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果然是個大晴天,雖然現在天剛亮沒多久,但是太陽已經從天際慢慢的露出了自己的臉來。

淡的金色從天邊逐漸暈染開來,追上了逐漸消散的雲霧,緩緩地融進了這湛藍的天空之中。

這略帶金色的陽光照在果果的臉側,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明亮了幾分。

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那麽猛的人竟然叫大黑和二黑。

不僅僅是陳怡樺,就連陳永濤都被雷了個透。

“大黑,二黑,你們怎麽來的這麽慢,我都在這裏等你們好久啦!”

果果一邊說著一邊緩慢的朝著二人移動。

看著果果下地走路,被叫做大黑的那個戴墨鏡的男人一個箭步跨到了果果身邊,一把把果果抱了起來,果果身材本就嬌小,此時此刻被大黑這個一米八幾的壯漢抱在手裏簡直就像拎起一隻雞仔一般。

“小姐,讓我來抱著你就好了。”

大黑沉聲說道。

陳永濤看著果果,敏銳的感覺到果果此時並不開心,但是果果什麽都沒說,隻緩緩的點了點頭。

大黑動作嫻熟的從自己的衣兜裏拿出一小瓶藥。

而二黑則走到了陳怡樺旁邊,道:“請問有水嗎?”

“啊,有有有,你等一下啊,我馬上就給你送來。”

陳怡樺被二黑的聲音拉回神來,她結結巴巴的說道,然後走到套房裏麵接了一杯水,出來之後就遞給了二黑。

“謝謝。”

看到眼前這幅場景陳怡樺就知道這二人並不是什麽壞人。

果果乖順的從大黑手裏拿過藥往嘴巴裏丟,二黑連忙遞上手裏的那杯溫水。

整個過程果果眉頭都不皺一下,看樣子是已經習慣了這樣。

吃了藥,果果臉上的病氣很明顯的減淡了幾分。

但是吃了藥也隻是能緩解她的發病罷了,並不會真正的把病給根治好,而且隨著藥物用量逐漸增加,果果身體裏的抗藥性會逐漸增強。

到最後這樣的藥都沒有用了,可真是無藥可救了。

雖然已經熬過十六歲這個門檻,但是在疼痛爆發的時候,果果很難不產生輕生的想法,有些病並不會直接導致人的死亡,而是會引起許多並發症,情緒上的也算是一種。

那種對於生的希望緩慢的剝奪才是一種痛苦,就像用鈍刀一片一片切下身上的肉,不會立馬讓你死去,但是會讓你在生與死之間不斷的徘徊,備受那生不如死的煎熬。

見到果果乖巧的吃下了藥之後,雖然大黑和二黑都帶著墨鏡看不清情緒,但是陳永濤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二人周身氣氛的緩和。

“謝謝你們二位收留了我家小姐。”

“我們後續會送上謝禮,現在我們就先將小姐給帶走了。”

大黑一手抱著果果,一邊對著陳永濤和陳怡樺說道。

“大黑你別著急,這個哥哥他是一個醫生,他說他可以治好我!”

果果忙不迭地對著大黑說道,生怕這二人立刻就把她帶走了。

大黑和二黑聽到果果說這句話,一下子就停住了自己即將邁出去的腳步,準備踏出去的右腳,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於是二人齊齊轉過身,對著陳永濤說道:“你好,請問您在哪所醫院就職?”

“我在小龍村的衛生所工作。”

陳永濤淡淡的說道。

原本以為這二人會麵露不屑,起碼也會言語上輕薄兩句,但是沒想到大黑黑隻是慎重的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對著陳永濤說道:“謝謝。”

“十分不好意思,我們現在需要把小姐帶回去交差,您的具體情況我們會告訴少爺和夫人,日後一定會帶去重禮,前去小龍村衛生所求醫。”

說完了之後,大黑和二黑還對著陳永濤鞠了一個深深的躬,再轉身離開了這裏。

果果坐在大黑的懷裏,對著陳永濤和陳怡樺不住的揮手,臉上洋溢的是燦爛的笑容。

“哥哥姐姐,下次再見嘍!”

“謝謝你們,我昨天晚上過得特別的開心,當然了,我現在也很開心,我是說,遇見你們,我一直都很開心!”

說到最後,果果都已經消失在了大門拐角處。

“你小聲一點,別那麽大聲說話,對你的肺部不好!”

陳永濤連忙對著果果說道。

他們以為果果沒有聽見,但是隱隱約約還是聽見了果果傳來的聲音。

“知道啦——”

接著便是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聽到這個聲音,陳永濤忍不住搖著頭對陳怡樺說道:“真是一個鬧騰的性子,病了那麽多年,還真的是難為了她。”

一個本性活潑的人,活生生的被病痛磨折成了一個文靜的性子,這該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啊!

“我看見他們的車了。”

陳怡樺靠在護欄上,從上麵往下看看到兩個黑黑的身影鑽進了一輛黑色豪車之內,陳永濤也站起身來看了看。

忽然之間,一陣回憶湧上心頭。

“我就說怎麽總覺得這兩人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昨天晚上被那群小嘍囉找茬的時候,我看見了和他們穿得很像的一個黑人就開著一輛黑色的車靠在路邊,大晚上還帶著墨鏡。”

“看來果果的身份不一般。”

陳永濤嘖嘖嘴,感慨道。

“這果果還真的是人小鬼大,對方今天是直接找到我們大廳了,然後說想借用一下我們的監控,我當時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呢,沒想到就把我們自己給暴露了。”

陳怡樺一臉苦笑著說道。

不過這人倒是挺有禮貌的,沒有因為他們擅自把果果帶回來就怪罪在他們身上,反而說了很多感謝的話,感謝他們能夠收留果果一晚上。

真的是見多了宋文宇那般蠻橫不講理的人,偶然遇到這般講道理又有禮貌的人,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

“果果的病到底怎麽樣?”

陳怡樺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有把握嗎?我感覺應該挺嚴重的。”

“對一般人來說確實棘手,但是在我這裏也算不上什麽事。”

陳永濤笑著說道,一臉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