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看到不知從哪兒出來的民警,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泛起笑容。

他們是哪兒來的?

怎麽會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兒呢?

心思急轉間,其中一個男人說道:“大哥,誤會誤會……”

“大哥?誰是你大哥?”

“大哥,真是誤會……”說著從包裏拿出一疊鈔票塞到了一民警包裏。

“你!”民警大怒,“這還說是誤會?賄賂公職人員,大罪,帶走!”

突然,攤子四周跑來幾個便衣,就將人給抓了起來。

“大哥,您這是……警察同誌,警察同誌……冤枉啊!”

帶頭的人開始叫屈,幾人都紛紛開始喊起冤來。

王德彪看他們裝的那個樣子,估摸著前腳抓走,後腳就給放了。

這樣的話,顧平在這兒的生意一直都不會安生的。

想到此處,他拿起手機悄悄地拍了幾張照片,轉手就發給了孫大福。

而那幾個民警將人靠著就開車走了,完全沒有和王德彪他們說話。

“那些人不是城北胡四的人嗎?怎麽被抓了?”

“被抓了很稀奇嗎?鬧事不得被抓?”

路旁的幾個行人開始議論起來。

“你知道個屁,那幾個人老油條了,打架鬥毆的事兒幹得少了,派出所進進出出都成了他們的家了, 我估摸著啊,是……有人。”那人說得有模有樣的,用手指指了指天上,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出來。

有點不屑,又有點理所當然。

王德彪聽聞此言,眉頭一皺,暗道果然如此。

然而孫大福的消息很快就發了過來。

【你放心,這次他們沒那麽容易跑得掉,是我以前的領導喊人來的。】

見他如此說,王德彪終於放了心,他嘴角一勾,轉身往角落裏的曲老走去。

手機消息發了出去。

【多謝。】

而此時,那幾個被抓走的男人坐在警車上試圖與民警攀談。

“大哥,我們到這兒就差不多了,那些人看不到了,把我們放下去吧。”

“是啊,一會兒到了派出所又把我們放出來,我們還得打車過去開車,差不多得了。”

先前說話那人見民警絲毫沒有反應,一巴掌拍在後麵說話那人的頭上,“怎麽說話呢?有沒有點禮貌,說話不會好好說!”

他的心裏微微有些發毛了,仿佛這時才注意到幾個民警都是生麵孔,心中一震,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

“不……不知幾位是哪位領導的手下?”

可是那民警還是正襟危坐,理都不搭理他。

甚至連剛才還他錢時的那種震怒表情也沒有,宛如一尊石像。

“大……大哥……”

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他伸手從兜裏摸手機,打算通風報信一下,誰知原以為那怎麽都不會理他的民警,卻猛地轉身冷冷看他一眼。

嚇得他連忙把手機收了回去。

“你……你好歹說句話,讓我們哥兒幾個死也死得痛快不是?”

“就是就是……”男人身邊的那人附和道。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民警慢慢開口,聽得幾人一愣一愣的。

先前拿手機的男人訕訕地笑了笑,“大哥,警察同誌,你說笑了,我們都是些沒文化的,懂什麽天若有情什麽的,你就跟我們說說,是誰讓你們來把我們帶走的,為什麽要帶我走就行了?”

“自己做過什麽惡事自己知道,正義會遲到,但絕不缺席。”

那男人一下坐在桌椅上,雖然還是不大明白他說的話,但是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次估摸著是踢到鐵板了。

不過是有人請他們去鬧鬧事,他們還什麽都沒幹怎麽就被盯上了呢?

還好是什麽都沒有幹,要不然就慘了。

到底是誰?難不成是顧平平日裏太過於低調?

他還在車上苦思冥想的時候,王德彪幾人的缽缽雞已經賣得差不多了。

“今天的這種感覺很不一樣吧?”王德彪站在餐車跟前和顧平說話。

“很不一樣,我今天切切實實地看到了那些顧客對我做出來的東西的評價,看到他們因為好吃而露出笑臉,這種感覺真的是非比尋常,真是多謝王大廚了,你帶給我太多驚喜了。”

顧平炒好了最後的一份炒飯,抬起頭來對王德彪表達了最真摯的感謝。

王德彪看著他笑道:“這是你自己創造的驚喜,如果你沒有這樣的水平,恐怕再怎麽營銷那也是沒有用的。”

“來一份缽缽雞。”

突然,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餐車外傳來。

兩人都覺熟悉,抬頭望去,竟是劉星。

“不好意思,賣完了。”王德彪先說道。

“哦?賣完了?這不是還有這麽多嗎?”劉星看著餐車上的那些缽缽雞說道。

王德彪耷拉著眼皮,不屑地看著他說道:“這位客人有所不知了,我們的缽缽雞都是搭配炒飯的,現在炒飯沒了,缽缽雞我們打算留著自己吃。”

就算是王德彪不說,顧平也不想把那些缽缽雞賣給劉星。

他怕劉星拿回去嚐一下,明天就能全縣大肆宣揚自己抄襲了他的缽缽雞配方。

於是他什麽話也沒有說。

誰知劉星簡直是一個捏住蛇的七寸的農夫,把顧平拿捏得死死的。

“師傅,你不會是不敢給我嚐吧,怕我做得比你做得好吃?”

此言一出,顧平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師傅?

原來這倒黴玩意兒還是跟著顧平學的做菜,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王德彪抓起最後的一把缽缽雞,連個口袋都沒有裝,就遞給了劉星,說道:“大丈夫不拘小節,二十。”

那劉星愣了一下,但是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好,馬上給你。”說著從兜裏拿出二十塊錢。

然後接下了王德彪手中的缽缽雞。

“那師傅,我先走了,咱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四個字咬得死死的,仿佛生怕顧平聽不清楚。

“等一下。”王德彪抓住他的胳膊,感知著他的身體狀況。

令王德彪驚訝的是,這個人的身上竟一點毛病也沒有。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讓王德彪有點不知所措。

“這位小兄弟,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