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紹軍收到照片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看到手裏的這幾張照片,他頓時興奮起來。

今天讓猴子去盯著,果然拍到了有用的消息,竟然拍到了陳永濤私自在外麵給人看病。

王紹軍毫不猶豫的就撥通了馬兆生的電話,把照片直接發送了過去。

二人在娛樂會所見麵,馬兆生看到照片眼神一亮,“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王紹軍一臉微笑,“那天你派去的人應該也拍到了些東西吧,要是拍到了這一次就全都拿出來。”

“你拍到的東西和我今天收集的加在一起,就算不能搞死他,也能夠讓他身敗名裂吧?”

“況且縣醫院一直都有嚴格的規定,不允許醫生到外麵去看病的,他不僅違反了規則,而且還跟病人的家屬疑似發生不正當關係。”王紹軍正說的起勁,馬兆生的心裏陡然一跳。

他怎麽知道?

說實在的,王紹軍看著馬兆生的表情,心裏冷笑了一聲,若不是現在兩個人的敵人是同一個,他還真不想跟馬兆生合作。

通過了王林山的提醒,王紹軍就找人查了一下,發現那天進入樹林的果然不隻有王福韋他們。

還有馬兆生派過去拍照的人。

一共兩個。

“我也是為了保險起見,再加上照片我也是才剛拿到,所以就沒有通知你。”馬兆生嘴上解釋著,心中卻已經不滿了起來。

看來這個王紹軍已經派人在暗中監視著他的存在。

現在目標一樣,所以他們都沒有把這件事情拿起來提,就當做不知道。

馬兆生也整理了一下手上的那幾張照片,聯合起來,發現這確實是一個絕妙的機會。

就要趁著這一段時間,讓這些照片流露出來,如果能夠再找幾個人來推波助瀾,確實對陳永濤會有一定影響。

說幹就幹,當天晚上馬兆生就聯係了手底下的人,王紹軍也找了一波。

兩撥人混合在一起,確認了具體的計劃才回去休息。

而深夜的時候,於敏已經把家裏的事情搞定,又來到了陳永濤家裏。

她來換藥的。

下午在家之所以沒有換,是怕被於慧蘭發現。

於敏輕輕的解下衣服,看著後背那一長串觸目驚心的疤痕,陳永濤的腦子裏忽然就是一閃。

今天李菊脖子上的那塊疤痕以後肯定是要消的,可是這年代還沒有什麽祛疤的藥。

祛疤的藥……這貌似是個商機?

“你在想什麽?”於敏突然出聲,打斷了陳永濤的思路,她忍不住笑起來,“陳醫生不會是對我有非分之想吧?”

陳永濤都已經拿起了藥,正準備先給她消個毒,聽見於敏這話,笑了笑,調侃一句:“要是麵對這種情況,我還沒有什麽反應,那我豈不是柳下惠?”

於敏忍不住笑出聲音來,陳永濤拿著藥水先消毒,今天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他的特效藥效果還是不錯的。

“明天再來換一次藥,應該就差不多了。”這種普通的刀傷,對於陳永濤來說倒是很簡單。

陳永濤把藥粉撒上去,然後又用紗布裹了一遍,這才囑咐於敏不要用力,以免傷口再次裂開。

天色已經晚了,陳永濤送她回家。

於慧蘭的第一療程已經結束,第二療程將在三天後,這三天的時間內都要進行藥浴。

而且陳永濤還特意給配了一個藥方,抓來藥後全部碾碎,用藥水混合熱敷在脖子的部位。

每天都要這麽做。

才剛剛過了兩天,陳永濤正打算下午下了班去進行第二個療程的時候,楊國濟讓他去開會。

陳永濤覺得奇怪,抬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半。

如果沒有什麽緊急的事情不會召開會議,因為馬上就快要到下班的時間。

“你知不知道是什麽事?”楊國濟和陳永濤都已經說好了,要是馬兆生有什麽奇怪的情況,兩個人就互相通知一下。

可楊國濟搖了搖頭,“這兩天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而且他出去都很少帶我和老劉。”

也沒有叫他們做過什麽事兒,總感覺好像在醞釀著一個超級大的計劃一樣。

陳永濤眉頭緊皺,猶豫了幾秒,朝會議室走去。

大家已經在這裏等著了。

陳永濤進來的時候大家神色各異,而他也看到一個穿著樸素的人站在馬國源的身邊。

“今天叫大家來,是因為有人實名舉報我們縣醫院的醫生,所以想請大家來做個見證。”說著馬國源就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男人拿著證件站在會議室的最上方。

當著所有人的麵,他猶豫了一秒鍾就開了口:“我是福康居民樓那邊的,我姓劉,叫劉民,我要實名舉報縣醫院中醫科的中醫主任陳永濤。”

“三天前,陳永濤陳醫生到我們福康居民樓去,替一位叫做於慧蘭的病人看病,而且又陸陸續續看了不少病人。”

“都是他私人看的病,我想問一問縣醫院的諸位醫生,這樣行為符合縣醫院的規定規範嗎?”

“我和我老婆本來也想去看看,因為我們身體不太好,平時又沒有時間來醫院,結果還沒到我們,陳醫生就不再給外麵的人治療。”

前因後果說完,整個會議室裏的人早就已經議論紛紛,馬兆生就坐在陳永濤的對麵,眉眼間掛著一抹挑釁的笑。

陳永濤則是盯著台上的劉民,他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但他此刻一言不發。

在劉民的話結束後,馬國源才站了起來,“陳醫生,既然有人舉報我們就要解決問題,他說的是否屬實?”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朝著陳永濤看來,每個人看著他的目光都不一樣,有的人臉上掛著同情,有的人掛著厭惡。

還有的人覺得他很可憐,也有的人抱著看戲的態度,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陳永濤在麵對眾人各種各樣的眼神時,倒是很平淡的點了點頭,“是,我確實去了福康居民樓那邊給於慧蘭女士看了病,還給她治療。”

陳永濤當麵承認,讓會議室的氣氛有些凝結,大家都有點唏噓。

這個被大家稱為華佗在世的醫生,竟然私自去外麵看病,去賺外快。

“看吧,他都承認了!”

劉民有點激動,“大家都獲利了,我和我老婆都沒得到看病的機會,陳醫生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