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幾天根本沒人來的中醫科相比,這兩天來中醫科掛科看病的人就漸漸多了起來。
而且掛號指名道姓的要找陳永濤。
搞得工作人員難以決定,因為中醫科就隻有兩個醫生,而且不分職位高低。
都是隨機掛號。
有時候兩個人同時上班,去的時候是誰在就是誰看。
有時候是陳永濤,有時候是馬兆生。
這引起了很多病人的不滿,立馬就寫了匿名投訴信,要求縣醫院把中醫科的兩位醫生分開,可以指明掛號。
這事頓時就升級成了一個難題。
院長實在沒辦法,隻能召集各科的同事,在開會的同時順便把這件事提了一下,順便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大家都說說對此有什麽意見,如果不統一的話,我們舉手表決。”院長就坐在最上方,陳永濤坐在馬兆生的身邊,對麵還坐著擔任內科主任的馬華林。
陳永濤任職到現在已有半月之餘,名聲大噪的同時,也收獲了絕多的好評。
“我覺得可以分開,因為病人的需求不同,要找的醫生也就不同。”
“我也覺得可以分開,畢竟所有科室的醫生其實都可以指明掛號,隻是主任醫師應該隻有一個。”
最難的問題被人提出,院長頭疼得捏住了太陽穴。
目前兩個人都隻是主治醫師,但是隨著中醫科發展得越來越好,肯定是要選出一個主任醫師的。
主任醫師是專家號,主治醫師的級別就稍微低一些,是普通號。
待遇也就完全被拉開了。
“我不同意!”馬華林一臉微笑,“現在他們並沒有什麽級別之分,我覺得不應該區別對待,除非在年底評選了主任醫師再做決定。”
此話說完,以馬華林為首的擁護他的幾個人都紛紛發表了意見,他們都是不同意。
這一場會議最終還是沒有將這件事情定下來,最終隻能讓病人選擇看或不看。
陳永濤回到中醫科的時候,賀憶淳已經收拾完了東西,蘇藍就坐在**,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看到陳永濤進來,蘇藍連忙撐住床邊,朝著陳永濤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陳醫生!”
蘇藍知道她的病有多重,如果不是陳永濤妙手回春,或許她和女兒早就已經天人相隔。
“蘇女士不必客氣。”陳永濤把人給扶了起來,搭上了她的脈,“你的病基本上已經痊愈,但是還得服用中藥。”
“大概服用兩周左右,你的病就能夠完全痊愈,永不複發。”
陳永濤把該囑咐的都囑咐了一遍,這才目送蘇藍出院。
中醫科需要住院的人並不多,所以病房裏的病人也不是很多,他才剛剛繞回到辦公室。
賀憶淳就已經拎著一個精巧的盒子站在那,大概是因為蘇藍好了,所以她也恢複了年輕人那充滿朝氣的一麵,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高高的舉起手,“陳醫生,這是送你的謝禮!”
陳永濤搖搖頭,醫生最忌諱的就是收禮,一旦被人抓到把柄,後果不堪設想。
“隻是一些吃的!”正好馬兆生從遠處走來,賀憶淳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送吃的應該不算違規吧,而且還是我親自做的。”
說著還拿起手裏的盒子,朝著對麵的監控晃了一下,“要是送吃的也能被理解為賄賂,那我可真的要去醫院的保衛處討個公道咯。”
這話當然是說給馬兆生聽的,他今天的坐診時間已經結束,本來是想來辦公室拿個東西,現在聽到這話,憋著口悶氣轉身就走。
一上車,馬兆生惡狠狠的砸掉了車裏的東西,嚇得司機的脖子都縮了下去。
這一發起火來,實在是嚇人。
“幫我查一下這個陳永濤的具體底細,明天早上你來接我的時候,我要看到他的資料。”馬兆生麵無表情冷冷的說,司機隻能苦哈哈的應下。
他不僅僅是個司機,他還是個助理,要負責馬兆生的一切事務,要是哪天不聽話照辦,那他的工資就被扣掉一大半。
他還要養家,所以根本惹不起,隻能有事盡力去辦好。
另一邊。
十五天的時間一到,王紹軍被放了出來。
王林山親自到警局門口去接,王紹軍一看見他,語氣就變得哀怨,“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麽用?”
王紹軍早就已經知道了,他被中醫院解聘了,現在他什麽都不是,而且還有了案底。
這一切都拜陳永濤所賜。
“反將我們一軍,先將你扣下,再獲得具體證據,若是我執意要保你,連我副院長的位置都不保。”王林山瞪了王紹軍兩眼,“要是連我的職位都丟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雖然他們家還有公司,但副院長這個職位也是很吃香的,多少人恨不得往死裏巴結王林山。這些年來好東西不知道送了多少,輕易放棄這個肥差,那才是真的傻了。
等上了車,王林山才遞出一份資料,“你去接觸一下這個人,我聽說他們和陳永濤在縣醫院鬧得很僵。”
王紹軍翻看著資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王林山看著前麵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要想把人往死裏整他,還得指望縣醫院的人和我們聯合起來!”
王紹軍並不傻,特別是在拘留所待了十幾天,他對陳永濤的恨意早就已經發酵到了一種很深的程度。
現在王林山一點,他立馬就回過味來,第二天中午,趁著馬兆生不坐診的時候就約了人出來吃飯。
馬兆生早上的時候收到司機遞過來的文件,上麵寫了陳永濤之前發生的一些事。
其中就有和中醫院王家的過節。
馬兆生還想著什麽時候約人出來見個麵,沒想到王紹軍先約了他。
二人一見麵就伸手寒暄,坐下後直奔主題。
“既然都是我們的仇人,不如聯手?”都是一個城裏的人,而且都是醫生世家,目的都一樣,現在聯手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隻是二人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看著王紹軍端起酒杯,馬兆生就想起馬華林今天早上說的消息,院長已經有意讓陳永濤在年前成為主任醫師。
他把杯子捏得緊緊的,情緒早就已經暴露了一切。
王紹軍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隻要把人拿下,你做主任醫師,我可以報從前的仇,不好麽?”
確實是一件好事,所以馬兆生和王紹軍達成了共識,二人的酒杯碰在一起,頓時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