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濟剛剛從中醫科出去,馬兆生就從另外一扇門邊走了出來,他剛才聽見了二人全部的對話。

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一些好的想法。

若是病菌沒有在陳永濤這裏控製住,那他也就脫不了幹係。

就算他已經出現了問題,他也絕不能讓陳永濤好過,更不能讓他踩著自己這個踏板直接踏上去。

所以他拉了拉口罩,立馬就跟上了楊國濟。

楊國濟從這邊轉過去,就給郝正傑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女兒學校發生的事情,並且立馬通知了防疫站。

楊國濟打著電話的時候要從一樓過去,最右邊那裏有個保管室。他才剛剛撥通老婆的電話,跟在後麵的馬兆生雙手插在白大褂裏叫住了他。

“馬醫生,”楊國濟特意和馬兆生拉開了距離,“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之前我讓你幫我辦的那件事,咱倆進來說,就三分鍾!”馬兆生說完就打開門先進了保管室。

楊國濟猶豫,“可是我還要通知……”

“你別忘了,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也是你自願的,要是這件事情被捅了出去,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去?”

一句提醒,楊國濟害怕的抖了一下,急忙就走進了保管室。

楊國濟進去的時候往裏走,馬兆生就站在門口。

“馬醫生,你……”楊國濟才剛剛開口說話,話還沒有說完,馬兆生一把拉開了門。

楊國濟看著不對勁,急忙衝上前去,馬兆生立馬推了他一把。

“馬醫生你這是要幹什麽?”楊國濟大聲的喊了起來,然而馬兆生推了他一把,奪過了他手裏的手機砸在地上,就直接鎖上了保管室的門。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手機也被摔壞了。

楊國濟心中頓時就大驚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馬兆生究竟想幹什麽。

他驚恐的拍著門,然而保管室的門本來就比較隔音,再加上窗戶這邊也全部都是被封死的。

他此刻站在裏麵,心中大驚,而對麵的老婆本來打算接聽電話,聽到對動靜不對就立馬打開了錄音。

基本上錄下來了在手機被砸壞的幾秒前的所有對話。

楊國濟的老婆王桂美,非常普通,普通到扔在菜市場裏根本看不出來,可是現在她卻覺得情況不對。

楊國濟送女兒去醫院的時候就說讓她不要到處亂跑,這種病會傳播。

想了兩分鍾,王桂美報了警。

而陳永濤現在正在救治楊國濟的女兒楊珊珊。

楊珊珊被送過來的時候,陳永濤查看了一下,有被感染的情況,已經持續了三天左右。

所以藝術學校裏一定有人感染,但是像這種高級的藝術學校,估計沒有多少人敢往上報,因為怕藝術學校封停。

這個年代的藝術學校,上得起的都是家裏有錢的,若是得罪了其中一個,整個學校的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陳永濤又打電話給院長和防疫站的人說了一遍楊珊珊的病情,而後立馬推著進了中醫的急救室。

他請了護士蘭香過來協助。

兩根銀針紮入楊姍姍身前的穴位,配上旁邊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藥材,陳永濤將力量注入到楊珊珊的身體裏。

她的身體,已經處於極為虛弱的狀態,若是不再及時進行救治,一定有危險。

銀針紮入,七星聯合,在七個不同的穴位之上,就像是陣法一樣。

注入力量,以力量將身體裏麵的病毒引出。

做到這一步的時候,陳永濤小心翼翼,因為楊珊珊還小,他要保證以後她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就必須要高度保持冷靜。

不過多時,陳永濤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陳永濤深知這種病毒的入侵很難解決,再次加重了手中的力量,小心翼翼的將病毒凝聚。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陳永濤才緩慢的收回了手,讓蘭香把楊珊珊送去進行藥浴。

陳永濤滿臉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蘭香勸他休息會兒,他剛出門又遇見另外一個送來急救的,就匆匆跑到了另外一間房。

連續搶救了五六個人,陳永濤從急救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淩晨,期間一口水和一點飯都沒吃。

他餓得胃裏直抽抽,還好剛到辦公室,就看見桌子上放著一份熱氣騰騰的鹵肉飯,是葉秦明送來的。

吃完飯陳永濤才想起來,楊國濟到現在都還沒回,正準備打個電話。

一個護士衝著進的辦公室,“陳醫生,院長讓你過去一趟,他們現在在大廳。”

陳永濤擦了嘴就往大廳而去,除了郝正傑之外還有兩個警察和一個陌生的女人。

陳永濤剛剛到那邊,郝正傑轉身就問:“楊國濟呢?”

“我不知道啊,”陳永濤一愣,“下午他送他女兒過來看病,後來我就讓他去通知他老婆和防疫站的人,他不見了嗎?”

陳永濤是真的一直忙到現在,所以壓根就沒記起來這件事。

“不是這位陳醫生,我聽到電話的最後,是和一位馬醫生說話,應該是被關在哪裏了。”王桂美又再次發言,警察和郝正傑對視一眼,然後立馬進對醫院進行搜索。

也就是這個時候,陳永濤才知道楊國濟不見了。

看到警察和郝正傑已經帶著醫院的人進行地毯式搜索,陳永濤拽住王桂美的手,“你先跟我去看你女兒,我順便給你做治療。”

一看王桂美的征兆,可以肯定也被感染了。

“可是,”王桂美有點著急,陳永濤打斷她的話,“你女兒也需要你,而且你要是拖病身軀到處亂跑隻會把流感傳給更多的人。”

王桂美沉默的跟著陳永濤回去,半個小時後,他們找到了在保管室暈倒的楊國濟。

楊國濟已經開始發起高燒,在接觸女兒的時候,他也已經被傳染,被送到陳永濤這裏來的時候,他剛剛替王桂美治療結束,又著手救治楊國濟。

就連幫忙的護士蘭香都忍不住直皺眉頭,這樣下去,根本就吃不消啊。

然而陳永濤還是完成了替楊國濟的治療,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才在辦公室裏眯了一會兒。

而馬兆生的事情當然也被捅了出來,醫院的保衛處立刻對他進行了控製。

控製隔離的同時,也確認了他患染了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