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啊,”陳永濤依舊平靜的站在桌子旁邊,“院長都把西醫的人塞到我這裏來了,我也好好的教他們了。”
一口一個西醫的人,馬國源就算心裏氣得不行,現在也不能立刻反駁,畢竟外麵還有等著看診的病人。
馬國源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做表麵工作,無論是以前在省城的大醫院還是這裏,都一樣。
“行!”馬國源隻能強忍著笑意,說完這句話又囑咐著後麵的張文川他們幾個,“你們好好跟著陳醫生幹。”
張文川他們幾個人叫苦不迭,楊家峰真的是想砸了東西就不幹了。
可就憑著他們現在的履曆,如果離開了縣醫院以後就進不了更好的醫院了,所以他們隻能忍氣吞聲。
“繼續去整理藥材吧,必須按照我說的來進行分類,下午會考試。”陳永濤說完坐在桌子上,開始叫號看病。
馬國源剛回到院長辦公室,劈裏啪啦就把桌子上的東西一頓砸。
馬華林和肖國權過來的時候,都被這滿地的狼藉嚇了一跳,看到馬國源站在窗邊一直抽悶煙,腳下已經扔了不少煙蒂,就知道他心情肯定不好。
“院長,你這是怎麽了?”肖國權連忙陪笑著問了一聲,語氣非常的小心,生怕觸碰到馬國源哪個不爽的點。
“是啊,”馬華林當然也不耽擱,“你要是有什麽事您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一定給您辦。”
就算是親戚,馬華林也沒有逾越,他深知馬國源這個人不喜歡這種事情,所以一直都保持著好的態度。
“那個陳永濤……”馬國源的話還沒有說完,肖國權就一臉憤憤不平,激動的說:“就因為他以前在我們外科實行了兩次針灸,現在外科手術的人都越來越少了。”
“哦?”
旁邊的馬華林一言不發,隔了很久才說:“是因為流感的事情,上麵的人對他非常關注,所以現在不能明目張膽下手吧?”
關於中醫科去了六個西醫實習生的事情,馬華林也有所耳聞,也知道今天早上馬國源在陳永濤那裏吃了癟。
“是。”
馬國源這個人雖然不把情緒表現在臉上,但是沒人的時候,他就會把自己的憤怒表現在行動中,包括砸東西和打人,這是常有的事。
“既然他白天的工作量已經滿了,那就讓他連軸轉,反正他不願意教那些西醫的話,他就自己一個人頂著。”
不能明目張膽,那就給陳永濤加大工作量,看看這樣下去,他還能熬幾天。
要麽他就會低頭認錯,以後乖乖的歸順,要麽他就隻能自己引咎辭職,這樣跟馬國源也沒有關係。
一想就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馬國源立刻拍了拍馬華林的肩膀,喜笑顏開,“你確實是真有本事!”
說著,立馬就把這件事情交給馬華林安排,對肖國權剛才憤憤不平的態度感到不爽,提不出什麽實質性的意見也就算了,隻知道憤憤不平。
但好在是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上的人,對於馬國源來說,多一條狗也沒有什麽區別,所以才沒有計較。
大概是因為馬華林事先就安排過,陳永濤才剛剛下班,回去吃了個晚飯,準備出去溜達一圈回來休息的時候。
手機鈴聲響起,劉德東給他打電話。
“陳醫生,又送來了好幾個危重的病人,需要你趕快過來看看。”劉德東語氣焦急,實則馬兆生就在旁邊,腳抬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好不悠閑自在。
陳永濤一聽,隻能立刻換了身衣服趕回醫院。
劉德東掛斷電話,看著對麵的楊國濟,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改變了想法,但兩個人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劉德東立刻笑眯眯的說:“今天晚上一定要熬死他。”
馬兆生本來一直都在懷疑楊國濟的投誠,聽到劉德東這麽說,心裏忽然就來了個好計策,隨意的閉著眼睛,開口就說:“老楊,今天晚上你就留在這裏跟陳永濤守夜吧,他做了什麽你都要事無巨細的告訴我。”
馬兆生的話才說完,楊國濟愣了愣,劉德東率先開口:“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合理?今天晚上排班應該是輪到我的。”
劉德東被嚇了一跳,因為這種排班不僅關係到工資,而且還關係到年底的考核。
他們這些普通的醫生平時謹小慎微,巴結這個巴結那個,就是為了年底的考核能夠讓自己有個好的表現。
就算不能升職,最起碼也能加個薪吧。
要是啥也得不到,那這一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今天晚上就和老楊調一下,就說你比較忙就行了,有問題嗎?”馬兆生抬起頭來,劉德東立馬就搖頭,心裏卻在想著,為什麽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這麽重要的時候,為什麽要讓楊國濟監視陳永濤而不是他,馬兆生對他是不是有什麽猜測?
正在說話之間,陳永濤已經快要到了,馬兆生讓他們兩個調班,說完就走。
馬兆生才剛走,劉德東就皺著眉頭,“老楊,你不會是在背後陰我了吧?”
“你覺得呢?”楊國濟和他進行了交接,劉德東在走出醫院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對勁。
本來想找馬兆生問問,順便再表一下忠心,結果他幹脆就不接電話了。
連續打了幾個都是這樣,劉德東懷疑的心思越發的深重了起來。
陳永濤到醫院的時候,確實送來了兩個危重病人,他和楊國濟一起把人帶進了病房,經過一番治療,總算是脫離了危險。
“這種卒中的情況,你們下一次一定要牢記,如果不及時送來醫院,人就沒了。”
陳永濤一遍遍的囑咐著,才剛剛看完這兩個,又有不同的病症送來。
就這樣,不知不覺忙碌了一夜。
天快要亮的時候,人總算沒有了,楊國濟坐在陳永濤身邊,“是馬國源故意安排的。”
“所以你和劉德東調班這麽突然的安排,就是因為馬兆生懷疑你的忠誠,所以想要考驗一下吧?”
陳永濤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就知道情況不對,現在想來和他猜測的也差不多。
“那你就隨便給他編點小故事,或者如實相告就行。”反正昨天晚上的治療做的滴水不漏,陳永濤也不怕。
楊國濟卻歎了口氣,“他們擺明了要整你,我估計最近這一周,你每天幾乎都要這麽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