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廚疑惑地看著他。

“你在炒這個蒿菜的時候,放的油多嗎?”

“還有做餡料的時候,放的油多嗎?”

聽了王德彪的問題,楊大廚想了想,說道:“前者不多,後者多。”

王德彪點了點頭,“我想應該是這樣的,第一次你做的時候蒿菜裏麵的油應該比你之後每次做得都要多,因為第一次你隻是實驗,你就按照你一貫的做法炒了蒿菜,但是加上了水之後油都浮在了麵上,而且倒在粉裏的時候很多都粘在容器上了,這就給了你一種裏麵的油很少的錯覺,在揉麵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沒有考慮它,加的油可能就是我們平時做這類粑粑的量。”

“但是做好你發現太油了,於是第二次你就想不放油試試,但是第二次因為第一次太油的經驗,有油的地方你就特別注意,我猜第二次的時候,你就炒的時候油也少就連餡兒的油都少了一些,然後揉麵也沒有放油,就不脫葉了。”

“其實你之所以沒有做得那麽合適,無非就是油的量沒有掌握好。”

“楊大廚,你可能太把我當回事兒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望著他,不大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曲老笑眯眯地看著他。

王德彪問道:“曲老,看您的表情您明白我的意思了,想聽聽您的想法。”

曲老看著他,故作深沉道:“不管做什麽,最忌諱的就是忘記了初心。”

果然,曲老果然懂了他的意思。

但是楊大廚似乎還有點迷糊,也不是說他的悟性不高,隻能說是隻緣身在此山中吧。

王德彪也沒有再和他兜圈子,說道:“楊大廚,你想想你自己平時做這種粑粑的時候,是不是完全沒有這樣的煩惱,油的量掌握得很好,他們之間的步驟差了什麽呢?是不是就隻有一個蒿草。”

“因為我們的餡兒其實是沒有什麽作用的,它的油再多,在已經捏好的麵皮中間,對外層是沒有什麽影響的,那麽蒿草跟平時你家的那些東西有什麽不一樣呢?”

“平時你家的可能是玉米粉,可能是綠豆粉,它們都被磨成了粉加在了裏麵。”

“但是我的粑粑裏麵卻是能吃到裏麵的那種有點粗糙的質感的,所以不能打成粉。”

“隻能直接加進去,可是要想融合的好,就不能生的加進去,不僅不能生的加進去,還得是軟的,很軟很軟。”

“這點你也想到了。”

就在王德彪要公布最後答案的時候,楊大廚終於說道:“我明白了。”

“要很軟,我就應該直接煮,然後把這個煮出來的蒿草和水當成平日裏的水就好了。”

楊大廚一拍自己的腦袋,“真是慚愧,這麽簡單的道理我居然好幾天都沒有想明白,慚愧,真是慚愧。”

王德彪心裏也暗暗地鄙視了他一下,但是表麵卻沒有表現出來。

“楊大廚不必這麽想,每個人在做自己的工作的時候都會有這麽一個階段,就是幹什麽都會感覺很卡,那其實隻是瓶頸期而已。”

“突破了瓶頸期,前方一片光明。”

楊大廚坐在那兒一直在思考,不知道能不能頓悟。

王德彪幾人也沒有打擾他,就坐在邊上默默不吭聲。

“彪哥!我收拾好了!晚上咱們吃什麽啊?”

突然,楊朋從廚房裏崩了出來,一下打破了幾人剛剛營造好的氛圍。

“嚷嚷什麽呢?”王德彪沒好氣地說道,“你就知道吃,回屋看書去。”

楊朋好像知道自己打擾到他們了,隻能悶悶地哦了一聲就回屋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楊大廚就道:“王大廚,我們今天就比試紅薯餅吧。”

“就那種最簡單的不需要模具的紅薯餅。”

王德彪點頭,“糯米紅薯,還是麵粉紅薯?”

“兩種一起。”

“好。”王德彪很爽快地應了,廚藝路上就是要不斷地交流才能進步。

閉門造車要不得。

楊大廚大概是看到院子裏堆的那一大堆的紅薯,所以就地取材了。

很快,老規矩,在院子裏支了兩個簡易的煤氣灶,這也是為了讓他們的比賽更加公平,都用一樣的灶。

楊大廚並沒有提出要有什麽樣的規矩,說明他還真是把王德彪當成朋友了,沒多想,就是切磋切磋。

兩人做出來,互相說說對方的好與不好,從而實現共贏,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王德彪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隻要是做吃的他都會很認真地去對待。

不管是比賽,還是自己平常的吃食。

他先是選了幾個光滑的紅薯,削皮切塊放到鍋裏蒸熟。

這選紅薯也是需要技巧的,比如烤紅薯最好是選擇那種皮偏黃,裏麵的肉是紅心的那種,而做紅薯餅最好就是紅皮白心的,做出來的口感會有所不同。

紅薯蒸熟之後就可以放到麵粉和糯米粉裏揉搓,這時就跟平常做餅一樣的步驟了,但是因為是油炸,所以就有了不一樣的選擇,喜歡吃紮實一些的,就做幹一點,喜歡軟一點的,就稍微多兌一點水。

王德彪自己是喜歡吃軟一點的,而且大家剛剛才吃了午飯,吃得太紮實晚上就不想吃飯了。

這種時候他們還樂意選擇加糖或者不加糖。

王德彪是不喜歡加糖的。

他就是在揉麵的時候長了一些,所以做得就比楊大廚慢一些。

不過看王大廚揉麵真的是一種享受,他仿佛是在麵裏灌輸什麽樣的力量一樣,這種力量讓王德彪再一次地有了那些麵團有了呼吸的錯覺。

很快,兩人的紅薯餅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兩人都選擇了先做更為紮實一點的小麥粉紅薯餅,而後才是糯米粉紅薯餅。

就口感來說糯米粉會好吃一些,但是油,所以放在後麵比較合適。

在炸糯米粉的時候幾人就開始吃起來。

王德彪也嚐了一下兩人的紅薯餅。

“嗯,真好吃啊,兩個都很好吃誒。”楊朋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從屋裏跑了出來。

果然他就是跟著食物走的。

“我感覺楊大廚的口感更好,但是彪哥的更香。”

楊朋一下就說到了王德彪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