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裏,人群熙熙攘攘,李秀秀一眼就看到了餐車邊上那個嬌豔嫵媚的身影。
她以為王德彪受傷了在醫院住院,誰知道他早就好了,還那麽高興地在外麵玩。
趙曦看起來笑得那麽開心,他們兩個什麽關係?
如果在一起了,那小姑呢?
李秀秀隻是想到這些,隨後又不想去管了,關她什麽事呢?
這些跟她都沒有關係吧。
她把手機往抽屜裏一放,就往屋子外麵走去。
李岩正坐在桌前吃著晚飯,看起來也是李鳳剛才煮的麵。
李鳳應該已經回去了。
“爸。”李秀秀喊道,“我同意嫁人,你去說親吧。”
她不知是如何把這句話從牙縫裏麵擠出來的,隻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是痛的,再也沒有辦法說出半句話來了。
隨後她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拖著自己的殘軀回了屋子。
李鳳至少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那就是自己死去的母親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不就是男人嗎?
都是男人,是誰又有什麽關係呢?
她的腦子裏連軸地轉著,抽屜裏傳來嘟嘟的震動聲。
李秀秀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就著淚水把那碗早已癱成一坨的麵給吃了下去。
而在另一邊,王德彪給李秀秀發了消息,大半天也沒有得到回複,就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難道是手機沒放在身上?
不是告訴她了嗎?手機一定要隨身攜帶著,兩人才好方便聯係。
看他回去怎麽收拾她,王德彪在心裏嘿嘿嘿地笑了兩聲,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跟李秀秀和李鳳把這件事情給說清楚,不然就一定是夜長夢多。
“誒,你們這個餐車有意思啊!”突然一個中年人走到了餐車跟前,問道,“老板,這菜名是你們自己寫的嗎?”
顧大廚還在埋頭炒炒飯,他抬眼看了來人一眼說道:“是啊,是那邊那個小兄弟寫的。”
“哦?”那人轉頭看了王德彪一眼,顯然沒有想到能寫出這樣字的人這麽年輕。
他隨意地抓了幾把缽缽雞,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地來到了王德彪的身邊。
“這位小兄弟,請問,那字是你寫的嗎?”
他的聲音不小,經他這麽一說,眾人把注意力放在字上麵。
頓時就有人忍不住地誇讚道:“這字寫得真好啊!”
“是的。”王德彪有些飄了,大家都是他這字寫得好,他真信了。
雖然他對書法沒有研究,但是看起來確實是不錯的。
“請問怎麽稱呼?”剛才那人又問。
“王德彪。”
“王先生,你好,我是這個縣一中的副校長沈吉,我平日裏最喜歡的就是書法,不知道能不能和你探討一下?”
副校長?
王德彪趕緊在腦子裏轉了一下,確保這個人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和自己扯不上什麽利益關係。
然後他才說道:“我不怎麽了解書法,都是瞎寫的,一個菜名而已。”
他可完全沒有說謊,這都是事實。
那沈吉臉色一變,似乎有些不好看,他說道:“王先生,我看你是誤會了,我真的沒有惡意,隻是想探討一下書法而已。”
“可是我真的不懂啊?”王德彪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沈吉默默地埋下頭來,似乎是覺得有點可惜,但是也沒有強求。
他看著王德彪心裏隱隱地猜測,難道是因為自己問得太冒昧了嗎?
一般這樣的大師多少都有點小脾氣,一定是這樣。
他一定要表現出誠意來,讓這個王德彪看到他是真的喜歡書法。
“沈先生,你的東西好了。”王德彪把他的東西遞給他,“一共十二塊。”
沈吉連忙雙手接過,從懷裏掏錢。
“那個王先生,我能要個您的聯係方式嗎?改日登門拜訪。”
王德彪想了一下,還是笑道:“算了吧,沈先生。”
然後他說了一句平生最裝逼的一句話,“有緣自會相見的。”
沈吉默默地點了點頭,有些不舍地拿著東西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王德彪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來外掛還是不能亂開,碰到這種高手怎麽說得清楚呢?
“誒,你不是顧大廚嗎?我當你不在縣裏幹了,原來跑來擺地攤了啊!”
這時幾個中年人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站到了餐車旁邊。
顧平大約是為了避免麻煩,戴了帽子和口罩,如果不仔細看他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是顧平。
可是那些人一衝過來就指著他大聲嚷嚷,顯然是有備而來。
顧平繼續炒飯沒有搭理他們。
但是他們顯然不打算就這麽輕易地放過顧平,依舊大聲道:“你這是什麽發財的玩意?也不帶我們這些人一起啊?”
“我嚐嚐。”其中一人從那盆裏拿起一個鵪鶉蛋就往嘴裏塞,他大約正想吐出來喝罵,可是突然又停住了,竟是細細地品嚐起來。
旁邊幾人看到他的樣子都皺了眉。
誰曾想他還要去拿第二根。
“好吃啊!”他說道。
“好吃你個大頭鬼啊!”一個黃毛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讓他大叫了一聲。
又是一個黃毛,王德彪現在一看到黃毛就來氣。
“真的好吃。不信你嚐嚐。”
那黃毛一臉如果不好吃我就打死你的眼神看著他,隨後塞了一塊肉在嘴裏。
“拿,拿點走。”
他們一人一大把地抓起缽缽雞就要離開。
“誒,等等,還沒給錢呢!”趙曦一向是吃不得虧的,看著他們這麽囂張早就想說了,現在還想吃白食,門兒都沒有。
再說了,有王德彪在,她在不怕。
“喲,這是哪兒來的嬌滴滴的小姑娘?顧大廚,這不會是你的小媳婦兒吧?”
他們張口就來,讓趙曦火冒三丈。
“說什麽呢?”她怒道。
“算了算了,趙小姐,不要惹他們。”顧平終於忍不住,組織道。
誰知那幾人根本不領情。
“哦~原來是小姐啊,那這位小姐,多少錢一晚啊?”
王德彪一聽這話怒氣就又升了起來,有些人,就是不挨打不痛快。
可就在這時,兩個身穿製服的民警走了上來。
“住手!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