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見麵的時候。

陳永濤臉上還掛著兩個黑眼圈,主要真的好幾天沒休息了,要不是體內的力量一直源源不斷的供給著,一般人早就倒下了。

他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強悍,休息三四個小時也就比平時休息七八小時還要精神。

這才是陳永濤能撐住的重要原因,早上檢查的時候當然也故意賣了點慘。

這麽做的意思無非是繼續加深上麵的關注,隻要還有關注度,馬國源一時半會兒就不敢對他怎麽樣。

有這點時間,正好讓他查一查這些人做了哪些肮髒事的證據。

隻要露出一點破綻,那就別想有什麽好。

葉秦明和陳永濤先在飯店見了個麵,其餘的幾個人還沒到,葉秦明拎出一個口袋,“就算是咱倆做朋友送你的禮物。”

陳永濤疑惑的打開袋子,裏麵是一台二手的相機,還有一隻錄音筆,看起來有點舊,但他拿起來看了看,一切功能完好。

除了記者,一般人想要在這個年代搞到這東西,確實不易。

“你?”

陳永濤把玩著手裏的錄音筆,對葉秦明的這行為明顯有點不理解。

“我知道你的意思,搜集證據肯定需要這些,我就找了朋友給你搞來了這一套二手的。”葉秦明壓低了聲音,“有事隨時叫我,我幫你。”

既然都決定跟陳永濤做朋友了,葉秦明就決定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上。

他就是個麻醉科醫生,馬國源怎麽也針對不到他頭上來,就算真的是,他也不怕。

“你小子!”

陳永濤忍不住笑起來,葉秦明讓他把東西收收,“咱倆圈子不同,朋友也不同,那天那幾個我隻約了其中兩個。”

葉秦明是何等精明的人,就算那天沒仔細觀察周凱,可後來再聚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隻要他們一說起陳永濤,周凱的臉色就很難看,有時還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

葉秦明多少也就猜到了一點,所以今天也隻是約了兩個特別佩服陳永濤,想要跟他學兩手的。

葉秦明年長陳永濤幾歲,看人還是挺準的。

聽著葉秦明的話,陳永濤心中莫名的有一絲感動。

兩世為人。

上輩子遭受的背叛,實在是讓他不肯相信這種感情。

現在看來,在朋友這條路上,他也是時候該表現出他足夠的誠意了。

“那就不多說了,今天下午我跟你們多喝點一杯。”陳永濤這個人不會把心思表露在外麵,隻會記在心裏,暗中報答。

葉秦明跟他開玩笑,“你還是少喝點,晚上打不動球!”

另外兩個朋友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點好了一大桌子的菜,菜比較豐盛,吃完後直接去了煙黛娛樂會所。

這兩個人都是新濟醫院的,是縣城裏的私立醫院,之前本來也在縣醫院的,後來被私立醫院挖過去了。

一個叫江明海,另外一個叫許良彬。

許良斌和他的名字一樣,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江明海這個人反倒是大大咧咧,雖然不知道這幾個人為什麽能成為朋友,但陳永濤對他們以真誠相待。

到了娛樂會所,還是之前的那個包間。

他們幾個人打球的時候,陳永濤帶上相機出去了一趟。

不知道王紹軍和馬兆生會不會來,他就是出來碰碰運氣。

從大廳這裏繞過去,轉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人,正準備往旁邊的通道回到包間,就聽到了爭執的聲音。

這聲音聽著就耳熟,好像是於敏。

陳永濤往旁邊靠了靠,主要這姑娘太過於奇怪了,他也不是想偷聽,就是想了解一下具體內情。

才剛剛靠過去,就聽見了於敏的聲音,“你來找我幹什麽,你的好日子過夠了,還是你那個老婆跑了?”

“小敏。”

陳永濤看不清楚對麵的人,隻能夠看到於敏站在了牆角,隨便往那邊一靠,身上還穿著保潔服。

聽著對麵的聲音,應該是個中年人。

“你沒有必要在這裏吃苦受罪,你跟我回去。”中年男人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懇求。

“怎麽,”於敏自嘲地勾起了嘴角,“讓我回去給你那狐狸小三沒事時打我消遣消遣?”

“小敏!”

中年男人的聲音持續加大,陳永濤聽著這話好像也就明白了,對麵的人應該是於敏的父親。

“我說肖之淩,你說你是不是太過於自信了,你憑什麽命令我?”

於敏明顯有些不爽,扯著身上的保潔服,“不就是你那幾個朋友看見我了,你覺得丟人,所以非要叫我回去!”

“不要太自以為是了,我從離開你家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跟你要一分錢,更不要提什麽丟人的事情。”於敏咬牙,轉身就要走。

身後響起了威脅的聲音,“你是不想給你媽治病了嗎?”

於敏走到一半的腳步又頓住了,陳永濤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悲喜交加,她最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肖之淩,要說你沒有心,你還知道我媽得了病,要說你有心,那你倒是拿錢來啊!”

“你那麽有錢不會連幾萬塊錢都拿不出來吧?還是說你那個狐狸小三根本不允許你把錢往外掏?”

於敏一步步的往回走過去,“要是你那個小三真的不準你往外掏錢,麻煩你從我的麵前滾開。”

於敏明顯有點怒了。

“我可以給你錢,但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回家,跟我生活在一起。”

於敏慢慢的往樓梯口這邊走著,肖之淩跟在後麵。

“還有你弟弟,我也可以……”

“你別提他!”於敏就像瘋了一樣的回過頭,“我能賺到錢,所以我不需要你給我一分一毛,麻煩你現在給我麻溜的滾蛋!”

說著於敏轉身就走,陳永濤轉身站在了牆後麵。

緊接著想起了肖之淩的歎息聲,隔了很久,他才從樓梯口走人。

陳永濤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是真沒想到,於敏居然還有個有錢的父親。

“你剛才都聽到了?”

於敏就站在陳永濤的背後,一說話把他嚇了一跳,他知道偷聽是不道德的,所以對上於敏的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聽到就聽到吧,反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一堆破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