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敏說著吸了吸鼻子,看起來挺可憐,陳永濤從兜裏遞出一張紙巾。

於敏粗暴地扯了過來,“沒想到你還有隨身帶紙的習慣。”

陳永濤無奈,這丫頭還真的是得理不饒人,心是挺不錯的,就是那張嘴不饒人。

“你家……”陳永濤欲言又止,他和於敏目前應該也算得上朋友關係,但這麽問好像太過於不禮貌了。

於敏從樓梯口走過去,大大咧咧地就坐在了地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看在咱倆有親嘴的行為,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唄。”

陳永濤的嘴角又是一抽,這女人說起話來還真的是噎死人不償命。

他走過去坐下,於敏給他講了一些故事。

陳永濤這才知道,除了她的母親於慧蘭得了喉癌之外,她的弟弟於晨也是個先心病患者,而且還有患有腦癱。

這個病,就算是陳永濤也覺得非常的棘手,因為一種病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就已經足夠毀掉一個家庭。

可是於晨卻身患兩種病症,而且最近幾年明顯更嚴重了。

至於於敏的父親肖之淩,在於晨檢查出有雙重病症後就立馬和於惠蘭離婚,並且把養在外麵的狐狸小三帶回了家。

一開始離婚的時候,肖之淩不要於敏也不要於晨。

不要於敏是因為嫌棄她是個女孩,不要於晨是因為嫌棄他有雙重病症,看病需要花很多錢。

肖之淩不是窮人,可總之,他就是不肯花錢給兒子於晨看病,他主要還是怕錢花出去了,最後來個人財兩空。

“肖之淩是個大老板,”於敏靠在了牆上,“靠著種植藥材發家,現在手上怎麽也得有個幾十萬上百萬,但就是不願意給小晨看病,你說這樣的人渣,我理他幹嘛?”

肖之淩之所以一個孩子都不要,是以為他那個小三能替他再生個孩子,結果在一起幾年時間也沒有懷上,後來檢查出是他身體不好,不能再要孩子了。

肖之淩這才想起了於敏,最起碼,要有個健康的孩子在名下。所以他就把於敏接過去住了一段時間,那時候她也還小,又不知道爸媽離婚的真實原因,所以天真的認為一切都可以挽回。

後來,在肖之淩和他的小三爭吵中,於敏才得知他們不要於晨的真相。

知道了這些,於敏憤怒的離開,從此跟肖之淩劃清了界限。

那時候於慧蘭的病症還沒有這麽嚴重,所以還供她上了兩年的學,可病情越來越嚴重,在家裏暈倒的時候,於敏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本來這種病要早早的去看,可是因為他們沒錢,於慧蘭就一直拖著,所以就一直這樣了,這兩年她都在努力的賺錢。

隻是仍然入不敷出!

因為她弟弟每個月看病吃藥也需要很多錢。

於敏像是自嘲一般,“說起來,我弟弟這兩年的情況算是比較好的,基本上沒有搶救過。”

說到這兒,於敏的臉上早就已經全都是淚,轉身看著陳永濤,“陳醫生,你說我弟弟還有多長時間?”

是的,於敏沒有問陳永濤能不能治,因為他們也去看過很多醫生,大家都說這種病太過於複雜。

所以她隻是想谘詢一下陳永濤,弟弟還有多長時間。

“要是時間不多了,我就多賺點錢,先帶他去完成心願。”於敏站起來笑了笑,“陳醫生,替我保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覺得陳永濤是個值得信任的人,還是因為別的。

總之,於敏沒有懷疑過他。

“你……”陳永濤的話還沒說完,於敏就抹幹了淚,“我得趕快去幹活了,明天我再來找你。”

說著瀟灑的搖了搖手,立刻從這裏離開,陳永濤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很複雜。

回到包間的時候,江明海他們早就已經玩了好幾把,看見他就立馬招呼著他過來。

陳永濤和他們打成一片玩了幾把,暢快淋漓後才離開,約定過兩天再聚。

陳永濤回到家的時候,心情依舊複雜。

初次見於敏,隻覺得她是個大大咧咧的姑娘,後來一係列的奇怪行為,讓他覺得這姑娘身上肯定有什麽秘密。

隻是陳永濤沒想到,這秘密竟然是於敏的慘淡人生經曆。

他翻看醫經,試圖在其中找到於晨的辦法。

他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病症,隻是完全沒有那麽複雜,現在了解了病情,他也想先了解一下治療方法。

第二天。

鑒於有薛梅他們的告誡,再加上陳永濤確實也連著周轉了幾天,所以馬國源解除了對馬兆生的懲罰,讓他加入到診室當中來。

重新排了班,保證休息時間。

隻是在排班的時候,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陳永濤,“有時候晚上送來的急診病人比較複雜,陳醫生不介意多值幾個夜班吧?”

話說到這份上,陳永濤又不能拒絕,隻能答應下來。

確定完這些回到診室,陳永濤準備了一下要看病人,張文川卻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不好了陳醫生!”

陳永濤還沒抬頭,張文川繼續開口:“昨天你讓我們清點的一些藥材不見了,對不上的數目大概三十多斤左右。”

陳永濤一聽立馬站了起來,正好趕上馬兆生進了診室。

“陳醫生這麽火急火燎的要去哪兒?”馬兆生知道原由,但他還是故意問了一句。

張文川立馬著急的回答,“藥房裏的藥材丟了三十多斤?”

馬兆生故意一臉驚訝,“怎麽丟了這麽多,昨天最後整理的是誰?”

三十多斤藥材其實並不算什麽,但如果是在縣醫院的藥房丟的,那這件事情就很大了。

“先去看看。”陳永濤並沒有著急,因為他知道著急也沒有什麽作用,跟著張文川就先去了藥房。

馬兆生朝著楊國濟和劉德東使了個眼色,大家一窩蜂地圍了過去。

藥材房裏,除了張文川之外,其餘幾個人都站在那裏,每個人神色慌張。

“到底怎麽回事?”

“今天早上我們過來清點藥材的時候發現藥材少了,這一清點,就發現足足少了三十多斤!”

聽著張文川的敘述,陳永濤上前查看了一番。

這些藥材都是必備的,醫院的進貨庫裏那邊有記錄,每一次送來了多少這些記錄都有,陳永濤他們支出的時候都要記錄,哪怕是少了一份都要被懲罰。

可現在足足少了這麽多,陳永濤的眼神也漸漸變得深邃起來,眉頭緊緊的皺著。

“這件事情還是盡快上報上去吧,這麽大的數目,陳醫生難道要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