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確認過了,沒有問題。”陳永濤再次確認,結果男人走到了沈梁星的麵前。

“麻煩沈醫生替我看一看吧,主要是家裏沒多少錢了,如果開錯了藥真的折騰不起。”

不知道這話是不是別有所指。

陳永濤想到昨天下午的事情,心中的想法開始有點不一樣了。

昨天下午給於敏的處方錯了一個地方,他到現在也還沒記起自己為什麽會寫那味藥材在裏麵。

現在又遭到病人的質疑,說沒有疑惑是假的。

“沒問題了。”

聽到沈梁星確認那個人才鬆了口氣,朝著陳永濤笑了笑,感謝了兩句,這才立馬出去繳費。

一連看了好幾個病人都是這樣,陳永濤這邊開了處方,大家都要拿到沈梁星這邊來過目。

沈梁星看病的速度比較快,總是能夠針對性的做出治療開出處方。

再加上他為人又比較隨和,總是和別人說說笑笑,一時之間中醫科的氛圍持續的上升。

眼看著就到了下午,於敏過來的時候還給陳永濤帶了份飯,吃完了飯就要開始給於晨針灸。

於敏走了一圈覺得情況不對勁,就在醫院打探了一下,跟陳永濤吃飯的時候,不由得吐槽:“誰都有做錯事情的時候,他們就盯著你開錯了處方這件事情不放。”

“我又沒有怪你,而且我相信你是一個很好的醫生。”於敏昨天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

今天就覺得事情不對,因為有很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不說,而且大部分人對陳永濤的信任度也在降低。

以前馬兆生在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現在換了個沈梁星就變成這個樣子。

她記得昨天下午她看處分的時候,錯誤的那個藥材上麵確實有點不太一樣。

和陳永濤的筆風有點出入,而且顏色也是一深一淺。

如果真的是同一個時候寫的,那應該不會出現這種顏色的問題。

“吃完了飯先給於晨針灸吧。”陳永濤倒是沒有多說,他隻是不太明白,沈梁星看著他那種略帶恨意的目光是什麽意思。

二人在這之前從未見過,也從未接觸。

突然就有了莫名其妙的敵意,真的讓他不太明白。

可他也知道這些事情不能考慮太久,以免陷入自擾之中,還是抓緊給病人治病。

於敏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在開始針灸的時候出去了一趟。

今天的是第二個療程。

以力聚力,以針化毒。

所謂的毒,是病了多年身體裏堆積的所有毒素,上一次已經排出來了一大半,這一次是最後一次。

之所以出現腦癱的症狀,就是因為有毒素的堆積,直接在神經上麵壓製。

導致人的身體條件愈發的差,一旦壓迫到了某根神經,就會出現腦癱神誌不清甚至智力下降的表現。

要把另外一團壓製腦神經的毒素清除,並且疏通所有經絡,再以體內的力量凝聚於晨的力量。

有了力量不再壓迫神經,他的身體就會開始慢慢的恢複。

最後一步才是治療先心病。

比起腦癱來說,先心病的治療要更加簡單,陳永濤一步步的來,隻是為了於晨能夠更好的恢複。

陳永濤的銀針一般都是隨身攜帶,但醫院也有給他們配了幾副其他規格的銀針。

今天紮針一共四十八針,陳永濤手上的不夠,所以就借了醫院的一副過來,消毒、準備好了藥材,他就開始入了第一針。

陳永濤治病的時候永遠都是嚴肅的,繃著一張臉,一根銀針緩緩的紮入於晨身體的穴位上。

於晨的小臉微微皺了皺,於敏回來就急忙走到床邊,緊緊拉住他的手。

“不相信陳醫生的都來看看,你們的懷疑就是對醫生最大的侮辱!”

“可以讓陳醫生再度檢查,但是也不至於不信任吧,之前口口聲聲說陳醫生最好,現在有了新的醫生,你們倒是倒打一耙。”

於敏喊了一聲,門外有不少病區的人都在溜達著。

他們也不是不相信陳永濤,就是不敢拿家人的身體來賭。

“不要因為一次的失誤,就有千百次的不信任。”

“實話跟你們說,要是沒有陳醫生,就沒有我弟弟和我母親,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孤身一人。”

於敏為陳永濤發聲,大聲的喊著。

看著她這個樣子,陳永濤哭笑不得,“其實真的沒必要,我都已經習慣了。”

“不行!”

於敏皺眉,“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我隻是覺得你沒有必要遭受這種無端的議論。”

於敏說完就倔強的轉過臉去,陳永濤笑了笑不說話。

沈梁星聽說陳永濤已經開始治療的時候,正好趕過來觀看。

陳宇和何雲芝也在。

“又到了見證奇跡的時候了,我聽說這個小孩最多再進行兩個療程就會痊愈。”陳宇和陳永濤的關係確實很好,一邊說話一邊和旁邊的何雲芝聊天。

沈梁星就站在另外一側,仔細的觀看著陳永濤的手法。

隻是他的手法極快,看得眼花繚亂,每一針下的都極為快速。

一直到最後一根銀針,沈梁星才忍不住開口,“我記得龍懸七針也不是這麽用的吧?”

外麵觀看的人本來就很多,大家都因為醫院裏今天的不實言論對陳永濤產生了懷疑。

現在又聽到沈梁星這麽說,大家不免交頭接耳起來。

陳宇和何雲芝互相看了一眼,緊皺著眉,他們總覺得這個沈梁星不是什麽好人。

這個時候你問這種話幹嘛?

隻要陳永濤能夠把人救回來不就成了嗎?為什麽還在意他用的是什麽針法?

“當然。”

陳永濤輕輕笑著,“於晨的病較為複雜,單獨的龍懸七針也不一定能完全的去除毒素。”

“那你?”

“我用的是龍懸九針!”一句話說出來,沈梁星當場石化在原地。

這……

說著陳永濤就將最後一根銀針紮入中間穴位,這是最關鍵的一環。

才剛剛紮入穴位,一股氣就從於晨的身體裏衝了出來,竟然生生的把那根銀針崩斷。

“嘣!”

微弱的聲音響起,銀針抖動了兩下,直接就斷成了兩截,而於晨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銀針一斷,病人基本上是沒救了!”

陳永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穴位才剛剛紮入進去,裏麵就有一股氣直衝身體的冒出。

他壓根沒控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