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鐵關和自己的師傅生活了那麽長的時間,就連自己的書法都是師傅教給他的,他怎麽會認不出來師傅的筆跡呢。

“嗯,這是師傅的字,我知道。”

單鐵關也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也就證明了其實俞尚道是真的認識師傅的,並且他們兩個人有著很密切的關係,即使他根本就不想承認。

“你知道就好,我就想著你一定會問我要證據的,我這要是還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再拿出別的證據來。”

俞尚道說來就來,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走進自己家書房去了,留著深受打擊的單鐵關和一直很擔心他的一眾朋友們站在原地等著。

不一會兒,俞尚道就拿著一本書出來了,是薄薄的一本白色封麵的書,封麵隻有白紙黑字,看上去很是簡單的裝幀。

等到俞尚道將書拿過來的時候,單鐵關才看清楚,這個他曾經在師傅的書房裏麵也是見到過的。

不過因為那個時候他看不懂上麵的字,隻是零零星星地能認得出來上麵潦草的字,可是很難將它們練成通順的句子,更不要說可以看懂裏麵的內容了,於是他那會兒就放棄讀這本書了。

“這個是下冊,你師父那裏是上冊,而且這兩本書全世界就隻有這麽一套而已,因為是我們共同認識的一個人手寫的。”

俞尚道將書交給了單鐵關,他接過,看著手裏的書發呆,就算不用把書打開來看,他也知道,這個和自己小時候看到的那本就是一回事兒,就是一套上下冊的書。

單鐵關將書翻開來,現在基本上可以看的懂上麵寫著的那些字了,可是現在他的心思完全就不在這個上麵。

看起來是講述某種內力的修煉方法的,難怪會是手寫的一本書,偶爾裏麵也有著作者的特意注釋,一些地方還能看到人物動作的草圖。

這個手稿一定也很珍貴,裏麵講解的這個秘書一定也很厲害吧。

“我想,這些東西足夠證明我和你師傅之間非同尋常的關係了吧?”

俞尚道從單鐵關手中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之後,和他說道。

事實如此,在單鐵關承認了對方的說法之後,整個人都泄氣了,他是萬萬不想讓自己尊敬的師傅和麵前這個不知道葫蘆裏賣著什麽藥的老人家扯上關係的。

看著單鐵關現在愁眉不展的樣子,身後的徒弟葉星辰和朋友袁冰洋也挺替他感到心裏不舒服的。

不過也幫不上什麽忙,因為眼看著師娘沈冰蝶就站在單鐵關的身邊,她都沒有辦法可以找到安慰單鐵關的辦法,他們這些小家夥就更是不知所措了。

“我姐夫的師傅真的和這個老家夥關係那麽密切麽?你之前也不知道?”

沈冰晨拉著張東的胳膊,往後走了幾步,甚至都退到了葉星辰和袁冰洋兩個小年輕的身後去了。

沈冰晨不想讓單鐵關和自己的姐姐聽到自己的話。

有些八卦地問了問張東關於單鐵關和他師傅之間的故事。

“我當然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的話,那鐵關不就也是知道的麽,還有誰能比他更了解自己比父親還要親的師傅呀。”

張東也是看到自己的好兄弟現在情緒和狀態都很不好,所以不免也是有些焦急,說話語速快了一些,表情也很不好。

不過沈冰晨這一次不怨他,知道現在張東的心情不會好的。

可是沈冰晨還是說了一句比較紮心的話。

“我看是這個俞尚道比我姐夫還要了解他師傅呢……”

沈冰晨小聲地說完這句話之後,留意看了一下站在前麵的自己的姐夫和姐姐,還好他們沒有聽到自己說的這句話。

張東的反應倒是更大一些,表情嚴肅地看著沈冰晨。

“你瞎說什麽,可是不敢讓鐵關給聽到了啊,要是聽到的話,他會多傷心!”

張東也是偷偷看了看單鐵關那邊,看到那邊沒有什麽反應,也就心裏踏實一些了。

“你和我師傅之間究竟是什麽關係?現在總歸是要告訴我了吧?你今天給我看了這麽多的東西,無非就是要和我說這個,現在你可以說了。”

單鐵關眼睛還停留在俞尚道收回去的那本書上,有點兒舍不得將東西還給對方。

總是覺得師傅的書架上隻有上冊,以前單鐵關就覺得很別扭,也不是沒有問過師傅下冊書在哪裏的。

不過那個時候他問了師傅之後,師傅是模棱兩可地回答他的問題來著。

好像是想要故意隱瞞什麽事情似的。

單鐵關後來也就作罷了,誰知道多年之後,會在這裏見到下冊的這本書。

“其實很簡單,我覺得你在看到這本書之後,就應該是可以猜到一些我和他之間的關係的吧?”

俞尚道試探性地和他說著。

“可能是因為你現在的情緒有些激動,所以現在都不太會思考了吧。不過要是多操心想一想的話,也能猜得到。我給你個提示吧。”

俞尚道看單鐵關剛才都沒有和自己搭話,於是更加得寸進尺起來。

“你剛才看到的那本書就是一個很大的明示了,你多想一想。”

俞尚道不懷好意地笑著,和站在自己麵前,表情有些迷茫的單鐵關說著。

“你直接說吧,我不想猜了,我早就受夠了,現在什麽都不想想,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他說話的語氣現在都沒有什麽感情了,呆呆的樣子。

“就是和你同蘇劍然之間的關係一樣,我和你師傅是同門師兄弟。”

俞尚道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十分的洪亮,就算是站在最後的葉星辰和袁冰洋兩個人都可以清楚地聽到。

“原來如此。”

沈冰蝶脫口而出這樣的一句話。

“原來如此啊……”

單鐵關跟著沈冰蝶重複著這句話。

“想把你留下來,就是看你一身功夫都是從我師弟那裏學來的,他不在了,我是沒有和他再見麵的機會了,我們都沒有。可是我可以從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俞尚道略帶深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