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那你倒是證明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了起來,說不行的人是陳永濤,說另外一句話的就是馬兆生。

馬兆生就站在旁邊,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沒有忍住。

“我隻是覺得,”馬兆生在麵對那麽多記者的時候又開始裝上了,咳了一聲,“要是這位病人家屬真的能夠證明一下,那對陳醫生也是很好的。”

馬兆生才不相信,真的有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把衣服脫了,把整個後背露出來的女人。

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一旦有過這樣的行為事情,要是再被推波助瀾的鬧大了,以後別說嫁人了,就連想要說個媒都不容易。

沒有人敢於這麽做。

就算敢這麽做,在別人眼裏看來也不是什麽實誠,是傻!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就讓我證明吧,反正我家還有我媽和我弟弟,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嫁給誰了。”

於敏當然知道陳永濤說不行的原因,無非是不希望她把衣服脫了,以免以後被眾人非議。

“麽的!”

這個時候的劉民也反應過來了,握著拳頭就要打於敏,“你居然還敢打我,你不就是當了女妓還立牌坊嗎!”

“在我們居民樓到處跟別人說你有多麽困難,現在和這人麵獸心的陳醫院睡了一覺,你一轉頭就不認我們這些窮鄰裏了?裝什麽裝,你還不是用你的身體當籌碼才能救你媽和你弟命!你這不是女妓是什麽!”

在於敏沒有說這些話的時候,劉民倒是沒什麽,現在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蹦。

“所有的記者都在這裏,請你們幫我做個見證,如果這件事情證實是假的,那麽我就要起訴他誹謗!”於敏恨恨的咬著牙說道。

她敢在各種娛樂場所出沒,能沒有些手段?

雖然她在各種娛樂場所出沒,但是她也了解了很多問題,在努力賺錢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放棄對自我救贖。

她沒有放棄過學習。

“有本事你就起訴我啊,老子才不相信你們倆壓根沒睡過,要不然人家幹嘛要帶著藥材去你家給你媽看病?”

於敏咬著牙,淚水已經止不住地從眼眶裏蹦了出來,看著一眾記者不懷好意的目光,她慢慢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劉民在旁邊戲謔的看著,眼神中迸發出惡毒的神色,從這裏離開,他要把這小娘們再玩一遍。

該死!

竟然跟他正麵對罵,等他順利的鬧完拿到了錢,他就要讓這娘們看看什麽叫做真男人!

陳永濤把一根銀針紮在了於晨肩膀的位置,讓劉石海幫忙看著,他走到於敏身前,抓住了於敏的手,“沒有必要向誰證明,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

雖然昨天晚上沒有接到陳永濤的電話,但是於敏在這裏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了,她知道這些人說的話都是什麽。

為了幫她,陳永濤不僅拿免費的藥材,而且還私自去她家給母親弟弟看病,如果她現在不為陳永濤受損的名聲清白作證,那她就真的是沒有良心了。

“你放開我,”於敏怨恨的看著身邊圍著的這些人,“就算我以後真的嫁不出去了,沒有人上門說媒,我也絕對要幫你。”

“你救了我媽,現在又救了我弟弟,我……”於敏的話還沒有說完,劉民就已經招呼著身後的幾個人。

“在這說啥呢,要證明就趕快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的衣服脫了,讓我們大家看看你的後背是不是真有傷!”

說著還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跟在劉民身後的那些人,在看到於敏臉上掙紮的表情,以及她為陳永濤說的這些話後,大家都沉默了。

他們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他們這一次跟著劉民來這裏鬧騰,其實是拿了錢的。

“護士,”於敏來過幾次,對中醫科的人熟悉了,她喊了香蘭一聲,“請你拿一塊布和一把剪刀來。”

聽到於敏的話,陳永濤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試圖阻攔。

“麻煩陳醫生替我照顧好我弟弟,我一定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您不是他們想的說的那樣。”於敏的態度非常的堅定。

正好,劉石海也把剛才的針法觀摩了一番,忍不住連連咂舌。

“這個針法,就算是當時名動天下的萬先生都沒有辦法紮入,實在是太考驗技術了。”劉石海的話說出來,周圍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劉石海說的萬先生,因為他是他們縣城裏最傑出的一個人物。

萬先生名動天下,當時還去京都給人看過病,聽說救治了很多人的命,可命運多舛,萬先生自己卻因重病而死。

說來其實也挺悲哀的。

他自己就是名動天下的醫生,然而他沒有辦法救自己,因為他是藥物感染。

最後,萬先生死在了手術台上。

劉石海就是他唯一的弟子,如今聽到劉石海說出這種話,在場的人無一不動容。

“你和陳醫生本來就認識的,你為他說話也證明不了什麽吧!”

“萬先生那麽厲害,怎麽能拿陳醫生跟他相比!”

“反正萬先生現在已經去世了,就算說再多的話也沒有做過用,除非真的能夠把這小子的命拉回來。”

大家在議論的時候,蘭香就已經拿了一大塊布和剪刀回來,站在於敏的身邊,“我來幫你吧?”

說著,就用布緊緊的裹住於敏前麵的身子,等到於敏裹好,蘭香就捏著她襯衫的下擺,一點一點的剪開。

從最右邊的方向剪,那邊正是傷口所在,一剪開就扯過布把左邊蒙上。

還沒剪開多大一塊,就有人喊了一聲。

“這都已經滲血了!”

大家紛紛朝著於敏的背後看去,那裏果然有一條長長的傷疤。

大家看完,蘭香立馬用剛才的布把於敏的私密部位裹住,扶著她往裏走。

“相信陳醫生吧,我們先進去坐坐,我重新給你找一套衣服換上。”蘭香佩服於敏的勇氣,所以也願意幫她這一把。

“大家都看到了吧?”

葉秦明站出來,“剛才所有的記者朋友應該都已經記錄了這一切,確認咱們的陳醫生說的話都是真的。”

“至於中醫科藥材丟失的事情,我想我手裏的東西應該算是確鑿證明的證據,各位記者朋友若是感興趣,我們私下再說。”

“我希望現在大家都能保持安靜,讓陳醫生能專注、安心的救治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