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秦洪擰了擰。

他那一刻非常有種小醜居然是我一個人的心情。

“讓我做什麽?”秦洪有些不情。

秦誌武則直盯著他,反複說:“連忙見了你表哥秦晴,扭了扭,怎麽了,怕生了呀?”

看到老爺子這樣說道。

秦洪隻好站出來生硬地打招呼:“堂哥!”

“好!”

秦晴臉上露出了微笑。

盡管他感覺秦洪對自己似乎有些抗拒,不過對於這個唯一的堂弟,他還是盡可能的包容的。

秦晴想了想,從林淡妝手裏接過一個小盒子遞給秦洪。

“來得急,沒準備啥,這表算送給您見麵禮!”

“感謝堂哥!”

秦洪順手把小盒子收了起來,明顯沒有把它看得太重。

“好吧!這就像話。”

秦誌武麵色緩和一些,繼續道:“過來,見見你們的二爺爺二奶奶吧,幫你們二爺爺二奶奶磕磕吧。”

“這就是我秦家老規矩了,我秦家一直都說規矩,你們初次見麵長輩都得客氣點!”

“……”

秦洪身體凝固。

除往年秦誌武六十大壽磕頭外,再沒磕過頭。

這下忽然有人叫叩頭了,還在那麽多人麵前叩頭,秦洪整得不順眼了。

秦誌文連忙擺手,道:“這個卦很好說,都是什麽時代的人,不興那套,免得了!”

聽了秦誌文的一席話,秦洪心裏喜開了花。

對於麵前從未謀麵的二爺爺,感觀也是上佳很多。

可是.

“這樣如何做呢?”

秦誌武板著臉,道:“要是有什麽事就聽從二哥您的話吧,這事沒得說。”

“秦洪,別愣住,快向你的二爺二奶叩頭吧。”

看秦誌武的拐杖。

秦洪咬緊牙關,直跪在地上大喊:“向二祖二奶叩頭,祝您二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呦呦呦!”

“這個小孩嘴很甜!”

外婆張淑芬臉上露出了微笑。

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要了,但真見自己的後輩很孝順,秦誌文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連忙說:“好了,好了,起來吧,地上髒兮兮的,你也是好孩子!”

秦洪幹笑咪咪地站起身。

他並不願意做這個好孩子。

但他祖父秦誌武手裏這根拐杖,過去可曾是能征善戰他父親秦淮安哭著喊著就從村東頭趕到了村西頭。

今天他如果在這樣一個村裏人麵前,弄得老爺子下不了手,保管腿也要打個折扣。

見秦洪起身,張淑芬拿出一個紅包給了他:“好孩子,這是二姥爺和二姥姥送給您的零花錢!”

“感謝二奶奶!”

秦洪拿著紅包,退而求其次。

這個紅包輕飄飄,摸上去像啥也沒。

但他早已經沒啥指望了,當然就不去管它,如果不是爺爺虎視眈眈地盯著這,連聯係也不接洽。

“二哥和二嫂!”

秦誌武麵帶笑容,讓開路道:“裏麵拜托,素娥準備好吃食了,全是二哥二嫂最愛吃的家鄉菜了,保管二哥二嫂很滿意。”

“好樣的!”

秦誌文兩口子笑眯眯地跟著一起。

秦晴臉上露出了微笑。

他一看就知道三爺爺對待爺爺奶奶很有誠意。

而且爺爺和奶奶今天可真開心。

想了一會兒,秦晴吩咐道:“淡妝的你和我一起走進來吧,巴龍你到村子裏找個地方定居吧。”

“村子裏要是沒地方了,就要到城裏來。”

“但要牢記一條:永遠別讓我惹麻煩。”

“是!”

巴龍應聲答應。

接著走到邊布置幾人留下來等命令,再叫阿波羅帶領部分人員去尋找住處。

不久後。

秦家的人走進房間。

……

窗外。

秦洪依然發呆。

“褲腳上都灰蒙蒙的了,不會收拾吧?”

“小魚呀?”

聽到聲音秦洪轉過身來幹笑了一下,道:“我等一等再抹,這樣不行,二爺二奶好多年都沒有回來過,尋思給兩位老人磕個頭嗎。”

“對嗎?”

小魚捂住嘴巴打趣地說:“剛才我對某人的看法不甚愉快?”

“怎麽可能呢?”

秦洪厚著臉皮,解釋道:“我那麽孝順,哪能不願意呢,我是多年沒見到二爺爺二奶奶,一時半會兒也沒回應。”

說到這。

秦洪暗中打量小魚。

當我發現小魚不討厭他時,我鬆了口氣。

小魚就是倒馬村村花,長得純美可人,秦洪總想追到也不敢說出來。

就像每個青春期少年,對心上人小魚的評價,他依然關心。

“哈哈哈!”

這時,另外幾名年輕人也來了。

其中一個又高又壯的青年嘲笑道:“不樂意了嗎?不知什麽人前些天告訴我們,自己的二爺二奶回來把拆遷款搶光了,一臉恨沒這親人的樣子,今天咋講得好。”

秦洪臉紅了。

這一切,都與他同村好友有關。

雖然很愛打趣,但也沒怎麽不懷好意,很多情況下大家夥互相幫助,畢竟是個自己這樣的村裏小夥子,出門生來抱團。

小魚笑笑:“嘻嘻!”

一個瘦猴的小青年湊過來,好奇道:“洪大哥,剛才見過您的表兄弟和二奶奶送您見麵禮,您咱們看一下送就是唄,咱們總是很好奇。”

還有一些小青年,臉上還帶著好奇。

秦洪皺了皺眉,掏出小盒子和紅包,道:“全在這,箱子裏裝著啥也不認識,紅包輕飄飄,估摸著是討個喜,你也別抱太大期望。”

“我瞅見了!”

瘦猴搶到了紅包。

顛著紅包瘦猴砸碎吧嘴嘟噥著說:“確實輕盈得像個一無所有。”

“廢話太多了,趕緊翻開吧!”

“是的,不開可以送!”

“慌慌張張的啥!”

瘦猴笑著把紅包拆開,又抽了張紙。

看這張試卷。

瘦猴愣住了。

圍觀的小青年們也都愣在那裏。

“就是支票!”

小魚第一個回應。

瘦猴也有反應,看著支票上的號碼,喉結抖了抖,“媽媽咪,這是有多少數字在這裏呢,我眼花繚亂,你自己看看吧!”

“我看了看!”

高大健壯的劉大利拿著這張支票。

“媽耶8個8!”

“好8個8、牛大發呀嘿!”

“交給我吧!”

回應的秦洪拿起支票看了看上麵的號碼,第一個念頭並不是驚訝,而是疑惑,狐疑地說:“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零八角八分啊,你不認為這數字像惡作劇嗎?你說那張支票是不是要偽造?”

“有點像!八十八萬、誰包了一個小紅包放了那麽多號碼呀。”

“大概、可能、也許是假的吧?”

“否則,這樣的手筆也未免太大啦!”

聽秦洪如此一說,現場群眾也都有幾分疑惑。

“讓我瞧瞧吧!”

然後旁邊的小魚就開始說話。

“是的,讓小魚們瞧瞧吧!”

“小魚姨丈不剛好是商業銀行的員工嗎,叫她問一下就行了!”

秦洪將支票交給小魚說:“你們看!”

拿著支票。

小魚看著上麵的印簽與圖案說:“我覺得好像是真的。你稍等一會兒吧。我給你問我姨丈的事。”

就這樣。

小魚拿出手機,在支票上拍照。

發出消息後。

大家再次盯上秦洪手中的小箱子。

這一次秦洪誰也不需要她們說話,他先動手。

盒子開了。

人們眼前浮現出一隻表。

看看包裝,大家才知道原來是塊勞力士的。

“蹭蹭蹭,綠水鬼哎!”

“我一走秦洪你表兄在做什麽呀?見麵禮是塊勞力士!”

“或者是勞力士裏最頂尖的理財產品綠水鬼!”

一看箱子裏的表,一群小青年目瞪口呆。

那張支票他們也懷疑真偽,這張表他們看了覺得是真的,尤其是手表上那張開口微笑樣子的頭,誰也不懷疑它的真偽。

“我......”

秦洪張開嘴,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幾十分鍾以前,他媽媽也跟他商量好了,給十萬八萬把二爺爺的家送走。

原來人家今天隨手一見麵禮就有十幾萬,如果多一張支票又成真,就有幾百萬以上。

現在想起來。

自己的家人真是開玩笑。

“叮鈴鈴!”

此時小魚手機響起。

“就是姨丈!”

小魚向大家示意,隨即接通手機。

“小魚呀!”

“您剛給的支票我就讓負責兌票工作的同事看看,這張票是真支票,而且,姨丈還悄悄地告訴您什麽事,您別到處亂說哈!”

小魚看著大家趕緊將免提切換成蹭聽筒模式說:“姨丈您說說看!”

過了一會兒。

小魚把電話掛了。

大夥兒連忙問:“小魚,姨丈在說些什麽?”

“說不出話來!”

小魚搖了搖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洪,道:“你最好還是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吧,自己的堂哥遠比自己想的更強大、更多,大家千萬別錯過!”

“哈?”

秦洪待在原地。

“晚上準備到縣城先睹為快!”

小魚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就快步向村口走。

一群小青年一臉羨慕的看著秦洪,道:“嘖,阿洪,八十來萬零花錢,今天晚上不請你們吃飯就讓咱們大家夥搓揉吧,將來咱們每天都會當著小魚的麵說你們不好。”

“走吧,走吧!”

秦洪擺擺手,道:“二爺家今天剛到,晚上敢跟你出去鬼混的話,信不信二爺明天敢斷了腿子,請吃飯事過些日子!”

“好的!”

“你們記住了你們的文字喔!”

一群小年輕嬉笑著離家出走。

“唉!~”

等朋友走開。

秦洪歎息一聲後快步進屋。

他的急忙走進去。

以免自己的母親劉慧不知深淺而弄成幺蛾子。

他認識小魚。

如果不是他這表兄來頭太重,小魚肯定不會使用這麽認真的語言,連使用兩條都要多。

並且,秦洪還想到了一個更深一層的事情。

小魚的姑丈隻憑一張支票便得知了他表兄的身份。

那麽,他的堂哥無疑就是商業銀行中的關鍵客戶。

作為一家世界前三甲的大型銀行,能夠登上重點客戶名單的他的表兄絕對稱得上是恐怖二。

他不希望他老媽是平白惡有惡報。

……

“你這個小孩,上哪兒去了?”

秦洪才走進來,媽媽劉慧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

劉慧現在哪裏還有些怨氣呢,她滿臉堆笑地罵了一句:“你表兄已經過門那麽久了。你讓表兄獨自坐著還不快去跟你表兄聊聊?”

秦洪瞥一眼。

心裏暗自嘀咕著:“堂哥旁邊不也有美女姐姐嗎?”

但這句話,他也隻敢嘟噥幾句。

老秦家追求棍棒下有孝子,老爹就是拿著拐杖打祖父有人才。

他呢......他爹秦淮安技術差一點,用皮帶抽也隻把他抽出個三本的三山市農學院。

“秦洪?”

秦晴目送秦洪走來,大叫起來。

“堂哥!”

秦洪努力把自己弄得很乖。

“坐在這兒吧!”

秦晴指著周圍的地方說。

“噢,嗯!”

秦洪乖乖坐下。

“進入大學?”

秦晴順手遞了瓶酒給他。

“上去吧!”

秦晴漫不經心地詢問著,秦洪從秦晴那裏,體會到一種若即若離的壓迫力。

“到什麽地方去?”

“三山市農學院!”

“哦!”

秦晴連連點頭,三山市農學院這種院校屬地地道道的地方高校,財政撥款以地方為主,上下限較高,高者如蘇大、211重點、差者不少。

但以三山市財政、這農學院來說,想也沒有好。

“姐姐秦青是震旦大學的學生嗎。”事成想秦晴嫌他考上了大學,秦洪口硬。

“這是非常好的。”秦晴輕輕點點頭。

震旦大學在水木京大之後成為頂尖名校,從未蒙麵的表妹能夠考上震旦大學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然而秦晴卻更加出乎意料地發現,這兩人怎麽會是姐弟倆呢,秦洪與秦青之間的落差如此懸殊。

思來想去。

秦晴對秦洪投以深切目光。

秦洪苦口婆心。

這一次他清楚地感覺到秦晴想要厭惡的心情。

“震旦大學呀?”

一旁的李雅墨得很感興趣,她說:“你的妹妹本來就是我的學妹呀,長得可真巧。”

“妹妹你還在震旦大學嗎?”

秦洪有點不小心地看了林淡妝一眼,自己本來覺得林淡妝屬於花瓶類,是因為林淡妝太好看。

比見過的明星都好看。

“沒錯!”

林淡妝點了點頭。

然後有些遺憾的說道:“我大一大二就讀於震旦大學,後校方稱我成績優異,派我到東大交換生。”

“我總是後悔沒上震旦大學的本科。”

“咳咳!”

正喝著可樂,秦洪幾乎要打岔。

妹妹。

你這句話真是凡爾賽哎!

秦晴還是第一次了解林淡妝時,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結果您還是在東大看到了這本書,那麽您島上的國語肯定是不錯嘍?將來到了那邊,你們就做翻譯嘍。”

“嗯啊!”

林淡妝一顰一笑。

至此。

秦晴側身望著秦洪問:“您知道第一句話島國語嗎?”

“我呢?”

秦洪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亞麻......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麽是島國語。”

“全然不知.”

“哈哈哈!”

秦晴二人忍俊不禁。

覺得被套路的秦洪,恨恨恨地縫縫補補地往裏鑽。

“出來共進午餐吧!”

“加油吧!”

聽了門外長輩們的召喚,秦晴帶上了林淡妝走出了家門。

來到庭院。

一大堆長輩早已各安其位了。

看到秦晴,三奶奶李素娥慈祥的笑道:“這個小孩愈見建國的模樣,這個眉眼倒是象他娘的模樣,哎,當年文青還送過幾瓶跌打酒給我,沒想到.”

“在孩子麵前說這是做什麽?”

三爺爺打斷了三奶奶的話語,微笑著說:“小洛,別聽你們三個外婆扯淡,趕緊坐起來吃吧。”

“唉!”

秦晴聽了,帶上了林淡妝,坐了下來。

“你三爺覺得你晚上才來,準備得也不太周到,全是些農家菜,小羅你跟你的朋友們會去吃飯,如果覺得不對味,讓你舅媽做些清淡點。”堂叔秦淮安哈哈大笑。

“叔您有禮貌。”

秦晴不停揮手,哪一個考慮不周到。

這一桌子擺了二三十道菜,雞鴨魚肉麵麵俱到,這在鄉村已經是農村過年的規格了。

能夠在短短的幾小時內就把那麽多的菜端出來,三爺爺的家人肯定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

“那就好。”秦淮安亦笑了。

“吃東西!”

秦誌文提起筷子,夾起一塊青菜。

當輩分最大的秦誌文動筷時,大家才吃起來。

劉慧坐到秦淮安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李雅墨,微笑著說:“這個女孩就是小洛您的女友嗎?比大腕還美,跟我的小洛真的很配。”

劉慧渾然已忘了她幾個小時來的心境,眉眼之間充滿著親密與**。

林淡妝紅了臉說:“姑姑,不知道,知道.”

秦晴接過話頭,道:“舅媽,那是我的朋友,現在還是女友。”

“懂,懂,嬸嬸懂!”

劉慧笑著看了看這兩個人,一付你舅媽我都過來人。

唯獨林淡妝的情緒稍微複雜了一些。

吃完飯後。

大家開始寒暄。

三爺爺喝了一口米酒,說道:“淮安你們等著瞧吧找到林大廚他們,你們二伯又來了,今晚咱們在村子裏擺酒宴,咱們秦家人硬是湊在一起,一定要熱熱鬧鬧的。”

秦淮安道:“知道嗎,爸爸!”

“老三。”

秦誌文放下碗開口說道:“我要去走訪村裏的人,你們等著瞧,幫忙引薦吧。”

說到這。

秦誌文表情略顯淒涼。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

他雖不如詩裏少小離家的樣子,但十多年來未歸故裏,鄉音無所改易,但人們已麵目全非,更不知還有多少舊朋做的新鬼。

“嗯!碰巧我也在走動走動。”三爺同意了。

“外公,我會陪你去的!”秦晴在一旁開了口。

“嗯!”

秦誌文的氣色也好了很多。

“叮鈴鈴!”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響了。

秦淮安拿出手機一看,抱歉地說:“二伯和二伯母我接了個失陪。”

征得秦誌文的同意,秦淮安邊打電話邊來到身邊房間。

談得不錯,秦家人接著吃起來。

不久秦淮安又回到了餐桌。

秦晴發現自己的臉有點不太好看,但是跟這個表叔第一次見麵時,自己並不好問得太深,結果見劉慧問起秦淮安秦淮安時也是搖頭晃腦,秦晴就上心了。

他小聲地給李雅墨說:“讓別人查一下我這個堂叔在幹什麽。”

“嗯!”林淡妝扮不動聲色地應聲而出,一邊在桌子下立即掏出手機動手布置起來。

不久後。

秦家的人吃過午飯了。

秦淮安向大家打了個招呼後,就急匆匆地走了。

林淡妝湊過來,說道:“你表叔近日正在與一外地客商合作,正在倒馬村建立藥材種植基地,但據說還有別的村子開得條件較好,估計你表叔生意做得很差。”

“如此呀。”

秦晴陷入了深思。

他是想幫助秦淮安。

這時。

秦誌文兄弟走了出來,朝秦晴道:“小洛,快走,跟我一起去看村裏人吧,他們都是你們爺爺和我的老熟人了,你們等著客氣一點,千萬別覺得很難接近。”

“認識爺爺。”

秦晴說完,拿了林淡妝的手提袋過來。

秦誌文看在眼裏。

但也沒說話,徑直一個秦誌武出去。

……

同時。

三山市商會總部。

三山市商會會長、三山市招商引資局榮譽顧問周開來正在辦公。

忽然,辦公桌上電話響了起來。

周開來順手按了免提鍵問:“嘿,我叫周開來。你們去找哪一個?”

“小周呀!”

手機裏突然響起了嘶啞的男音。

“領導!”

周開來麵色端正恭敬地說:“請問你有何說明?”

“小周呀。”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疾不徐,中氣十足,“我接到消息說粵省的頂尖富豪秦晴的原籍是你們三山市的,這兩天他這個陪同他外公到三山市走親訪友的人,您要把握機會呀。”

“啊?”

周開來有點茫然。

“呀什麽呢?”

電話那頭那個大佬有點不高興,但他還是耐心地提了幾句:“秦晴這個人相當重感情,如果你抓住這個機會,讓他去三山市投資一些項目的話,不多說了,哪怕投資十億八億,對三山市都有很大幫助。”

“我認識領導!”

周開來最終還是有了回應。

三山市地處偏遠,境內資源少,經濟發展曆來是魯省的吊車尾,去年全年經濟總量更不足兩百億,招商引資始終是頭等大事。

許是怕周開不太注意,領導再次鄭重囑咐,“別辜負我的期望!”

“肯定沒有!”周開來趕緊拍著胸脯擔保說。

掛了電話。

周開來急忙朝門外的秘書吩咐道:“小林,你馬上去準備車......對了,把負責招商的蔣局也叫來,快,趕快去!”

三山市。

悅來大酒店。

個子不高,林家俊在喝茶。

作為粵省人不論身在何處,三點飲茶先習難改。

隻是令林家俊不滿意的是悅來大酒店這間準所謂五星酒店所提供的茶點確實幾乎嚐到了味道。

啜飲雙皮奶。

林家俊正在抓著一個酥餅,要吃到嘴裏。

此時,他的秘書和愛人走進來報告說:“親愛的我們已與舶來村這邊相約。”

“隻要我們想在他們這邊投資藥材種植基地的話,他們就會願意無償提供五十畝地使用權十年,此外股權上還可以做出適當的讓步。”

“很好。”林家俊對這一條件非常滿足。

他起身道:“這舶來村上道很多,和那秦淮安不一樣,土地需要我們租也就罷了,還需要50%股權,給他50%股權,我能掙多少錢呢,現在,生意很難做呀。”

秘書笑著不接。

林家俊過去在粵西從事翻砂鑄模工作,去年市場萎縮搞得不行才去別處尋機。

他也沒有多少財產,勉強達到9位數,是粵省小蝦米般的人物。

不然就不會去三山那邊了。

需要了解一下。

三山先天環境實在不好。

差在魯省當地的客商就不想到那邊去投資了。

感慨之餘。

林家俊將雙皮奶放下,說道:“你們等著幫我約秦淮安出去吃飯吧,生意雖不能做,但人情是否還在,和氣生財的人,總不可能讓別人記恨我沒有。”

“知道了吧,我會在這裏安排的。”

秘書應聲答應。

然後微笑著坐到他旁邊,對他說:“還有親,聽同學說了件事。”

“怎麽了?”

林家俊聽了趕緊問。

他的秘書生在名牌大學裏,有一大堆學生在大公司工作,有些信息比他的老板還靈通。

秘書看了看自己的包,顧左右而言他,“嗚嗚,親,您看看我這個包,有沒有磨破皮膚,您看看我這件衣服,樣式是上月的,同學們笑我過時。”

林家俊聽了頓時頭大了起來。

但秘書越這樣做,對這則新聞的好奇心就越大。

你看,秘書沒有看到兔子沒有撒鷹。

林家俊隻好投降道:“好啦好啦,買,買,我們買,等下就帶你去商場買,現在快告訴我究竟是什麽消息?我幾十個數兒你別說我能出去呀。”

“急什麽呀?”

秘書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同學們都說他們單位秦晴秦總這兩天回到魯省來祭祖。”

“不僅如此,同學們都聽說那秦晴秦總的家鄉好像就在三山市。”

“什麽?”林家俊嘩啦一聲起身。

前後跺足數圈。

林家俊掏出電話,打了過去:“喂,周會長麽?嗬嗬,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啊,我們粵省那邊的秦晴秦總已經到三山市了......什麽,你正在去的路上,好,好,你等我幾分鍾,我們一起去。”

掛了電話。

林家俊火急火燎的說道:“趕緊換好衣服,過會兒周會長就要來到賓館門口了,大家一起來見見秦總吧。”

“隻需要靠著秦總這一條大腿就可以了,不行,哪怕扯起虎皮來,咱們今後的生活就容易很多了。”

“這可都是如今南粵省跺一跺腳都可以把南粵省抖起來的大鱷呀!”

“了解一下吧!”

秘書聞言,迅即換上職業裝。

不久就換了衣服,二人下樓。

來到樓下。

“林總啊!”

周開來早就等著呢。

見到林家俊的周開來如釋重負,正發愁以什麽原因見到秦晴時,沒想到林家俊卻打來電話。

他認為林家俊之所以如此迅速地得知秦晴的到來,肯定是與秦晴有關。

“周會長啊!”

林家俊笑著問候。

他剛急了。

沒想到,周開來還真知道了秦晴的下落。

更為耐人尋味的是,周開來竟由此誤解了他與秦晴之間的感情。

思前想後,林家俊內心又多了一個算計—這段感情對於自己身處三山市肯定會有所助益,而不會被秦晴拆穿二人素不相識。

馬上。

心懷鬼胎二人驅車前呼後擁向天王鎮。

……

“小洛!”

“這個就是你們的陳爺爺了,小的時候呀,也常常跟爺爺我掏鳥蛋呢!”

秦誌文笑容可掬地引薦了一位白發蒼蒼的長者。

這位老人與秦誌文同齡,但看上去比秦誌文年長許多,聽秦誌文介紹後,他滿臉笑容地望著秦晴:“那是建國的兒女嗎?”

“您好,陳爺爺!”

秦晴臉上掛著微笑,向長輩打招呼。

“好樣的!”

陳爺爺笑得很開心。

望著同樣鬢角花白的秦誌文長歎一聲:“眨眼間,大家就變老啦!”

“沒錯!”

秦誌文,心戚戚然。

一路上,童年玩伴中已有許多已遠去。

“陳爺爺,您這個身子骨還不老啊!”

秦晴笑嗬嗬的笑著,然後從身後的巴龍手中接過禮盒遞給陳爺爺身邊的家人,道:“陳爺爺和陳叔叔,我就是這麽想,也請收了吧。”

“這......”

陳爺爺有點猶豫。

秦誌文勸道:“如果這是孩子們的一份心意,為什麽要拒絕呢。”

“同樣的道理!”

陳爺爺不再抵觸了。

一方家屬還笑眯眯地接受了禮盒。

其次。

秦晴再次陪同秦誌文、秦誌武兄弟二人拜訪十餘戶居民。

隻可惜令人失望。

這10多戶中,除1戶老人移居城裏與兒子生活外,則隻剩下3戶老人。

其餘都已作古。

也正因為如此,秦晴連他祖父的暮氣都隱約覺察到。

隻不過生死乃人之常情。

他確實不知怎麽開口寬慰秦誌文了。

還好到達最後一家時,這兩家都有兩個老人。

不但如此,該家族四代人,在遇到秦誌文時,家族中的一雙重孫兒都是直接跪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