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兩遍,沒有人進來。

陳永濤正打算喊下一個的時候,聽見了有些耳熟的聲音傳入耳中。

“來了來了!”

不就是昨晚那姑娘嗎?

陳永濤抬起頭來,正好和扶著一個中年婦女的於敏對上。

“你?”於敏瞪大眼睛,裏麵的於慧蘭抬頭看她,“小敏,發生什麽事情了?”

於敏立刻搖頭,扶著於慧蘭在座位上坐了下來,“我媽媽有很嚴重的哮喘,而且伴隨著呼吸性疼痛,每一次呼吸對她來說都很痛苦。”

剛剛描述完病情,讓她把手放在桌上,陳永濤的手一搭上去,神色漸漸的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邊在麵前的本子上寫著一邊問:“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於慧蘭每一次說話都要很小心,而且吃飯也不能吃太多,喝水的時候也一樣,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快兩年多。

“去過其他大醫院嗎?”陳永濤照常發問。

於敏搖了搖頭,神色有一絲的窘迫,緊緊的拉住於慧蘭的手,“還沒有去大醫院檢查過,就是想來這裏問一問陳醫生。”

說實在的,於敏也沒有想到,昨天晚上在娛樂會所裏撞見的陳永濤,竟然就是縣醫院中醫科主任陳永濤。

她早就聽身邊的人說,這個中醫科主任年紀輕輕,醫術無雙。

所以這才帶著母親來掛個號,卻沒想到昨晚兩個人就已經遇見了。

了解完所有的情況,陳永濤雙手搭在桌麵上,抬頭看她們,“之所以伴著呼吸性的疼痛,並且常年哮喘,是因為喉癌。”

“目前據我的初步判斷來說,應該已經到了中期。”陳永濤隻是照例先跟她們說一下病情。

沒想到於敏一下就激動了起來,“你這醫生是不是在信口胡謅,別人都沒有這麽說過!”

說著,她扶著於慧蘭就往外走,“媽,咱們換個地方看看,這個醫生不行,我改天帶你去拍個片。”

說著,二人立馬就離開了診室,走得比誰都快。

陳永濤要追出去的時候,門口已經排了很多看不上號的人,他們大聲嚷嚷著,“陳醫生你先給我們看吧,他們不看,不信你就算了!”

“就是,陳醫生,你的醫術這麽好,他們居然還不相信你,讓他們後悔去吧!”

看著麵前的這些人,陳永濤朝著外麵看了一眼,確實也看不見她們的背影了,這才返回重新坐在診室裏,繼續看病。

通過昨天晚上於敏的行為,能夠判斷出這姑娘也不是毫無原則的那種,也不會不給母親看病。

應該是有苦衷吧?

陳永濤想了想,就把這個想法全都拋到了腦後,他現在升職為中醫科的主任,要不是因為人手不夠,馬兆生又不能坐診,他不用一天都待在這兒的。

捏了捏太陽穴,連續看了好幾個病人後,收到了馬國源的信息,讓他過去院長辦公室一趟。

陳永濤吸了口氣,沒有什麽緊張的表情,到了馬國源的辦公室直接敲門,聽到聲音才推門進去。

馬國源臉上帶著老狐狸般的笑容,一看見陳永濤就招呼著他過來坐下。

笑眯眯的說:“我聽說中醫科的人手不夠,小馬現在也還不能坐診,我又給你招了一撥人進來,你考察考察?”

馬國源說完,端起桌子麵前的茶抿了一口,“你是中醫科的主任,好好培養一下手底下的人,將你的醫術傳授一下,你以後也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說到這裏,似乎是怕陳永濤不同意,他似笑非笑的開口又道:“陳主任,你應該不會吝嗇自己的醫術外露吧?”

一句陳主任就把陳永濤壓得死死的,馬國源斷定他不會拒絕。

果不其然,他的話一說完,陳永濤就應承了下來,回中醫科診室的時候,身後跟著馬國源派過來的六個人。

正好趕上葉秦明過來約陳永濤吃飯,看見這麽多人,他都被嚇了一跳,開玩笑的說:“中醫科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多人,我覺得護士倒是應該調兩個過來!”

從前的馬兆生沒有那麽過分,現在確實直接不來診室了。

葉秦明也知道這其中水深,所以並沒有多說,隻是剛剛調侃完那幾個人就已經圍了過來。

“陳醫生,我們該做點什麽?”新招進來的六人,都是二十出頭,一看就是乳臭未幹的小子。

陳永濤知道馬國源打的什麽心思,無非就是想把這些人派來找麻煩,要是他不教,那就說他這個主任不夠大度。

要是他教這幾個人,他們估計也沒什麽底子在身上,能把他累得夠嗆。

看來這是馬國源的針對正式開始了!

“你們先去藥材房整理一下,等會兒我過來,看看你們每個人的基礎,再根據基礎教你們。”

陳永濤說完,還有人想圍在這兒,他一抬頭,幾個人急忙走人。

他們就是馬國源故意派來為難陳永濤的,所以此刻暫時不能露出什麽破綻來。

人一走,陳永濤就走進去坐下,葉秦明看著門外,“他這擺明了就是為難你,我看這幾個人對中醫一竅不通啊。”

“可不是?”陳永濤攤手,靠在椅子上,幾分鍾後才直起身子,“我也不怕他。”

“走,咱們先出去吃飯。”陳永濤和葉秦明的關係漸漸好了起來,二人說著就直接去了醫院對麵的小飯館。

剛剛到小飯館這邊坐下,陳永濤又看見了門口的於敏和於慧蘭。

“媽,你坐。”於敏扶著於慧蘭坐下,“改天我帶你到大醫院去看,你不要相信那個醫生的話,哪有什麽喉癌。”

於敏耐心的勸著,可於慧蘭就是緊緊的繃著一張臉,“小敏,我知道自己活得不久了,我和你弟弟……”

於慧蘭的話還沒有說完,於敏就已經繃起了臉,“你不要動什麽歪心思,如果你沒有生存的意誌,那我們一家人就都死好了。”

這些話說的比較強硬,於敏還直接站了起來,足以顯示她的怒火。

於慧蘭急忙拽住她,“好了好了,我什麽都不說了,那咱們回吧?”

於敏的臉色這才稍有緩和,扶著於慧蘭慢慢的從飯店門口走過。

陳永濤注意到她的手裏拎著一袋西藥,看清楚其中一個藥名,他抬頭就問葉秦明。

“我問你個事兒啊,”說了藥名,他才開口:“那是治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