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彪還以為又是那幾個營業員,上前去卻看到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半新的夾克,胖得連扣子都扣不上。
“你們人多了不起啊,我充個話費我招你惹你了?”
“你充話費,你排隊啊,懂不懂什麽叫先來後到啊!”小楊朋扯著嗓子幫莽子吵架的樣子把王德彪給逗笑了。
他正想上前勸他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知那個胖男人卻狠狠地推了一把楊朋,推得楊朋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你個小屁孩兒懂個屁,滾遠點!”
王德彪趕緊上去把楊朋扶起來。
“楊朋,沒事兒吧,沒摔著吧。”
“彪哥,我沒事兒,這人太過分了!”楊朋道。
“等著,彪哥幫你收拾他。”
那人還和莽子他們在吵,一個營業廳吵吵嚷嚷根本就沒法兒做生意。
王德彪走上前去一把捏住那人的手腕,大聲道:“別吵了!”
說完,就聽見那胖子豬一般的嚎叫。
“啊!你誰啊,鬆手鬆開!”
王德彪直接把人扯出了營業廳。
這,體魄好得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不過他現在是沒有心情去想這個,而是直接將手中的人摔在了大街上,就像他剛剛推楊朋一樣。
他身體胖,地上全是灰,一摔下去飄起一層的灰,讓他瞬間灰頭土臉。
眾人轟地大笑起來。
“走吧,大家辦卡去。”王德彪沒搭理他,而是對眾人說道。
但是那人卻不服,大聲道:“你站住!”
他從地上爬起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怎麽現在的人都喜歡問這種話,昨天那黃彬也是。
“他是派出所所長的侄子張揚,你還是小心些吧。”
張揚?
倒是真挺張揚的。
王德彪一看,是先前擠兌自己的那個女營業員。
“那你說說剛剛是誰的錯?”
這問題像是一下子難住了她一樣,她默默低下了頭。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那張揚挺著脖子,像一隻高傲的公雞。
王德彪沒有搭理他,而是又問,“你們這兒有攝像頭吧?”
“有的。”那女營業員連忙點頭。
“那不就得了,拷我一份兒,我倒要看看,這鎮上還有沒有王法了?”
“還是說,派出所所長就能讓自己的親戚到處欺負人。”
“你……”
張揚指著王德彪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是怎麽了?我這營業廳怎麽這麽熱鬧啊?”
晴晴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營業廳門口。
王德彪清清楚楚地看到晴晴來了之後,這張揚的眼裏都在發光。
“老板娘,我們剛剛在這兒產生了一點小衝突,幸虧有了你們這個攝像頭才給了我們清白的機會,我們農場也想安一個,能幫忙弄一下嗎?”
王德彪知道,這樣的政策,如果有百姓積極地響應,這對於營業廳來說是很有好處的。
果然就見晴晴笑逐顏開,“裝攝像頭嗎?可以啊,現在啊還是免費的,隻用交這個設備的錢呢!”
她看也沒有看那什麽張揚一眼,張揚隻能灰溜溜地走了。
有晴晴在,再加上上次的事情,幾個營業員動作飛快,態度極好,很快就幫他們辦好了卡,並答應他們下去就去村裏安裝攝像頭。
王德彪沒有提議在李秀秀家裏安,那個李岩肯定不願意,他可不想去觸黴頭。
等把這些事情給辦了下來眾人才又風風火火地回村裏去。
大約也就幾天的時間,王德彪就教眾人學會了用微信。
自此大家都改掉了大吼大叫的毛病,重點是還能保護個人的隱私。
另外,自從大家收了王德彪的手機,是真的什麽事兒也不讓他幹了,就差把他當皇帝給供起來了。
不過王德彪也沒有閑著,開始安排孫大福生日要做的菜。
距離他的生日雖然還有一段時間。
但是每一道菜還是得試一次的。
其實做這種席還比較簡單,因為眾口難調,索性就可以不調,大家喜歡就行了。
王德彪依照著這鎮上的傳統,每桌安排了,八菜一湯,聽起來雖然少了一些,但是兩百塊錢這已經算是高規格了,他隻需要那種大盤子就可以了。
硬菜最起碼得要五個。
酥肉圓子湯,這邊的特色,不怎麽費肉。
魚,象征年年有餘。
雞肉要一個,整雞是不可能的了,經費不足。
鴨肉同理。
再來一個涼拌豬肉。
加上水煮肉片五個大菜。
另外四個,一個時令蔬菜,一個鹹菜燒白,一個糯米飯,再來一個下酒的花生米,搞定。
村裏傳統的圓子不是那種肉丸的形狀,而是將許多的肉宰碎,然後放上薑蒜,繼續剁,加上澱粉,做成切糕一樣的形狀,在邊上裹上蛋液蒸。
蒸好了之後切成片,可以就那麽吃,也可以煮湯。
無論怎麽,味道都很不錯,十分鮮美。
傳統的這個菜就是澱粉過多,有點破壞肉的鮮味兒。
但是沒有澱粉又很難成形,所以這個度就必須好好地把握。
而酥肉,就王德彪自己來說,他是喜歡酥排骨的,此時這麽做就不大現實了,排骨太貴了。
他隻能選擇一些肥瘦相間的肉。
而且根據他的觀察,這些人不像城裏的那些客人很排斥肥肉,隻要不是很膩,大家吃得比全瘦肉更香。
而酥肉的做法也很簡單,就是肉切好,放好調料,再活上酥肉粉油炸就可以了。
不過要注意的也有幾點。
第一就是刀工,這些肉不能全是肥肉,那樣絕對一口就膩了。
第二是調料,薑、蒜、花椒等的比例必須妥當,不然口感就是千差萬別。
第三就是火候,老了酥肉皮太焦,嫩了裏麵的肉不夠好。
處處都是學問。
等做好了這兩樣東西,煮湯就很簡單了。
一般來說湯裏的底都是綠豆,一來不會顯得沒什麽東西,而來綠豆能吸住香味兒,但是卻不會把肉的香味兒扯淡。
讓農場眾人試菜的時候,大家就跟過年一樣,十分歡樂。
“彪哥,你這做得太好吃了。”
楊朋每頓要吃三碗飯,王德彪很擔心他長成個大胖子,但是他的擔心很顯然是多餘的。
“你說,你這肉到底長到哪兒去了?”
楊朋故作深沉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兒。”
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大家正歡樂,卻不知有人正在打農場的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