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陳宇值夜班,他打了個哈欠,正好何雲芝過來這邊溜達。
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把他嚇得一跳,“你幹嘛?”
陳宇回過頭,語氣有些小小的哀怨,“你下次能不能別這麽嚇我,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了,我到現在都有點害怕上夜班。”
指的就是季國兵的事情,雖然事情已經被解決了,但是一想到上夜班,有可能就會遇到各種突發的情況,陳宇就有點打退堂鼓。
何雲芝坐在一邊,“那咱倆研究一下針灸之術?”
用陳永濤的話來,他們的外科手術是治病救人的,而針灸治術有時候可以保命,所以陳永濤給他們講了一些有用的知識。
除了人體的穴位構造之外,還講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穴位,如果在突發的情況下可以用銀針紮入激發。
但是手一定要準,這是陳永濤的要求,所以這幾天他們一直都在練習用銀針紮水果。
經過這段時間的係統學習,陳宇和何雲芝對針灸之術倒是有點感興趣的,雖然不一定要學成陳永濤這樣厲害。
但最起碼要能應付突發的情況,這才是他們兩個人的目標。
有了何雲芝說話,陳宇倒是沒有那麽緊張了,一邊練習一邊說著關於陳永濤的事情。
“你說,咱們和沈梁星都是一塊來的,為什麽我會不喜歡這個人呢?”陳宇的手一動一動的。
何雲芝也跟著搖頭,但是沒有發表意見,陳宇又開口:“咱倆以後能多幫陳醫生一點就多幫一點,我總覺得我上輩子和他是好兄弟。”
說著還神秘的撞了一下何雲芝的肩膀,“你喜不喜歡陳醫生?要不然我給你牽線?”
何雲芝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怯,但很快就消失,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再說這些莫須有的話,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嘴縫起來?”
兩個人笑嗬嗬的說著,沈梁星從前麵的門那邊離開,聽著二人剛才對他和陳永濤的評價。
他的眼神微眯,心中的恨意逐漸翻騰。
就在他正準備離開醫院時,門診那邊忽然推來一個病人,三兩個護士跟著大家著急的闖進來。
“不好了,陳醫生,剛才有人被送來,說是今天下午幹農活的時候,腰椎和腿全都被打斷了!”
“還有一個人扭斷了脖子,很有可能已經傷到了神經,人已經不會說話了,意誌不清楚,身上還有好幾處傷口。”
兩個護士著急的大喊著,被推來的是兩個病人,一個略微有點老,大概在五十歲左右,他就是被砸中了腰和腿部,骨頭已經斷裂。
另外一個較為年輕,現在意識不清楚,陳宇立馬就站起來,讓護士先把人送進手術室。
盡快通知唐夢和沈梁星其中一個。
今天晚上沈梁星之所以多留了一會兒,是在考慮怎麽對付陳永濤的事情,然後又聽到了陳宇和何雲芝的對話。
正想找個辦法好好的對付一下陳宇,突然聽到有病人送過來,而且兩個人的情況都極為棘手。
一想到脖子扭斷有無數種可能,沈梁星立馬就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手術室的門口。
現在隻有他們兩個外科醫生,要動手術的話,就隻能一人負責一個。
陳宇看見沈梁星的時候倒是沒有想那麽多,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梁星就已經讓護士給他穿上手術服,“我就負責那個腰椎和腿部斷裂的,剩下的一個就交給陳醫生了。”
說著他就走進了左邊的手術室。
現在的手術設施還沒有後世那麽完善,所以兩個手術室幾乎是連在一塊的,隻是分成了兩個不同的平台。
聽到沈梁星已經負責其中一個,陳宇也顧不得那麽多,立馬就去處理那個年輕的。
了解他的姓名,年齡,就讓家屬在外麵等著。
準備手術,陳宇又核對了一下,此人叫做金德剛,今年二十五歲。
“病人扭到了脖子,已經出現了意識不清晰的情況,根據拍的片子來看,已經傷到了神經神經的部分,我們先不處理,他的腰後和手部需要進行處理。”這是陳宇的判斷,然後讓護士盡快通知精神科的人過來看。
傷及到神經,這已經是屬於內科手術,必須要多個醫生共同會診才可以。
陳宇這邊的聲音傳到了沈梁星這邊,他已經開始給麵前這個年紀大的老人縫合腿上的傷口。
沈梁星冷笑不已,就算陳宇那邊隻處理外傷,根據他的判斷,看到神經的人很有可能會出現癱瘓,意識不清,甚至言語不明的情況。
陳宇最近跟著陳永濤學習了些中醫術,等會兒,他隻要讓兩個護士隨便嚼幾句舌根。
陳宇今天晚上隻要動用銀針,他就完蛋了。
一切都在沈梁星的預料之中,陳宇剛剛包紮完金德剛的傷口,就發現他渾身抽搐。
“這是神經遭到破壞,變成植物人的征兆!”陳宇在燕京大醫院也曾經跟著會診過幾個病例,一眼就看出來,如果不及時進行治療。
腦神經就會壞死,以後會成為一個植物人,或者會立馬癱瘓,有可能會成為精神失常。
神經牽扯到太多的東西。
“陳醫生,你不是跟著中醫科的陳醫生學了一些針灸之術嗎,要不然我們試一試?”有個小護士提醒一句,陳宇的大腦就像被狠狠的錘了一下。
他立馬就搖頭,甚至往後退了一步,大概是因為季國兵的事情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他不敢直接邁出下一步。
“陳醫生,你要是不試試,這位姓金的病人,可就沒命了。”
“你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嗎?”
手術室裏的人本來就比較多,是誰的聲音陳宇都聽不清楚,隻知道看著躺在**的金德剛已經在抽搐。
已經出現了諸多征兆,他實在是不能看著人在他的眼前消失。
隨著旁邊的電子儀器上的聲音越來越小,滴滴滴的聲音越來越大,陳宇深深的吸了口氣,吞了吞口水。
“快啊!”
無數的人在身邊催促著,陳宇立馬就拿出旁邊的銀針。
大腦裏飛快地浮現出陳永濤曾經說過的一些話,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要立馬紮入印堂穴,最後再封住胸膛處的穴位。
他拿起銀針就紮入印堂穴中,看得那邊的沈梁星忍不住有些驚訝。
這小子學習沒多久,印堂穴居然能夠紮得那麽準?!
不行,他不能讓事情成功。
雖然陳宇是陳永濤的跟班,那他第一步就是要先弄掉他手中可用之人。
然後再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