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拿著手裏的煙杆就走到了那個大漢的麵前,“我說王三貴,你幹嘛呢?你知不知道這是預防流感的中草藥!”
大漢叫王三貴,在村裏是出了名的好吃懶做,沒有老婆和孩子,是個老光棍。
每年的莊稼收成也隻有別人的三分之一,頂多就是個維持生活,每年領著村裏的補助,到處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村裏人都恨得不行。
陳永濤及時用鐵鍬在另外一邊穩住,雖然中藥灑出來了不少,好在沒有一鍋翻掉。
他也鬆了口氣,而且他及時把黃亦雪他們拉開,兩個人也並未被燙傷。
“這種害人的中草藥有什麽好喝的?”王三貴的眼睛咕嚕嚕的轉著,往後看了一眼。
那邊的牆邊站著一個人,正目睹著這一切。
隻要王三貴能把這一鍋中草藥全毀了,這事辦好了就有兩千塊。
所以王三貴在罵的時候,忍不住在心裏狠狠的把陳永濤罵了一通,又吐槽那個爛鐵鍬是從哪裏來的,攔了他的好事!
忍不住在心裏痛罵的同時,王三貴的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著,旁邊好像有幹牛糞。
這種幹牛糞,放在路上曬幹了能夠拿回去引火,所以村裏都很常見。
要是把這幹牛糞直接扔進中草藥的鍋裏,一定沒有人喝,這樣也算間接完成了任務吧?
“這些都是預防流感的藥材,每個村裏隻有一份,毀了的話就沒了。”
陳永濤剛回答了王三貴的話,就看著他的眼珠子一直在轉,好像在打什麽壞主意。
張居正惡狠狠的走了過去,“王三貴,預防流感人人有責,你要是再繼續破壞,你今年的補助就沒了!”
張居正隻是小小的威脅了一下,沒想到王三貴聽到後,眼睛頓時瞪大,不滿了起來。
“憑什麽不給我補助?”說著大聲的罵著,氣急攻心的時候,從旁邊撿起了一塊幹牛糞。
大力的朝著鍋裏就扔了過去。
陳永濤看著麻煩不斷,往左邊繞過去,拿起地上的袋子擋住那塊幹牛糞。
張居正這時已經出手拽住了他,“你還鬧是不是?”
然而王三貴根本就不聽張居正的話,仿佛是被他剛才說的不給補助惹怒了,掙脫他就大聲的叫了起來。
把什麽都往鍋裏這邊扔。
楊國濟和黃亦雪立馬就往前走了兩步,正好看見地上有雨傘,撐開雨傘就先保護那鍋中草藥。
陳永濤上前了一步拽住王三貴的手,拉著他往左邊一擰,把他的兩隻手扣住。
“如果還要鬧,我不介意送你去警局。”陳永濤語氣強硬,讓張居正這位村主任先去通知村裏的人。
他們可以在這裏待一整天,明天再出發去別的村,因為兵分兩路,所以時間耽誤的也不算太多。
這一次他們對流感的預防,是要記入到選中醫科主任的成績裏麵去的。
雖然不否認,這其中有想要競選中醫科主任的成分在裏麵,但是陳永濤選擇來了鄉下,那就一定要對這裏的村民負責。
身懷醫術,所到之處,遇力所能及之事,都應該有所貢獻,他永遠銘記著這句話。
救死扶傷,乃是他身為醫生的職責。
製服王三貴,張居正傳了話後,陸陸續續倒是來了不少人。
但大家都是來搗亂的。
簡易的支了張桌子,張居正讓人把王三貴給帶走,陳永濤就開始了第一個看診。
第一個就是楊秀秀,陳永濤覺得她身體很好,沒得流感。
“有,”楊秀秀看著陳永濤這一張英俊的臉,忍不住調侃起來,“晚上的時候睡不著覺,簡直徹夜難眠!”
“你確實沒什麽問題,補氣血倒是需要,要不我給你開個藥?”陳永濤反問一聲,楊秀秀已經湊過來了半個身子,“陳醫生,你有老婆嗎?”
看著楊秀秀這大膽的樣子,黃亦雪忍不住往陳永濤旁邊站了一步。
“那看來就是有女朋友咯!”楊秀秀一笑,身後排隊的人都跟著笑起來。
她是村裏的寡婦,性格開放又活潑,前些年丈夫因為車禍死去,她和兒子相依為命。
雖然她總是開這種玩笑,但大家也知道實際上的她並非這樣,今天也隻不過是故意捉弄一下陳永濤罷了。
甚至還欣賞她在丈夫離世後,一直留在丈夫家裏侍奉公婆撫養孩子,長大更不要說平時幫村裏人的忙。
聽著楊秀秀的調侃,陳永濤隻能麵無表情的喊著下一位。
連續看了好幾個人,大多數都是沒什麽問題,可以說,這些人都是來捉弄他的。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大家都沒什麽興趣的時候,忽然傳來叫喊聲,陳永濤聽到連忙起身,遠遠的看到有兩個人朝著這邊急忙地跑來。
他們渾身濕淋淋的,懷裏還各抱著個孩子,臉上盡是著急的神色。
等人跑得近了些,大家看清楚兩個孩子是誰家的,頓時就著急了起來。
其中有一個就是楊秀秀的兒子張海,她一看到,身子差點就不穩,急忙的跑上前去。
已經有人抱著張海跑了過來,楊秀秀急忙上前大聲的呼喊:“小海,小海你這是怎麽了?”
說著還著急的跟著那個人走。
男人急忙道:“我們從那邊過的時候就看到他倆掉河裏了,應該是到河邊去玩水落水了。”
“趕快請陳醫生看看吧!”有人這麽喊了一聲,楊秀秀才反應了過來,接過那人懷裏的張海就直接奔到了陳永濤麵前。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求求陳醫生救救我兒子。”說著就一個勁的磕頭,陳永濤連忙按住了她的動作,“先把人放平。”
楊秀秀聞言愣愣的點頭,立馬把孩子放在地上,陳永濤一隻手搭在脈上,一隻手按住他的頸脖把了把脈搏,確定了病情,兩隻手按壓胸膛將水按出來。
按出了吸進去的水,陳永濤暫且鬆了口氣,又去救旁邊那個溺水的孩子。
接連把兩個孩子從鬼門關裏拉了出來,所有的人全都鬆了口氣,黃亦雪在後麵看著陳永濤的動作,心中無一不是動容。
“基本上是救回來了,”陳永濤看著楊秀秀,“你兒子有很嚴重的心髒病。”
楊秀秀的心急促地跳動。
“我…”楊秀秀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一對老婦人從遠處奔過來,聽說小海有心髒病,二人跌坐在地上,淚流滿麵。
“都是因為一直花錢給我們看病,所以沒有錢給小海治病,對不對?”
“秀秀,之前大江的死亡,你是不是隱藏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