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在這幹嘛呢?”陳永濤摸著腦袋,他和於敏的每一次見麵好像都是這個樣子。
於敏摸了摸鼻子,然後拎起手裏的水桶說:“你以為我拎著水桶和抹布來幹嘛的,肯定是來做保潔的!”
“所以你去找我問了你母親的病,急匆匆的就跑來這裏工作了?”
所以那個時候於敏並不是跑掉,也不是因為聽到錢的數目太多,隻是因為趕時間要過來工作。
於敏攤手,“對啊。”
“那這件事情我得跟你好好說說,那會兒我說的數字是一……”
陳永濤本來打算把具體的數字告訴於敏,結果話都還沒說完,遠處的經理忽然喊了一聲。
於敏朝著他擺手,“有機會我再去找你。”
說完一溜煙的就跑了,看著於敏的背影,陳永濤摸著下巴,總覺得這姑娘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他在這裏耽誤了一會兒,回去的時候葉秦明扔給他一瓶水,“我們還以為你臨時溜了呢!”
“哪有!”
陳永濤哈哈一笑,“你們這裏是會員製嗎?”
“對啊,”葉秦明一邊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瓶水,一邊說:“這裏基本上都是會員製,比起其他的娛樂會所這裏的規則更高一些,也就是門檻更高,但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永濤聽著葉秦明的介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王紹軍和馬兆生有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
他打算盡快把相機和錄音筆的事情落實一下,借了裝備後他就要開始行動起來。
自從馬國源上任做了院長後,現在縣醫院的工作人員對工作的熱情度不高,因為他對一些小的東西進行了修改。
看起來好像是在規範所有人工作時的行為,實際上有一種刻意為難的感覺。
而且在采購這方麵更是全權交給了一個他們家的人來管理,把從前的人從縣醫院解聘。
可以說,現在的縣醫院,就是馬家人一家獨大。
他要打破這種局麵,才剛剛想著,葉秦明就拍了拍他,“剛才說自我介紹你就溜去洗手間了,現在自我介紹一下吧。”
“不用了,大名鼎鼎的陳永濤陳醫生,我們幾個都認識。”
“就是啊,我一直都想學中醫,但是我家老頭覺得中醫沒什麽前途,現在我倒是可以跟陳醫生請教一下。”
“以後咱們多出來溜達溜達。”
四五個人聚在一起,大多人表現的都是對陳永濤的欽佩,隻有站在角落裏的一個男人,一隻手插在褲袋裏。
看著他們圍在陳永濤的身邊,神情晦暗不明,明顯是有些不高興。
看著他們還有繼續要說下去的心思,周凱輕輕的用球杆敲了一下桌麵,“你們幾個人還玩不玩?”
“來了來了。”
說著大家就圍了過去,陳永濤又打了幾場,就準備走了。
葉秦明打算跟他一起走,跟朋友們說了聲再見,二人就拿上裝備走人。
周凱隨意的把球杆往桌子上一扔,“老葉這是什麽意思,帶個人來羞辱咱們幾個?”
“哪有,我覺得那個陳永濤挺好的,打球的技術不錯,為人也不錯。”
“是啊,難怪傳言都說他那麽厲害,改天要去領教一下,正好我脖子有點酸痛。”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誇獎的時候,周凱的臉色更黑了。
陳永濤走人的時候,特意去前台了解了一下會員製,也開了張卡。
葉秦明有點不理解,“以後你跟我一起來玩不就行了嗎?沒必要搞這麽多。”
陳永濤笑而不語,別人看不到周凱的臉色,並不代表他看不到,而且他辦會員是為了以後能夠常來,他要收集王紹軍和馬兆生的證據。
“你請我打球,我請你吃夜宵,走吧。”陳永濤招手,二人直接去了對麵的大排檔。
陳永濤並未把今天晚上打球的事放在心裏,第二天一大早才剛剛到診室,馬國源就來了。
“小陳啊,我昨天派給你的那幾個中醫科的新人呢?”
馬國源一說話,那幾個新人立馬就從後麵的藥材庫裏走了出來,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看起來一臉狼狽。
站在最前麵的張文川忍不住開了口,“院長,我們好歹也是醫學院畢業的吧,天天讓我們來這裏整理藥材,渾身都臭死了。”
後麵的楊家峰也忍不住附和著說:“對啊,我們也是正定學校畢業的,不用這麽羞辱我們吧,而且陳醫生根本就不想教我們醫術。”
“院長,你還是給我們幾個換一個科室吧!”
幾個人臉上都出現不滿的情緒,隻有站在最後麵的鄧平一言不發。
“你這是怎麽回事?”馬國源緊緊的皺著眉頭,“你說中醫科人手不夠我就立刻給你調來了,你也說你不吝嗇教他們,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馬國源聽到這些話,心中一陣竊喜,立馬就擺出了姿態,“小陳啊,你明明說過……”
本來打算來一番大道理,然後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陳永濤堵住,“我是在教他們啊。”
“院長,”陳永濤從桌子上拿起,他們幾個人的資料,“雖然他們都是從醫學院畢業的,但是他們幾個缺少經驗,再加上之前學的又是西醫,您非要把他們派到我這裏來,不就要從頭開始學習了嗎?”
“我從前學習的時候,就是先看這些記錄下來的疑難雜症,然後整理藥材,中醫科學的是中醫,自然要熟知每一味藥,這有問題嗎?”
“而且我給他們安排的事無巨細,早上整理藥材,中午看這些疑難雜症,下午的時候了解人體的脈絡和穴位。”
陳永濤一臉的坦然,“就這個安排,院長你還覺得我吝嗇了?”
“要是他們沒掌握好基礎,又怎麽可能直接上手進行針灸,院長未免對他們幾個太有自信了吧。”
連續幾句話再加上有條有序的安排,馬國源一時之間倒是挑不出什麽毛病來,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臉色也不好看,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明目張膽的針對陳永濤的時候。
“院長,你看我說的對嗎?”陳永濤就是看著馬國源臉色難看,又往上澆了一盆水。
徹底的搞得他無言以對,而且異常憤怒。
“陳醫生,有時候,還是要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