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這位老村主任威嚴的樣子,大家看著都不敢說話。
“我們又沒有出現流感的症狀,為什麽要喝啊!”有個人弱弱的說了一句,大家就像是找到了個出口一樣,直接就宣泄起來。
“就是,”人群中的女人不滿的翻白眼,“這擺明了就是要坑我們的錢,萬一喝了是不是又要我們給錢?”
“對對對,咱們可不能喝。”
又是一陣陣的議論聲,張居正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了,拿出手裏的煙杆重重的敲著。
“不喝的就滾蛋!”
張居正一發話,倒是又有幾個人不情不願的過來熬藥,但很多人明顯不高興。
“我們是縣醫院的,這一次來這裏免費發放中草藥材,是為了抵抗流感,所以大家不必太過於著急。”陳永濤剛象征性的說兩句,人群中有個小孩捏個石頭就往他的腦袋上砸過來。
好在他躲得快,所以才沒被砸到。
“狗蛋!”張居正大叫了一聲,旁邊的年輕人帶孩子抓住她,嚇得哇哇大叫了起來。
整個現場一片混亂。
鬧了一會兒覺得無趣,有些人幹脆就走了,一時之間本來就沒有多少人的村子,也不剩下幾個。
陳永濤和黃亦雪看著有些頭疼。
楊國濟也跟他們一隊,這個時候正在旁邊打電話,是馬兆生打來的,詢問這邊的發放有沒有開始。
聽到楊國濟的回複,馬兆生此刻還安靜的坐在休息室裏,“既然他去了,那就讓他感受一下那些山裏人的蠻橫!”
“馬醫生,這一次事關到不少人,要不……”楊國濟捏著袖子,他還想為陳永濤說兩句話。
可對麵立馬就傳來了嘟嘟的聲音,顯然是直接把他的電話掛掉了。
楊國濟深深的吸了口氣,過去到村口的時候,除了張居正和零星的幾個人之外,其他的人早就已經不見了。
“這是?”楊國濟懵了下,即便知道馬兆生要對付陳永濤,可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陳永濤搖了搖頭,張居正立馬就滿臉歉意的說:“我這就挨家挨戶去走訪,陳醫生,你放心,絕對讓大家都配合起來。”
張居正和村委會的人都收到了上級的命令,都知道要控製流感,可村裏人不知情啊。
而且這個年代,他們對外來的人都是非常抵製的。
“不用,”陳永濤卷起了袖子,“我先把中藥熬好,主任你去通知各戶人家,下午的時候過來領藥。”
既然決定要做這件事情,無論怎麽困難陳永濤都要完成對著一個村子的預防。
張居正點點頭,急忙轉身就朝著村裏走去。
黃亦雪就站在陳永濤身邊,“這個村子裏的人怎麽都那麽奇怪?”
陳永濤一邊卷起袖子燒火,一邊轉頭看她,“哪裏奇怪?”
黃亦雪緊緊的皺著眉頭,盯著張居正這位老主任離去的背影,心裏覺得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奇怪的點到底在哪?
楊國濟看著陳永濤他們,這樣忍不住搖了搖頭,也立馬加入到了燒火熬藥的人群之中。
他隻是個小人物,所以隻能保持中立,畢竟這些大人物鬥法的時候,他們一旦站錯了隊,後麵可就危險了。
村民們陸陸續續的回到家中。
眼看著離村口已經很遠了,有幾戶人家聚在了一起。
嗑著瓜子的楊秀秀笑眯眯的說:“沒想到上頭還真給咱派人來了,下午倒是可以去領點免費的藥來喝。”
“可昨天晚上給錢的那位不是說了嗎?咱們是不能喝藥的!”
有人才剛剛接話,楊秀秀就抬頭看他,一口瓜子吐在地上,“我說你是不是傻,人家讓你別喝你還真別喝,萬一真得流感了怎麽辦?”
楊秀秀說著就朝著幾個人走近了些,“跟你們說,我之前去縣醫院跟我姐看病的時候就知道這個陳醫生了,聽說中醫水平一流。”
言下之意就是說,陳永濤給熬的藥還是可以喝的。
“那,”還是有人膽子小,“要是被昨晚的人知道了怎麽樣辦,會不會讓咱們把錢吐出來啊?”
昨天晚上,村子裏來了一撥人。
給每家每戶都送了東西,還給了兩百塊,要求他們今天不配合那個來發放中草藥材的人。
不僅不配合,如果有惡意搗亂的行為,他們還可以加價什麽的。
大部分人家不明白,也就收了那些禮物和那兩百塊,倒是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但有人的心中早就已經盤算了起來,畢竟村裏的懶漢也有兩三個。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那群人來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既然有錢拿,而且要求那麽簡單,大家就都照做唄。
他們在這個偏遠的村子裏啥也沒有,也不會有人往那方麵多想了去。
現在幾個人議論的時候,倒是有人把擔憂的問題說了出來。
“你傻啊,”楊秀秀繼續嗑瓜子,“那人現在不知道在哪兒呢,就算知道,要是他阻攔咱們喝藥,那就把事情給他捅出去唄,反正錢都到了咱們兜裏!”
“而且啊,用錢收買咱們不配合,你們覺得這是好人做得出來?”
楊秀秀的話一說,大家都覺得有道理,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走著走著也就到家了,打了聲招呼就各自回家。
而陳永濤並不知道他們商量的事,把水燒開,把中草藥材放進去。
張居正回來的時候連聲歎氣,“也不知道這些人都咋了,一個個的壓根勸不動!”
陳永濤把柴放進洞裏,那火越燒越旺,一邊幹活一邊說:“麻煩主任再通知一下村裏人,就說有病有痛的都可以來找我看。”
正在說話的時候,一個大漢從遠處跑了過來,一開始黃亦雪坐在邊上的時候還沒注意。
後來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勁,連忙喊了陳永濤一聲。
等到他們抬起頭來的時候,大漢已經跑到了鍋邊,手裏還拿著一根棍子。
眼看著棍子就要直接捅到火底下,隻要往上一推,整個鍋都得打翻。
說時遲那時快,陳永濤立馬拉著黃亦雪和楊國濟往後退了一步。
兩個人的身形還沒穩住,陳永濤就已經順手撿起旁邊的鐵鍬,在那個大漢用棍子把鍋翹起來的時候,他把鐵鍬狠狠紮下去,穩住。
這才大聲的嗬斥起來:“你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