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蝶狠狠的摁了一下電腦主機的光驅按鈕,光驅的托盤彈了出來,她拿起托盤上的光盤,說道:“你幹的所有好事都在這裏麵,拍的清清楚楚,你還想狡辯嗎?!”

“嗯?”單鐵關微微一愣,難道朱清三昨天還找人錄了影像,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頭,沈冰蝶不應該隻衝著他生氣才對。

昨晚朱清三的鬼臉也暴露無遺,為什麽沈冰蝶卻十分同情朱清三呢,這份影像一定有貓膩!

想到這裏,他說道:“我能看看裏麵的內容嗎?”

沈冰蝶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將光盤重新放進了光驅裏,沒好氣的說道:“你真是不到棺材不死心,那你就好好看看,看看你對朱總都幹了些什麽!”

此時,朱清三眼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冷笑,但隨即又恢複成了誠惶誠恐的狀態。

他聲音有些發顫的說道:“冰蝶,算了吧,他也是一片忠心,可能我這個人長著一副凶樣,就讓他誤會成我對你圖謀不軌了。”

“唉,我就自認倒黴吧,誰讓我長了這一副麵容呢!”

朱清三這是以退為進的路數,他已經摸清楚了沈冰蝶的性格,後者完全就是一個聖母的性格,他裝可憐,裝弱者,先博得沈冰蝶的同情,之後就任由他說了算了。

果然,沈冰蝶聞言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她走到朱清三的身邊,彎腰將朱清三給扶了起來。

朱清三將弱者的姿態到了極致,裝作被單鐵關嚇得雙腿發軟,在沈冰蝶攙扶的過程中,一點力氣也不用。

身體完全傾側到了沈冰蝶的身上,腦袋從沈冰蝶的小腹一直滑到了肩膀,最後竟然十分無恥的靠在了沈冰蝶的肩膀上。

那樣子不像一個受害者,完全就是一個受氣的小怨婦。

“香,滑,真是他娘的太值了!”

朱清三心中狂喜,雖然被單鐵關打成了豬臉,但是與沈冰蝶這個天生尤物來了個親密接觸,那真是太值了!

“不可能!”單鐵關不可思議的指著電腦屏幕上的影像,難以置信的說道:“我沒說這些話,而且昨晚也不是他一個人,而是五個人,他們之前聯手打我的影像呢?”

“這影像被動了手腳!”他立刻明白了為什麽沈冰蝶對他那種態度,因為這段影像中隻有他打朱清三的過程。

而且從開始到結束,人物的動作和連接,以及對話都是非常流暢,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瑕疵來,看來朱清三在這段影像上的後期處理上沒燒費工夫,怪不得沈冰蝶看到影像就會選擇相信,因為讓他看到,他也會相信!

單鐵關第一時間就是想向沈冰蝶解釋,但是轉念間就放棄了,因為現在這種情況,無論他怎麽解釋都是徒勞,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第一手的影像,還自己的一身清白。

他冷冷的望向裝的可憐兮兮的朱清三,翹起了大拇指:“行,你真行,濁者自濁,清者自清,真相早晚都會出現,你給我等著!”

“啊!”朱清三使勁的打了個寒戰,向著沈冰蝶的懷中努力的擠了擠,一副嚇破了膽的表情,哆哆嗦嗦的求饒道:“別,不要再打我,求求你,你想要的錢,我給你,我全給你,我這就去賣公司股份,給你湊錢!”

又一盆髒水潑下,即使是隱忍極好的單鐵關,也被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何況是早就認定單鐵關是元凶的沈冰蝶,聞言,她的身體明顯的一震,雙目圓錚,十分震驚的看向單鐵關:“沒想到,你居然還要錢,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你這是搶劫,是要被判刑的,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你,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單鐵關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冷笑了一聲,狠狠瞪了一眼朱清三,立刻轉身離開了沈冰蝶的辦公室,直接跑出了公司。

“單老大,單老大!”鄭大鵬看到單鐵關滿麵春風的來公司,短短的時間內居然氣衝衝的跑出了公司,不由的有些擔心,但是卻怎麽喊都喊不住單鐵關,隻好拿起了對講機:“呼叫吳大勇,收到請回話。”

單鐵關沒有乘坐公交車,而是攔了一輛出租車揚塵而去。

他沒有去監控的地方,他知道朱清三能製作出這麽一個混肴黑白的視頻,第一手影像肯定是給刪除了。

可是剛才他看完視頻後,明顯的看到最後出現了一個標注“鯨魚影像創作公司”,不過是一閃而過,若不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到。

按說這樣的視頻,出現這麽一個標注,是一個天大的錯誤,可能是這家公司的製作人有標注的習慣,也是為了打廣告,才設計了一個這麽一閃而過的標注。

在出租車上,他打開了同城地圖,在搜索欄中輸入了“鯨魚影像”,沒想到還真搜出了這個公司的位置。

他舉著手機對著司機師傅說道:“師傅,就去這裏。”

司機師傅常年跑出租,對於天海市的地形早就熟爛於心,僅僅是撇了一眼就在心裏設定出了一條最佳的路線,痛快的應道:“好咧,您坐穩了!”

單鐵關感覺鯨魚影像既然做了這段影像,肯定看過第一手的影像,而且他們保留原本影像的可能性非常大,這都是一些職業的習慣。

出租車明顯的加了速,很快就到了市區,由於市區的車流實在是太多,所以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在市區行駛了大概一刻鍾的時間,在一條狹窄,全部都是婚紗攝影的一條街上,出租車停了下來,司機師傅指著一個更加狹小的胡同,扭著頭說道:“到了,您要找的那家公司就在胡同裏麵,太窄,車開不進去,您就在這裏下吧!”

單鐵關付了錢,手剛剛按在車門把手上,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隨即掏出了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本想掛斷,手指卻鬼使神差的點開了通話鍵,電話另一頭傳來了一個男子焦急的聲音:“喂,是單鐵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