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做菜看似沒有幹農活累,但是要想著按照每個人的身體和喜好去做,然後還要研究色香味,還得讓每個人都覺得不膩。

這其實還算得上是一個技術活。

尤其是安排孫大福生日的菜品數量,幾乎是讓王德彪掉了好幾百根頭發。

等終於安排好,王德彪才睡了一個好覺。

如果這事做好了,可以說是他在這柳河鎮邁出的第一步。

現在想來在酒店裏待著雖然好,但是卻也沒什麽盼頭,每天都是過著同樣的日子,想要再往上爬難於登天。

而在農場不僅發著工資,他還很自由,還能為自己謀劃,雖說不一定能升官,但是發財總是沒問題的。

抱著這樣美好的願望,王德彪沉沉地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外麵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王德彪翻身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差點憋得喘不過氣來,可是外麵的吵嚷聲卻更加煩人。

他蹭地從**爬起來,一看手機,才七點多。

最近農場不是不忙了嗎?這些人幹什麽啊?

正想著,他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彪哥,你快來啊!出事了!”

是楊朋那小子慌裏慌張的。

“出什麽事兒了?”

王德彪起身把門打開,卻被楊朋往外拉去。

“你快來看看吧。”

走出房門,他才看到農場的眾人都圍在院子外麵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

見他來了,眾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怎麽了?”

王德彪問道。

“大彪,你快來看看吧,這是不是說你呢?”

莽子指著院子外牆。

說他?

王德彪有點懵,他走到院門外一看。

隻見外麵圍牆上,用紅色的油漆寫了好幾個大字。

王大虎三撇,我草你大爺的。

紅色油漆順著筆記往下流,就像是真的鮮血一樣,看著怪滲人的。

眾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倒是王德彪看著那些不如小學生的字,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啊?彪哥?”楊朋問道。

“該不會是氣糊塗了吧?”莽子也附和道。

笑什麽,自然是笑有些人好笑。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這一招,真是傻得不行,他扭頭看向前些天他們剛剛裝的攝像頭。

沒想到這麽快就排上了用場,自己還真是個預言家啊!

“快看,那是什麽東西啊?”

曹陽喊了一聲,幾人順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池塘邊放著兩個塑料袋,袋子裏似乎裝著什麽瓶子。

王德彪心一緊,連忙跑了過去。

這些殺千刀的不會往池塘裏麵投毒吧?

眾人似乎也想到了這回事,往池塘邊跑去。

王德彪翻開塑料袋,裏麵果然就是一瓶農藥,而在那農藥的旁邊還有一瓶倒著的農藥瓶,瓶子已經打開,裏麵空空如也。

眾人的心都是猛地一沉。

這院門外的池塘是他們一起看著的,沒有誰特意管,裏麵的魚不是特別多,賺了錢算是他們的私產。

但是現在被人下了毒,誰也開心不起來。

王德彪往池塘裏麵看了看,卻見那些魚好似沒什麽事兒似的,還自由自在地活著。

“你們看這魚是不是沒啥事兒啊?”

眾人紛紛看過去,果然,就見池塘裏的魚活蹦亂跳的。

“等一下,我看看。”

王德彪走道一個低窪的地方,雙手一伸就撈了一條魚起來。

每天早上都到這邊來要吃的,簡直不要太好抓。

魚一抓到手裏,信息就浮現了出來。

挺好的沒有任何異常。

一個沒拿穩,手中的魚一掙就又掉回了池塘,瞬間遊遠了。

“這麽活潑,應該沒問題。”

“他們為什麽來了這兒,沒有農藥呢?”王德彪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那魚沒有問題。

但是他想不通來人的想法。

“還有你們看,袋子裏的那瓶農藥都還沒有打開呢。”

“我可能知道是為什麽。”許久沒有說過話的順子叔突然開了口。

“昨晚我起夜,聽到外麵好像有什麽聲音,就打開門看了看,結果看到幾個人從前麵跑了過去。”

“我以為是哪家的孩子到處跑調皮呢!”

順子叔想了一下,說道:“好像當時我就聞到了油漆的味道,但是當時沒有注意,以為自己是睡懵了,就把門鎖了就自己回去睡了。”

“哦。”王德彪恍然大悟,那就是開門聲嚇到了他們,所以他們沒敢再回來往池塘裏投毒。

“走吧,先回去看看監控。”

有了監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一看便知。

眾人一窩蜂的都堆在了王德彪的房間裏。

王德彪把電腦打開,問道:“順子叔,你還記得你起夜大概是幾點嗎?”

“大概是兩點吧。”

順子叔想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時間。

王德彪趕緊搜索半夜兩點的監控,結果正好就看到順子叔從廁所裏出來。

好家夥,這順子叔是定時鬧鍾嗎?

王德彪在心裏暗自吐槽了一下,隨後又把時間調到了前半小時。

一開始整個院子及院子周圍都很安靜。

大約在兩點零七分的時候,幾個人突然從院外的橘子土裏竄了出來。

他們輕手輕腳仿佛是怕吵醒了農場裏的人。

而這幾人手裏提著的正是油漆桶。

王德彪不過是瞥一眼就看清楚了那幾人,不正是他剛來莫愁村的時候遇見的那幾人嗎?

為首的人依舊是黃彬。

王德彪扶額,他也是太天真了,那天看黃彬的樣子就是想要找自己算賬的,現在看來,果然是應了那句老話,

狗改不了吃食。

他們在牆上寫了字以後就又想往池塘裏投放毒藥。

結果正是順子叔出來上廁所小心地看了一眼才把幾人給嚇走了。

“順子叔,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要不是你,我們這些魚可能現在都已經沒了。”

王德彪由衷地誇道。

他知道順子叔因為之前豬飼料的事情一直都是怏怏不樂的。

現在好了,功過相抵。

王德彪看了陳叔一眼,陳叔心領神會地說道:“大彪說得沒錯,順子,這次是你的功勞,我正式恢複你的工資。”

果然,一提起這件事情,順子眼睛都發光了。

“但是我還是要勸說你,別再把錢給你那狼心狗肺的兄弟了。”

王德彪說話一點也不客氣,順子叔隻得是默默地低下了頭去。

“好了,大家這外麵的東西先不要動,我去派出所看看去。”

王德彪把視頻拷下來往鎮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