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石海說完,直接撂了電話,對麵的老爺子氣得不輕。

他都已經有所改觀了,劉石海不關心他的病情,居然去關心陳永濤用的什麽治療。

他這個老夥計啊,對醫學的沉迷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

陳永濤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回到縣醫院的門口。

“啊?”陳永濤摸了摸鼻子,“這個改天再跟你說吧,我現在沒空,剛才院長讓我去開會。”

沈梁星回來的比較早,陳永濤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院長的辦公室裏了。

就隻有他們二人。

陳永濤有點莫名其妙,感覺這一次不是什麽好事情。

剛剛坐下,就聽到郝正傑壓低了聲音,“有一位先生聽說了陳醫生的名號,已經到醫院來了。”

“同他一起的還有他的妻子,兩個人的病症都非常的嚴重,隻是這位先生的病情更加複雜,因為儀器檢查不出來任何的結果。”

郝正傑剛剛把兩個人的情況基本描述了一番。

陳永濤和沈梁星兩個人都沉默不語。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病曆,你們先看一看。”

郝正傑歎了口氣,“不少人都在外麵宣揚陳醫生,你的醫術,你的名氣已經被打出去了。”

“這一次兩位都是衝著你來的,但是你還有曾老爺子這個病人,所以考慮其中一個讓沈醫生來接手。”

沈梁星剛剛把資料拿過去,就聽見郝正傑說這種話,手腳頓時有些僵硬。

衝著陳永濤來的,那還找他幹什麽?

但是他在心裏深深的吸了口氣,把爺爺說的話再次默念了幾句,最終還是沉下了心來。

“我們先看看病例。”

陳永濤也沒有多說,從上到下把兩個人的病曆研究了一下。

這一對夫妻,男的叫呂柏裕,女的是他的妻子孟華年,兩個人特別年輕的時候就結婚了,現在有一兒一女。

兩個人都是小型的企業家,夫妻兩人各自做有自己的生意。

從前年開始,呂柏裕每天都失眠多夢,而且經常夢遊,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一到半夜的時候就開始大喘氣,一個晚上都在咳嗽。

根本就睡不好覺,但是一去醫院檢查就是什麽毛病都沒有,兩個人為此還搞了不少東西。

家裏的老人聽說之後還特意送來了一些辟邪的符紙,家裏都貼滿了各種符篆和黃紙。

仍是什麽作用都沒有。

第二年,他的妻子就開始發病,隻是孟華年是個女強人,所以一時之間沒有發覺,等到今年年初的時候突然暈倒在公司。

送到醫院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腦神經已經開始衰弱不說,就連心髒也出現了問題,雙腳和雙手浮腫。

檢查出來的結果非常的不盡人意,哪怕是在京都的大醫院,也沒有辦法能夠治好她。

兩個人也是聽說,老家縣醫院有個特別厲害的中醫,聽說能夠和當年的萬老爺子相比。

所以二人在匆匆的趕回了老家,前來縣醫院求醫。

至於呂柏裕,綜合症狀是特別的多,呼吸也較為急促,就是檢查結果沒有任何異常。

郝正傑也有點頭疼,“你們倆看看,一人負責一個吧。”

“我發現最近一段時間找上門來的疑難雜症較多,所以我希望你們兩個可以聯手,在你們把這些複雜的病症全都治療完畢的時候開講座。”

“每一個醫者都應該不吝嗇自己的醫治能力,可以互相分享,互相學習。”

“陳醫生,你說對吧?”郝正傑著重點名陳永濤,因為沈梁星一回來就把曾國同家裏的事情挑著說了一遍。

陳永濤倒是沒什麽反應。

既沒有正麵回答,也沒有搖頭拒絕。

而是把呂柏裕的病曆遞過去,“我先去看看這個病人,再看看我能不能進行治療,具體的問題是什麽。”

“陳醫生替老爺子看病,把自己的地位都抬高了,就連院長說話也不理不睬了嗎?”

沈梁星這個人是個笑麵虎,而且總喜歡在背後陰著來。

和馬兆生王紹軍他們都不一樣,這個人懂得隱藏。

“如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那就不至於全都說出來了吧?”

“大眾的針灸之術自然可以分享,但如果是小眾的治療之法,這是每個人的傳承,院長懂我的意思嗎?”

郝正傑有些尷尬,陳永濤說完轉身就走。

沈梁星還想說兩句什麽,郝正傑就咳嗽了一聲,“沈醫生,陳醫生並非是排斥你,隻是他說的對,每個人都有自己賴以生存的一種法子。”

“以後你們可以互相學習,隻是關於這種事情我就幫不了你了。”

郝正傑說完,就跟著陳永濤一起去了呂柏裕的病房。

現在他們夫妻倆都住在中醫科。

呂柏裕一看到陳永濤就有點激動,“陳醫生來了,我和我老婆就是專程來找你的!”

“你看看我的病吧,前些年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從我從工地上回來就是這樣。”

呂柏裕說著唉聲歎氣,孟華年躺在旁邊的**,雙腳雙手都是浮腫的,就連臉也跟著腫,眼睛看不出來本來的模樣。

資料上麵顯示他們今年才五十出頭,可孟華年已經衰老得跟六十歲的老人一樣。

“先坐下,我給你看看。”

呂柏裕坐在床邊,陳永濤一隻手搭在脈絡之上,又看了另外一隻。

身體各個部位全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甚至連一個小毛病都沒有,這就讓陳永濤開始懷疑了。

一般人就算是沒有什麽大毛病,什麽都檢查不出來也就算了,可要是連小毛病都沒有一個。

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綜合症狀?

這就讓人覺得頭疼。

“你的情況肯定是不對的,具體是因為什麽,我再研究研究。”陳永濤說著轉過身去。

給孟華年把了個脈,和病例上麵描述的也差不多,用針灸之術可以緩解,隻是治療的時間較長。

“我還有另外一個病人,所以由沈醫生來替你的妻子孟華蓮治病。”

“我就負責你的疑難雜症,你看怎麽樣?”

陳永濤已經默認選擇呂柏裕,沈梁星也到了病房的門口,雙方認識了一下,呂柏裕表示沒有意見。

“先跟我說說你在發病之前那一兩年的事情,詳細說說,特別是你覺得不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