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永濤的聲音,沈梁星被嚇了一跳,抬起頭來,手一動,桌子下麵的文件全都散落一地。

“沈醫生。”

陳永濤邁著步子往裏走,“沈醫生一大早就在我這裏搜東西,不會是想找點什麽吧?”

說著展現出笑容,“要不然沈醫生跟我說說你要找什麽,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一把。”

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實則目光如炬。

沈梁星平靜的抬起頭,把剛才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撿起來,“就是在找幾張前幾天我丟失的處方,陳醫生不介意吧?”

“我介意。”

對上沈梁星的那雙眼睛,陳永濤現在似乎明白了他的目的,莫名其妙的就針對他,肯定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麽吧?

至於是什麽,他到現在也還沒有搞明白。

不過既然已經發現了這個蛛絲馬跡,那他就會順著這件事情去查。

本來沈梁星以為陳永濤是不會直接說出介意兩個字的,畢竟現在兩個人也還沒撕破臉,有時候該保持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沒想到陳永濤突然開口,讓沈梁星的笑容全部都凝固在臉上。

陳永濤趁著沈梁星還沒反應過來,走過來直接坐在位置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辦公室,我想沈醫生應該不會到我這裏來找東西吧?”

“是嗎?”

對上沈梁星那張難看的臉,陳永濤忍不住挑起眉頭,“我聽說夏護士好像是你的女朋友,你都不關心一下?”

陳永濤一開始沒打算主動出擊,一直到看見沈梁星來他辦公室裏找東西,他就決定開始回擊了。

他之所以不管,是因為沈梁星和馬兆生他們不一樣,他不是醫院裏的毒瘤,他是有點本事的。

來到縣醫院的這段時間,不知道是為了表現,還是為了其他,總之也救治了不少人。

可現在看來這個人心思也不正,所以他也要想辦法回擊,否則下一次再落入到他的圈套中,可就沒有那麽好脫身了。

這一次也是運氣好,正好就被唐靜和果果他們撞見了和夏彩霞商量的那個混混。

否則事情可能還沒有這麽好解決,陳永濤本來就覺得奇怪,死死的盯著沈梁星的臉。

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果不其然,一提到夏彩霞的名字,沈梁星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厭惡的神色,但很快轉瞬即逝。

露出虛偽的笑容,“陳醫生,這是在開玩笑吧,我隻不過是來你這裏找點東西罷了。”

說著沈梁星轉身離開,陳永濤沒有再繼續追究,他把所有的東西檢查了一遍也沒發現問題。

幹脆也就不多想,趁著還沒人過來的時候,他去了一趟於晨的病房。

後天,呂昭就會過來正式辦理入院,要在中醫科接受一段時間的治療。

於晨自從第二階段的治療結束後,人就已經醒了,隻是神情還是比較呆滯,所以陳永濤打算再進行一個階段的療程。

一看見陳永濤過來,於晨臉上就露出憨厚的笑容,之前還會邊笑邊流口水,現在已經沒有這種情況了。

足以說明情況有好轉。

於敏白天的時候都會去打工,於慧蘭一個人在醫院陪著,看到陳永濤來立馬就拍了拍褲腿。

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蘋果,“陳醫生吃個水果吧,這兩天小晨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就是神情有點呆,還不怎麽說話,你看什麽時候安排一下後麵的療程?”

於慧蘭的病情徹底的好了,對於陳永濤的信任度也猛烈的增加,此刻隻希望兒子能夠好起來。

隻要好起來,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就會變得更加不同了,也就有了希望。

陳永濤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替於晨進行了一番的檢查後,才說:“基本上我都已經檢查了一遍,問題不大,最後再進行一個療程慢慢的休養,他應該就能痊愈了。”

有些話,陳永濤沒有跟於慧蘭說,其實檢查已經看不出什麽大問題了,但是於晨還是沒有恢複。

他得回去好好的翻一下醫書,看看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裏。

這不太對。

陳永濤舒緩了笑容,和於慧蘭聊了幾句就走出去。

就在他剛剛走出去的一瞬間,於晨抬起頭來看著他,如果有人看見就會發現,他那眼神跟正常人無異,隨後立馬收回,又像是一臉呆滯的模樣。

仿佛剛才的那一切隻是幻象。

陳永濤對此一無所知,從這邊出去的時候,正好聽見兩個已經恢複得差不多的病人在那邊聊天。

“我聽說就是因為幫忙他做了一件壞事,後來被警察查出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栽贓在那男人的頭上。”

“不會吧,那個男人應該不會認罪吧,我想應該沒有人有這麽蠢。”

講述的老太太拍著大腿,“那還能怎麽樣呀?這件事情我們也是後麵才知道的,那個人居然用他父母的命威脅他,還能不妥協嗎?”

說著連連搖頭,陳永濤隻是聽了兩句,聽到後麵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對勁。

立馬就撥通了樊依然的電話,把剛才聽到的事情簡單的說了兩句,“我懷疑,夏彩霞是自己認罪的,她背後肯定有指使的人,她平時和我無怨無仇,她沒有理由害我。”

因為是陳永濤的事情,所以樊依然確實也比較在意,他也派人去調查過夏彩霞家那邊。

聽到陳永濤打來的電話,她搖了搖頭,“去查過了,她的家人都好端端的,沒有人有問題,所以你說的不成立。”

陳永濤聽著電話裏的聲音,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又隨便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心裏好像浮現出了一個大謎團,他根本就解不開,又覺得這種感覺很難受。

緊緊的皺著眉,他真的想不明白。

一整天的時間都沒有見到沈梁星,陳永濤也沒把這件事情繼續放在心上,下午的時候回到家裏。

隨便煮了碗麵,吃完陳永濤就打算繼續研發藥液,等會兒再看一看醫書,找一找於晨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紙張用完,陳永濤在茶幾的抽屜裏翻了幾下,忽然看見一封泛黃的信。

這才拍著腦袋,他居然把這封信給忘了,這是薛老爺子寄給他的,那天曾絮她們一來,他就忘記了。

陳永濤無奈的歎了氣,把這封信拆開。

才剛剛看到前麵的幾句,他的瞳孔驟然一變,手緊緊的捏住信封。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