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薛老爺子果然在他們家喝多了,幹脆就在這裏住下。

第二天,陳永濤到衛生所還沒半個小時,老爺子也過來了。

“農家人太過於熱情,昨天晚上沒控製住就貪喝了兩杯,見笑了!”

薛老爺子捏了捏太陽穴,昨天晚上是真的沒控製住。

陳永濤並沒笑他,“老爺子不是還要繼續考校嗎,來吧!”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要來這裏考驗你?”

經過昨天下午的一輪考驗,以及昨天晚上對陳永濤的認知。

薛老爺子覺得這個人的人品是沒有問題的。

目前就是要看醫術到達了哪種水平,是不是真的像傳的一樣厲害?是超過了他還是需要他傳授?

“沒什麽好問的,有老神醫願意考驗我,我很樂意。”

“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水平究竟達到了怎樣的地步!”

陳永濤這話倒也不是謙虛,就是最近無聊,再加上他也覺得這老爺子的身份不簡單。

人家也沒有惡意,就順其自然的接受了。

“那現在我就考一考你對疑難雜症的認知!”

“我手裏有一個我珍藏了多年的小本子,上麵都是一些我治療過的病例。”

“我把他們的病情和症狀說出來,你在三分鍾之內必須要想出解決的辦法!”

“如果想出來就算是過了,如果想不出來就算是失敗,如何?”

老爺子順便還說了一下,他們這次的考驗是打分的,昨天下午的那一題比較難。

陳永濤補充了那個藥方,使他變成了一個完整的藥方,讓老爺子研究多時的心願成真。

就算是他完成了一道附加題,一共是十分。

今天早上的病例大概有二十個,也是每個一分。

“滿分我就把自己珍藏的東西送給你!”

老爺子說完之後,陳永濤對此沒有什麽意見。

“第一個病人,在路上遇見的時候,臉色發青,一隻手緊緊的按著胸腔,後背傳來劇烈疼痛。”

“治療時極為不配合,容易發怒。”

“你說一說此人的病情,並且說說治療的手段!”

老爺子的話說完之後,陳永濤隻是稍微的考慮了幾秒鍾,然後立刻回答。

“急性心梗,這是最常見的一種病,也是最為複雜的一種,因為分為好幾種不同的狀況。”

“他這種不僅是急性心梗,而且受到了心理和脊椎的影響,您治療的時候,他的右手和右腿應該已經不會動了吧?”

“所以不僅僅是急性心梗,甚至出現了卒中的狀況,也就是咱們俗稱的中風。”

“半邊身子快要偏癱,按照我的治療法則,肯定是先進行針灸然後泡藥浴!”

“這種情況我並不介意多喝中藥,因為他情緒易怒,讓他屢屢生氣,會導致病情反複加重!”

陳永濤說完這些之後,就把自己泡藥浴的藥材全部羅列出來。

而且還說出了針法要紮的幾個穴位。

老爺子一直都在旁邊聽著,說出不建議喝中藥時,他的臉色微變。

但是並沒有打擾,一直到陳永濤把所有的藥材羅列出來,並說了針灸的穴位和手法。

老爺子頓時恍然。

那是他前些年治療的一個病人,他當初就沒有想過可以用藥浴,采用的就是傳統針灸和中藥。

喝中藥導致病人的情緒更加不好,屢屢發火易怒。

但最後還是在他的家人勸說下喝了不少,這才痊愈。

隻是他不願意喝中藥,所以分量都比較少,拉的時間稍微有些長了。

現在仔細想想,如果當初就采用陳永濤說的藥浴和針灸,想必那人會很樂意接受。

好起來的時間應該會縮短。

“怎麽樣?”陳永濤看著薛老爺子沉思的模樣,不由得挑眉問:“我的回答老爺子還滿意嗎?”

“過!”

雖然內心已經有了波瀾,但是老爺子並未表現在臉上,平靜的說完之後,繼續下一個病例。

“這個!”老爺子找出了其中一個比較棘手的。

“他們家人請我過去的時候,他幾乎每天都在吐,吃不下去任何東西,都是用西醫的藥水吊著。”

“據說從小體弱多病,已經病了許多年,我一開始還沒看出病因,直到我發現他的手上有黑點。”

“大概有蠶豆大小,幾乎遍布全身。”

當初薛老爺子治療這個病人的時候,都有些莫名其妙。

最後還是把西藥換成了野山參,切成片含在嘴裏,先控製著他病情的發展。

大概用了接近三個多月的時間才把人徹底的治愈,中間他也花費了太多的心力。

“這人的病情就比較簡單了。”

陳永濤說完,薛老爺子不由得在心裏回複一句。

哪裏簡單?

緊接著陳永濤就說了自己的治療的法子和意見。

竟然都不用針灸,隻需要泡藥浴,並且改善一下居住的環境。

“他這並不是先天性的問題,應該有點心理疾病,再加上內髒稍微有些受損。”

多個問題一一羅列出來,薛老爺子恍然大悟,同時有些詞窮。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把這些感覺全部都壓在了心裏,繼續翻著自己的小本子。

他把這麽多年看的病人,全部都收錄在了這個小本子裏麵。

連續又問了很多問題,每一個病人的問題,陳永濤的見解都很獨到。

時間一晃眼,就已經過去了一個早上。

陳雪送飯過來的時候,陳永濤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老爺子。

“老爺子,你已經問了我三十多個問題,應該已經超出了咱們之前說好的範疇吧?”

聽到陳永濤的話,老爺子這才數了一下,確實已經有三十多個了。

他剛才一邊問,一邊在自己的本子上記錄更好的解決辦法。

現在聽到陳永濤這麽說,稍有些尷尬。

“這一關就算是過了,咱們吃完飯之後進行下一關?”

看著陳永濤給自己找台階下,他也就不扭扭捏捏,說完之後就立馬開始吃飯。

“你是怎麽想到用那些簡易的辦法的?”

薛老爺子還是覺得不太舒服,有些問題必須要搞明白才行。

“每一位病人都不一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病情不同,更是因為每個人的性格,身體狀況以及各種因素。”

“各種方麵都考慮進去,當然采用最簡易的一種。”

“最重要的,是比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