梁星的表情特別不對勁。

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所以他才想要讓陳宇恢複正常,好好的回憶一下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順便也想讓何雲芝去走訪一下,問問當時在急救室裏的那些護士。

何雲芝被陳永濤這麽一提醒,頓時就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不是他的針灸之術用的不準,有可能是有人在害他?”

陳永濤沒有說話,他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這種可能,但總是要問一問陳宇才知道,所以必須要讓陳宇的精神恢複正常。

何雲芝沒有再說,陳永濤拿起第三根銀針紮入中間的穴位之上,發現陳宇確實一副遭受了打擊的樣子,神采有些頹廢、錯亂。

還好他來得及時,一旦任由這樣的情況再持續下去,陳宇的情況可能會更加危險。

何雲芝看著陳永濤已經在這邊運針,她決定先出去打探一下情況再說。

因為這件事情,醫院裏麵議論的人非常多,薛圖去繳費的時候,還是聽到不少病人和護士的交談。

“按理來說不太可能,因為陳宇醫生跟著中醫科的陳主任學習已經很久了。”

“可是意外畢竟已經發生了,所有的矛頭都隻會對準陳宇醫生,其實我覺得他挺負責任的。”

“陳宇醫生為此還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遭受打擊又怎麽樣?本來就是他的醫術不精,他自己做錯了事情,難道還要別人來替他承擔?”

說什麽話的人都有,有的人讚同,有的人不讚同。

薛圖從他們中間走過現在,他父親的病情已經趨於穩定,唯獨那個跟父親一起送來的侄子到現在也還昏迷不醒。

他之所以願意相信陳永濤,不僅僅是因為他的醫術,也因為他曾經救過不少人,中間有一個他的朋友。

薛圖聽見這些話什麽都沒說,及時的繳費,轉身就回到了父親的病房。

而陳永濤此刻針灸已經結束,現在隻需要等著陳宇醒過來就行,他坐在旁邊的診室裏,有好幾個人催促著他,趕快去看診。

陳永濤給何雲芝打了好幾個電話,等到她回到診室,他才去給那些病人看診。

差不多到中午,陳宇醒過來的時候,陳永濤這邊也就沒什麽病人了,他收到消息迅速的趕了過去。

陳宇的腦袋還迷迷糊糊的,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一看到陳永濤,還有旁邊的銀針,腦子裏就浮現出在手術室裏的那些場景。

他頓時瞳孔一變,手都跟著哆嗦了起來,一直不停的哆嗦著。

神經已經恢複正常了,但是這成為了他難以抹去的記憶,這對一個醫生來說是一個非常致命的打擊。

因為一旦出現這種記憶以後,每一次手術的時候他都會想到這些情景,根本就不可能再完成一台正常的手術。

陳永濤捏了捏太陽穴,他不知道沈梁星會對付陳宇,要是早知道他一定不會離開。

看著陳宇的表情越來越激動,陳永濤舉起旁邊的銀針紮入了他的體內,一隻手緊緊的捏住他的肩膀,“你不要這樣,你先跟我們說說手術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根銀針刺進去,陳宇有一瞬間的呆滯,隨後反應過來就瞪大了眼睛,“不,不,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大聲的叫嚷著,顯然是不想回憶。

“你要是再不說這件事情就完了,你知道嗎?永濤大哥已經跟那個病人的家屬保證,如果治不好那個人,他就用自己的命來賠!”

何雲芝實在是忍不住,也不想看著陳宇這樣,一巴掌直接甩上去,然後惡狠狠的就罵了起來。

陳永濤都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他記得上輩子的何雲芝沒有這麽厲害吧?

一巴掌就把陳宇打懵了,腦子裏回**的都是何雲芝說的那些話,他瞪大了眼睛。

隔了很久才慢慢的垂下頭,身子也變得一抖一抖的,“都是因為我紮錯了針。”

一直就是重複這麽一句,手術室裏麵的那些情況都沒有表達清楚,陳永濤也有點頭疼。

“你先看著他幫他回憶一下,暫時不要讓沈梁星接觸他。”

已經浪費了一個早上的時間,陳永濤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這邊囑咐完畢之後就立馬去了金德剛的病房。

金德剛躺在病**,周圍到處都是滴滴的儀器,儀器上麵顯示一切正常,但是人就是醒不過來了。

聽到消息,不管是唐夢還是郝正傑,包括薛圖和沈梁星都趕了過來。

雷翔他們也都過來看著,葉秦明還在手術,所以沒有到這邊。

陳永濤直接走進病房,郝正傑拉住他,“要不然再考慮一下,我知道你的本事,但這可是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病人……”

想要讓昏迷的病人醒過來,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說過了,我一定會救他。”陳永濤說著就走進了病房,已經讓蘭香準備好了所需的銀針和藥材。

藥材在手中瞬間變成碎末,輕輕的用熱灸敷在金德剛胸膛的地方,一根銀針緩緩地紮入印堂穴。

陳永濤的靈氣緩緩輸入進去,他要再確認一下,金德剛的昏迷到底是不是因為銀針紮了穴位的原因導致?

“都已經到現在了,陳主任不會是還想檢查一下,到底是不是因為陳宇的失誤才導致的昏迷吧?”

沈梁星一句話說出來,周圍的幾個人都變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