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果果如同一隻脫韁的野馬,在濕漉漉的泥巴路上來回跑動。

雖然果果平時就活潑好動,但是也很少見到她如此興奮的樣子,見到她這個樣子,大家都很高興。

“小心一點,別摔了。”何淑娥看著果果撒歡的樣子,心裏止不住的擔心。

唐天南看了看何淑娥,說道:“孩子就是要經曆了摔倒才會有所成長!”

“你說得倒是容易,要是摔倒了,最心疼果果的就是你了。”

何淑娥笑著說道。

唐天南被何淑娥毫不留情的揭穿,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輕咳了一下說道:“今天我們來的時候,是哪塊施工處出了問題?”

陳永濤在一邊說道:“是河上遊修建的堤壩垮了。”

“就這樣一場雨,堤壩就能垮掉?”唐天南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羅叔在一邊聽見之後,對著唐天南說道:“現在負責小龍村工程的就是龍飛工程隊。”

“對,就是龍飛這個工程隊。”

聽到了龍飛工程隊這幾個字之後,唐天南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接著,他說道:“這個工程隊,和宋家也有一定的關係。”

“和宋家?這龍飛工程隊來頭這麽大?”陳永濤感到有些震驚,“我隻知道,龍飛是借著他在市政規劃辦的姐夫起家的。”

“不能說是和宋家,應該是和宋家的少爺,宋文宇的關係很密切。”唐天南思考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語繼續說道。

“是和宋文宇關係密切。”

陳永濤重複了這句話,一臉思索的樣子。

“對,這也是一個突破口。”唐天南說道,陳永濤點點頭。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沿著河流上遊走去。

“我們小龍村在河流下遊,地勢比較低,每次暴雨,村裏都會發一次小小的洪水,所以這次對小龍村的建設,著重在村內的排水和上方的蓄水這兩個點上。”

陳永濤指著那河流上遊,對唐天南說道。

“堤壩的建設才剛剛動工,就直接被今天這場大雨給衝垮了。”陳永濤說著,感到一陣憤怒。

他們在這次工程上花的錢可不少,這龍飛工程隊也太囂張了,簡直就是把他們當成傻瓜在糊弄呢!

“有些人就是舒服日子過太多了,無法無天起來。”羅叔在一邊忍不住說道。

看到陳永濤好奇的看著羅叔,唐天南說道:“羅叔在來到我家之前和他們有些過節。”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們囂張也不是一天兩天,我看,他們也給自己惹了不少的後患!”

羅叔說道。

“我們小龍村的村主任就在前麵。”

陳永濤說道:“我們村還有一條公路,是另一個工程隊在負責,我們在抓龍飛工程隊的失誤,就是想把他們連根拔起。”

“現在擺在麵前的,不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嗎?”

唐天南微微笑著說道。

另一邊。

龍飛和謝陽江前後從皓天娛樂會所到了小龍村附近,他們工程隊的臨時歇腳處。

“阿飛,你手裏的是什麽東西?”謝陽江看著龍飛手裏提著的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龍飛瞥了瞥手裏的箱子,說道:“宋少那邊的東西,要處理一下。”

“阿飛,咱們就不能盡量不要摻和進宋少的事情嗎!要是東窗事發,我們誰都跑不掉!”

謝陽江緊著嗓子,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後,壓低聲音說道。

“老謝,瞧你擔心的,你哪裏我都看得上眼,就是這個膽子啊,太小了!”

龍飛一邊說著,還拍了拍謝陽江的胸膛,“在寧川市誰敢動宋少?這麽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什麽時候出過事?”

“而且自從靠上了宋少之後,咱們的工程那更是一帆風順!”

“在這個寧川市,我龍飛工程隊說要排第二,可沒有哪個工程隊敢排在我的前麵。”

說著,龍飛表情猙獰起來,嘿嘿的笑著。

看著他這個樣子,謝陽江就知道,是那個東西在作怪!

“阿飛,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太危險了嗎?我們已經賺了很多的錢了,踏踏實實的做點工程,賺點養老錢,回家娶個媳婦兒生個大胖小子不好嗎?”

謝陽江皺著眉頭說道。

這個時候的龍飛怎麽聽得進去謝陽江的話,更何況,現在的龍飛還沾染上了毒品。

沾染上了毒品的人,是永遠都不會嫌錢多的。

見到龍飛不願意說話,謝陽江也識趣的沒有多說。

他們兩個都剛到,雨才停沒多久,手下的人見到二人回來,立馬跑了過來,說道:“飛哥,謝哥,不好了!那安置房還有堤壩都垮掉了,小龍村的排水係統也壞了!”

聽到這句話,謝陽江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不安的感覺瞬間湧上了心頭。

但是龍飛擺擺手說道:“別那麽大驚小怪的,再重新弄一弄不就好了?”

“我現在有事。”

龍飛提著那個行李箱,看了看謝陽江,見到謝陽江心事重重的樣子,就知道他在為剛剛手底下的人說的事情著急。

“老謝,既然你這麽擔心那你就去看看,我去處理一下這個東西。”

說著,龍飛踹了踹行李箱。

謝陽江看了看那個行李箱,總覺得血腥味十分的濃重。

處理?

在這個工地上還能怎麽處理。

直接用水泥埋到某根柱子裏唄!或者扔進打地基的水井裏。

這樣的事情,他們做過不止一次,每一次謝陽江的手都在抖,晚上還會做很久的噩夢。

不過就像龍飛說的那樣,一次翻車都沒有過。

“好。”謝陽江緩緩開口說道。

他覺得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給黏住了一般,難以開口。

龍飛卻沒有想那麽多,提著這個行李箱,便直接離開了。

“謝哥,咱們一起去看看?”

來通知的人對著謝陽江說道。

謝陽江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

一場暴雨之後,天上厚重的雲都消散了不少,太陽從雲層中探出頭來。

明明是溫暖的陽光,照在謝陽江的身上,他卻覺得十分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