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逐漸放晴,但是有些人的黑暗卻越陷越深。
“喬媽媽,你答應過我事成之後就放了我妹妹,我妹妹呢,她現在在哪裏?”
孫成再一次闖進皓天娛樂會所,攔在了喬媽媽麵前,一臉凶狠的對著喬媽媽說道。
這樣的事情,喬媽媽已經見多了,她擺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她正在享受她的福氣!”
“我告訴你,來到這裏的姑娘們,沒有哪個會願意再一次跟著自己家人回去吃苦的。”
“這裏有的是有錢人,隻為逗她們一個笑就花上千上萬塊,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看你這個窮酸小子,你能給你那個妹妹帶來什麽東西?”
聽到喬媽媽這樣說,孫成的身體忍不住抖顫起來。
事到如今,這個喬媽媽還想欺騙他,敷衍他,說什麽妹妹正在享受她的福氣。
“什麽樣的福氣是要用命換的?”
孫成緊著嗓子對喬媽媽說道。
喬媽媽聽到他這樣說話,臉色突變。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們這裏可是正經生意,哪來那麽多什麽命不命死不死的,給你兩分臉,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麽人物了。”
“算了,你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不過就是想要錢嘛,我做生意的就是講究和氣生財。”
說完之後喬媽媽從兜裏掏出一遝紅色的鈔票直接丟在了孫成麵前,紅色的鈔票撒在他的麵前,仿佛一場漫天的紅色大雨。
“既然你說我妹妹還活著,那你就讓我見見她!”
孫成咬牙說道。
孫成有些瘦弱,他瘦弱的身軀此時此刻爆發出了十分猛烈的聲響。這猛的一下子把喬媽媽給驚住了,她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我願意讓她見你,可是她不願意見你呀,你看你這副窮酸樣,見到你,你說她會不會覺得丟人?她以後還得在這工作呢,見了你之後她頭都抬不起來啦!”
喬媽媽巧舌如簧的說著,一邊說還一邊暗示旁邊的保安把孫成給趕出去。
此時此刻,孫成渾渾噩噩的。
“錢我經給你了,已經是一個不錯的價錢了,你看看你現在欠款也不用還,你白拿了這些錢,這還不夠嗎?趕緊哪來滾哪裏去吧,看著真晦氣!”
完了之後,喬媽媽便扭著豐臀離開了這裏,保安也把孫成再一次推了出去。
外麵車水馬龍,人很多。
孫成再抬頭看了看寧川市——一個鋼筋水泥的鋼鐵森林。
“拿著給你的錢趕緊滾蛋。”
保安抓起喬媽媽剛剛扔在地上的錢丟向孫成,當然了,他還抓起了一把錢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現在的孫成,形如一具行屍走肉。
他就是一個懦弱的男人,即使知道妹妹已經死在了他們的手裏,他也沒有勇氣再一次闖進去和他們對質。
他在寧川市的街頭徘徊目無神的坐在馬路邊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一輛輛車,忽然之間他看見一輛黑色的豪車從他麵前一閃而過。
速度非常的快,但是他還是看見了坐在裏麵的人。
“宋文宇!”
孫成咬牙喊道。
街上的人都一臉詫異的盯著蹲坐在路邊渾身汙垢的瘦削男人,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突然喊出這個名字。
就在這一刻,孫成回想起了自己妹妹的音容笑貌。
懊悔在他的心中瘋長。
他咬緊了牙關,捏緊了拳頭,渾身抖震!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我要去小龍村,我要去,我要去找那個人。”
說完之後,孫成便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他渾濁的眼睛四處打量。
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回想起之前他和劉萬強做的事,他知道他們那麽做是為了針對一個人,那個人是小龍村的醫生,但是叫什麽名字他並不知道。
但是僅憑著這一個條件,小龍村的醫生,他就能夠找到那個人是誰。
想清楚之後,孫成不再頹然,他用身上的錢隨便搭了一輛車,往小龍村的方向趕去。
陳永濤他們對皓天娛樂會所裏麵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還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龍飛工程隊的所作所為。
“我的人現在還是一直都盯著飛工程隊那邊的動靜。”李明國說道。
“假賬已經拿回來了,以防萬一,我已經放到了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裏麵。”
“一會兒你就跟我一起去拿吧。”
李明國對陳永濤說道。
“這些證據去我倒是收集到了,後續這些證據你怎麽處理?”
李明國看著陳永濤一臉好奇的說道。
陳永濤微微一笑,道:“誰能管又敢管就給誰。”
“你已經聯係好人了嗎?”唐天南也是一臉的好奇。
沒想到陳永濤作為一個小小的鄉野醫生,還有一定的人脈。
“對,就是咱們寧川市的一把手趙平炳!”
陳永濤說道。
提到趙平炳,唐天南和趙平炳也是老熟人了,於是唐天南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道:“他確實可靠,是一個難得的清官好人。”
“既然是一個清官,好人應該早就知道了宋家的做派,為什麽還是放任他們到如今這麽囂張的地步?”
李明國撓撓頭,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在他的想象中,既然是一個清官好人,就應該和這種不良風氣作鬥爭,至死方休!
“水至清則無魚,有時候白是需要黑來襯托的。”
“而且身居高位的人,做起事來有著更多的掣肘,並不像我們尋常人一般可以隨心所欲。”
陳永濤對李明國說道。
這番話,倒是引起了唐天南的側目。
“陳醫生……”
“唐叔,你都讓我叫你唐叔了,你也別老叫我陳醫生,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陳永濤打斷了唐天南的話說道。
“好,以後就叫你永濤。”
“我是想說,你願不願意來我們唐氏集團裏工作?”
“我們最近正預備朝著醫療行業進發,我們正缺你這樣的高級人才。”
“你先別著急拒絕,先考慮考慮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