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麵,孫成聲音逐漸的低了下去,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的肩膀劇烈的都動起來。
樊依然伸手想拍孫成的肩膀安慰,但又覺得這樣不太合適,便又收回了手,說道:“沒事,你要堅強起來,讓那些不法分子付出代價,而不是逍遙法外。”
緩了緩情緒之後,孫成繼續說道:“我在皓天娛樂會所後門聽見酒保說,宋少爺又玩死了一個女人……叫孫夢夢。”
“我不信,但是娛樂會所的喬媽媽不準我進去看,也沒有把我妹妹交給我。也就從那時候開始,我再也沒見過我妹妹。”
“他們之前答應我……答應我幫他們辦事,然後就把欠債一筆勾銷,把我妹妹放了。”
“但是他們沒有。”
樊依然皺眉道:“你答應幫他們做什麽事?”
“我、我,我答應他們在陳永濤的黑枸杞林裏撒毒藥,是我和另一個男人一起做的,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隻知道別人叫他強子。”
“毒藥?撒在小龍村河裏的毒藥這事你知不知道?和你有沒有關聯?”樊依然問道。
孫成的雙手哆嗦起來,他斷斷續續的說道:“沒、沒有!在黑枸杞林下了藥之後,叫強子的那個人就把我帶到了大馬路上,然後我們就分開了!”
“真的,我真的沒有在河裏下毒!”
“我怎麽可能在河裏下毒呢?我知道這些水對農民來說有多重要——”
孫成緊張的說道,生怕樊依然和陳永濤不相信他的話。
“你冷靜一點,我相信你沒有。”
陳永濤沉著聲音對孫成說道。
孫成則一臉緊張的看著樊依然,樊依然擺擺手,道:“我也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隻是我們要反複確認才可以。”
聽了樊依然的解釋,孫成緩了一口氣。
“樊警官,我這樣算犯了什麽罪?”孫成不安的摸了摸鼻尖,說道。
“你這個不嚴重,也沒有造成人員傷亡,而且還是被他們脅迫,再加上自首寬大處理,配合調查積極立功……最多也就拘留幾日。”
略微思索之後,樊依然對孫成說道。
孫成鬆了一口氣。
“那你們怎麽知道被拋屍到了小龍村?而且還是在沼氣池附近?”樊依然感到困惑。
這時候輪到陳永濤來給樊依然解釋了。
“我們村有村民在村西挖泥巴,結果被孫成發現泥巴裏有他妹妹的首飾,再加上負責我們村建設的是龍飛工程隊,他們的一把手龍飛和宋文宇關係密切,我們懷疑就是他經常幫宋文宇處理這些肮髒事。”
“我們去村西找了一遍,除了沼氣池底還沒檢查過,其他地方我們仔仔細細的看過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陳永濤顯得更加冷靜,說話有條不紊。
樊依然一邊聽一邊點頭。
“情況我也已經清楚了,這個案子還是上報吧。”
樊依然對陳永濤說道。
陳永濤一愣,道:“你確定上報有用?之前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們宋家還真以為自己仗著有點權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手伸得太長,被人砍掉就不能怪別人了!”樊依然說話的時候,透著一股子的狠勁兒。
陳永濤總覺得這樊依然心中也有些事兒。
但是現在他也沒有時間去想這麽多了——肖玉婷著急的走過來,說道:“永濤,宋文宇來了!”
一輛頂級豪車停在了大院門口,這輛頂級豪車後麵還跟著一水兒的黑色轎車。
小龍村的村民們從來沒有一次性見過這麽多轎車!
他們紛紛咂舌。
“宋少,現在……”說話的人是龍飛,他小心翼翼的對宋文宇說著話。
這兩天宋文宇的脾氣越來越暴躁,當然了,他也是,不過好在他抽了加了料的香煙,能緩和不少。
相比起來,宋文宇的暴躁脾氣是完全無法安撫下去的,除了往他的胳膊上紮針孔。
“去他麽的,趕緊把人給老子叫出來,我要他跪在我的麵前求饒。”宋文宇惡狠狠的說道,當然了,前提是忽略他頭上包裹著的白色紗布。
那白色的紗布,平白的削弱了宋文宇的幾分氣勢。
“是。”
聽到宋文宇這麽說,龍飛不敢囉嗦,直接走出了車內。
大院內。
“宋文宇來了?”陳永濤有些意外,但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對,就來了,還堵在了咱們大院門口,帶著很多人。”肖玉婷有些驚慌失措。
也不怪她,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陣仗。
“你先別著急,趕緊通知楊慧她們把車裏的拍攝的設備都拿出來。”
“就在三樓找個位置把這些都錄下來,這也是證據。”
陳永濤低聲對著肖玉婷這樣交代道,肖玉婷慌忙的點點頭,立即奪門而出。
孫成聽到宋文宇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他迅速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體不住的抖顫。
“這畜生居然還敢來!”孫成咬牙切齒的說道。
從外麵傳來龍飛的叫罵聲,陳永濤按了按孫成的肩膀,說道:“你先坐著吧,人家殺人放火樣樣都敢,黃賭毒什麽都沾,我們這不過是個小村,他怎麽不敢來?”
陳永濤笑著說,語氣裏卻透著絲絲寒意。
樊依然皺眉,眼前發展的局勢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好意思啊,樊警官,一來就這麽不巧,看來不能好好招待你了。”
都這時候了,陳永濤還笑得出來?
樊依然咬咬牙,對陳永濤說道:“你盡管去,記住,不要主動挑起事端!隻要對方一動手,不管你怎麽樣都是正當防衛。”
有樊依然這句話,陳永濤更是放開手腳了。
他笑著說道:“好嘞,我知道了!”
說了之後,陳永濤就走了出去。
外麵已經聚集起了很多的村民,石海更是從大院邊上翻了進來,陳永濤一出去就看見了石海。
“陳哥!這些人是怎麽回事?我看到他們還帶了砍刀!”
石海一臉凝重的看著陳永濤。
要是在這裏鬧起來,陳永濤自己倒是沒事,要是傷到了附近的村民就不好了。
於是陳永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臉嚴肅的說道:“你現在去,把村民們都疏散,這是我們的私事,不要牽扯到鄉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