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謝陽江的臉色逐漸變成紺紫色。
陳永濤一顆心靜靜的冷了下去,看著謝陽江這個狀態,心想現在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雖然陳永濤心裏覺得沒有希望了,但手上的功夫卻一刻也沒有停止。
就在陳永濤按壓期間,他忽然感到自己丹田裏的那一股氣,突然有了動靜!
氣從丹田出發,順著他的經絡聚集在他的手掌之間,再通過他的手掌緩緩的傳入了謝陽江的體內。
“你這庸醫!都過了這麽久,你到底是不是在治病救人?”
龍飛的耐心有限,等了一會兒之後,隻看到謝陽江的臉色越變越差,他按捺不住了,把嘴裏叼著的香煙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
“等等!龍哥,謝哥的手指好像動了!”
旁邊的吳勇發出一聲驚呼。
龍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謝陽江的手指小弧度的顫著。
還真是這樣!
龍飛大喜過望,也不敢再對陳永濤提出什麽質疑的話了,安安靜靜的待在一邊。
而在不停地對謝陽江做心肺複蘇的陳永濤感到不妙,他感覺謝陽江的身體是一個無底洞一般,源源不斷的從他的體內掠奪他丹田裏的那股“氣”。
就在陳永濤感到那股氣即將消失殆盡的時候,謝陽江忽然恢複了呼吸!
“咳咳!”
在一陣咳嗽聲,謝陽江睜開了自己迷茫的眼神。
陳永濤見謝陽江蘇醒了過來,停下了急救的動作,站起來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一刻不停的按壓六快半個小時,對體力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都在傻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過去扶著你們謝副總!”
龍飛看著一個個傻頭傻腦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忍不住大聲說道。
聽了龍飛的話之後,那些人如夢出行一般,丟下手裏操著的家夥事兒,便往謝陽江的旁邊湧了過去。
“我這是怎麽了?”謝陽江被湧過去的人從地上架起來,一臉的迷茫。
他說話的聲音略帶沙啞,神情都還有些恍惚。
“謝副總,你是不是有什麽心髒疾病?”
在一邊緩了一會兒的陳永濤看著謝陽江說道。
謝陽江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這麽多年來沒出過什麽毛病。”
正說著,謝陽江忽然感到心髒傳來一陣刺痛!
他忍不住用手按壓著自己的心髒,這陣刺痛來得突然,幾乎讓他不能呼吸。
龍飛的手下看到謝陽江這痛苦的樣子,架著謝陽江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繼續架著!
“你們趕緊把他放地上,平躺,我來給他點穴!”
陳永濤對著他們說道。
可是他們根本就不聽陳永濤的話,傻乎乎的架著謝陽江,眼見著謝陽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龍飛也著急了。
“你們都他麽傻壁嗎?是不是聽不見陳醫生的話,都快把人給我放下!架著幹什麽?你們以為是要殺年豬啊!”
伴隨著龍飛中氣十足的怒吼聲,那些人終於把謝陽江給放在了地上。
陳永濤連忙蹲下去,半跪在了地上,手指伸出,在謝陽江的身上迅速的點了幾處穴位。
龍飛對於“點穴”的認知,還停留在曾經看到的那些電視劇裏的“葵花點穴手”,現在看到陳永濤屏氣凝神給謝陽江點穴,龍飛氣都不敢粗喘一下。
隨著幾個穴位點了下去,謝陽江的呼吸逐漸恢複了平穩,心髒位置的刺痛也得到了不少的緩解。
“你們別把他架起來了,去找個擔架,擔架沒有,門板也行!現在把他送到衛生所去。”
陳永濤對著龍飛說道。
這群人隻聽龍飛的話,陳永濤是喊不動的。
陳永濤說了話之後,龍飛旁邊的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龍飛,龍飛被他們看得一陣心煩,隻覺得這群東西都是個死腦筋的傻缺貨!
他用力拍了拍吳勇的腦袋,說道:“你們都是聽不見的東西嗎?陳醫生說要擔架!沒有擔架就把你他麽那個辦公室的門給老子拆了!”
“趕緊去!”
這群人真是屬癩蛤蟆的,戳一下,跳一下!
現在的龍飛極度的不滿。
之前處理這些瑣事的都是謝陽江,他還不知道手底下這些人有多麽的廢物,這下他算是見識到了。
雖然謝陽江膽小古板了一些,但是做事的時候盡善盡美,基本上不用龍飛多操心,不需要他多說,謝陽江就能夠幫龍飛把事情完成得妥妥當當的。
才這麽一會兒,他感到自己無比的想念謝陽江!
“陳醫生,我兄弟他怎麽辦啊?有事兒嗎?”
龍飛搓了搓自己的手,擔心的看著謝陽江對陳永濤說道。
陳永濤還是第一次見到龍飛這般關心的樣子有些驚訝,挑了挑眉,說道:“當然有事兒了,你沒看到他暈死的樣子嗎?”
龍飛還以為陳永濤會對他客氣一點,委婉一點的,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就說了出來。
“那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真的是什麽心髒病嗎?需不需要換心髒呀?多少錢我都可以接受,我有的是錢,一定要給他換一顆好的心髒!”
龍飛就是一個沒有什麽文化常識的大老粗,對待疾病的治療想的辦法也是簡單粗暴,既然心髒不行那咱們就換顆好的唄。
“心髒當然還是原裝的好,既然能治,為什麽還要換心髒?”
“哎,我又不懂,我就這麽隨口一說。”
龍飛有些局促的說道。
看著龍飛的樣子,陳永濤想起此行的目的,正準備開口呢,吳勇就帶著自己手底下的那幫子人把辦公室的門拆了下來。
“龍哥,龍哥,哪裏都找不到擔架。我們就把門給拆下來應應急了!”
吳勇喘著粗氣說道。
“用門也行,趕緊把人抬到門上去吧,盡量保持平穩,再找一輛貨車拉著去衛生所。”
謝陽江蜷縮在地上,渾渾噩噩的,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天亮還是天黑。
雖然心髒的刺痛已經得到了很大的緩解,他的呼吸也逐漸恢複了正常,但是謝陽江卻總覺得自己的腦子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