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主坐定。
“高總、林總、王總請大家喝茶!”李雅墨喝茶。
趁這工夫。
秦晴的眼睛掃到高季禮幾人臉上,高季禮林誌宇二人帶王晉前來拜會他放出兩大訊號,一是粵省商會因徐立華出賣所產生的起伏已平複,二是王晉正是偏向高季禮本人。
大家都禮貌性地喝茶。
高季禮瞥了幾人一眼後,才緩緩將茶杯放了下來。
秦晴心事重重。
他深知這次到雲的重頭已經到來。
但高季禮沒有立刻開口,隻是若有若無地看著李雅墨。
“淡妝就是我新任辦公室主任。”秦晴笑了笑。
高季禮等人馬上聽到秦晴弦外之音,說明秦晴很信任李雅墨,認為沒必要把李雅墨放出來,思來想去,高季禮一行不禁多加打量。
李雅墨聽了,立刻臉上露出了微笑。
“小秦你聽財團說的嗎?”高季禮的口氣中流露出親昵的神情。
“聞所未聞。”
秦晴點點頭,財團、財閥,這玩意稍有常識就懂,自己之前也是心知肚明,近來更有意留意,隻不過許多大財閥如今已經進入半潛伏階段而鮮少露臉。
“那麽,您是如何看待商會的呢?”高季禮接著問。
“互助組織呢?”
秦晴有點不確定。
在他的理解中,商會確實屬於互助組織的範疇,是指一些情況下互相幫助、分享信息的那一類人,但多數情況下商會會員中競爭關係比較激烈。
但是。
高季禮忽然這樣問道,那情況一定不會如此簡單。
“這樣說來就算了。”
高季禮並沒有否認,輕笑道:“事實上,今天我們來約您參加商會,您可選擇京都商會或鵬城或粵省商會。”
“高總,您一個人,這話說得有些突兀。”
秦晴拿著茶諄諄告誡,不同意,不推辭。
高季禮搖了搖頭,肅然道:“秦晴我看上您了,就誠邀您,這三個商會,不管您參加哪個,咱們能作主讓您擔任副會長。”
“高總,你總是對我說責任與義務嗎?”秦晴無動於衷,一位副會長名頭太虛,對於如今的自己來說,一位地區商會副會長毫無魅力可言。
“就是我孟浪。”高季禮拿著茶水,呷了口。
“秦總、商會能夠有限地分享信息,甚至對會員給予一定的扶持,如資金乃至其他特別扶持,但對外,我們當選葡京賭王的得票數,是商會合力所形成。”林誌宇一茬接著一茬。
一邊的王晉也笑嗬嗬的說道:“其實秦總您大可不必著急,商會強調付出與收獲的正確,大家並不是要會員替商會辦事,什麽事情都但是要靠自願。”
聽了兩人的解釋,秦晴有了一絲動心。
與縱橫商海數十年的老江湖比起來,自己目前並沒有缺錢花,但卻缺少人脈,自己目前人脈嚴重與身家不符,而且一參加商會就有機會快速打造新人脈。
似乎是看出秦晴的心動,高季禮趁熱打鐵道:“小秦呢,參加商會了,尤其在當上副會長這個級別後,實際上有些無形的好處。”
“哦?”秦晴滿臉好奇。
高季禮微微一笑,道:“比如說,夏無畏的財富其實比林會長他們多得多,但是,如果他們三個人同時買了公務機,那麽他們林會長他們兩位一定要比夏無畏先拿到商務機牌照,哪怕是將來安排航線,同等情況下也是林會長他們優先的。”
秦晴心如刀絞。
他頓時想到這裏麵的要害——地方商會會長尤其是京都鵬城等一線城市的商會會長——自己半官方的身份。
想到這裏的方便,秦晴沒有再猶豫,微笑著說:“高總啊,你都說過,如果我不同意還真不識抬舉。”
“哈哈!”
“歡迎光臨!”
客廳裏傳來了一陣歡笑聲。
關鍵是要好好談。
客廳裏氛圍也很放鬆,幾個人在天京都北寒暄片刻就散場。
就在這短短的片刻時間裏,秦晴對粵省商界狀況有了總體認識,不再是過去那種兩眼一抹黑的狀態,某些事更令他眼界大開,乃至三觀刷新。
比如京都水產集團總裁竟然是前老總裁撿回來的養子。
比如鵬城興合製造老板居然跟自己媳婦搞起了關係,而且兒子跟妻子也心知肚明,就連,兒子跟妻子也有什麽隱秘之處。
諸如此類之類的。
讓以前還有些抵觸參加商會的秦晴在心裏直呼不虛此行。
這些資料,實在非圈外人所能了解,像興合製造這類類似八卦之事,更唯有高季禮為少數,才能獲得確切資料。
……
吃完飯後。
秦晴多讀了會兒。
真的有點厭煩了秦晴把李雅墨帶出了家門,硬是來到了林城一趟,沒有理由成天窩在賓館裏一動不動,所以秦晴就把李雅墨她們帶到了外麵。
出門時走進電梯。
秦晴輕輕皺眉。
喜來登酒店國首套房沒有專屬電梯不知是服務員收拾得太晚還是電梯鏡麵牆上都是手印和滿地塑料垃圾。
然而既來之則安。
秦晴並不在意,和李雅墨兩人一起走進電梯裏。
“叮!”
電梯來到十八樓停了下來開了過去,一位服務員扮成小姑娘怯怯地看了大家一眼。
這個小女孩一臉的青澀,但是十六七歲的樣子,可能是因為她不知道電梯裏有客吧,現在進進出出都沒有了,她就這樣尷尬地站在電梯口。
“進來一起來。”秦晴開了口。
“謝謝。”
小姑娘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李雅墨心生憐憫,搭訕道:“小姑娘您今年幾歲?”
“十六。”
“才十六,那酒店怎麽會讓你參加工作?”李雅墨大吃一驚。
“妹妹,我在做暑期工。”小姑娘抬起頭解釋。
“哦!”
李雅墨了然道。
暑期工在寶龍酒店這邊也可以,通常打工的時間是一整個夏天,來去自由比較多,待遇也是少了一血,對象多為在校學生,對於年齡要求確實沒那麽嚴格。
“叮!”
電梯門又開了。
兩個黑皮膚的人走進來。
兩人鼻稍大、身材略矮、唇部偏肥,具有東南亞地區人種所具有的一些特征,但秦晴並不輕易斷定究竟是東南亞人或是偏南地區國人。
電梯裏陷入了安靜。
可是不久秦晴卻發覺不對,他耳邊隱隱傳來一陣時斷時續的嗚咽,簡直就是本能,秦晴一晃向聲音方向望去,憤怒瞬間衝頂。
隻看到兩人中偏高者不知什麽時候站到女服務員後麵。
此時此刻,那個人的一雙手已從女服務員裙子底下消失,服務員連頸通紅,不停地扭著身體向電梯角落走來,但那個人卻象跗骨之蛆般貼著電梯。
秦晴見此情景尚不知怎麽回事?
“王八蛋!”
秦晴咆哮著衝過來。
“喔啦喔.”
見秦晴走上前來,那人一開口便是一串串鳥語。
“到你媽媽那兒去!”
秦晴一聽就懶了,抓著那人的領子,徑直往電梯牆上摜去,此時又有一人應聲而起,徑直撲向秦晴。
秦晴抬腳是一踢。
那個人被直接踹到蝦米裏去了,臉就像豬肝。
秦晴壓根就沒在意這個人,隻是抓起騷擾他的小服務員一陣猛砸,但七八個呼吸間,這個人就臉上血跡斑斑,出多少氣就進多少氣。
“你還好嗎?”
反響如何,李雅墨脫下大衣,給小姑娘披上了。
“唔......”
小姑娘立刻哇哇大哭。
秦晴聽到小女孩哭了,從那個人身上摔下來,命令她:“淡了妝、報了警、又去請酒店經理帶這個小孩回來。”
“是!”
李雅墨應聲答應。
“叮!”
此時電梯總算到達一層。
“瓦西莫大...媽的,怎麽了?”電梯外麵,一位操外語的中年漢子,見電梯裏倒下兩個人,嚇得忘了全是外語。
“他,把我們揍得鼻青臉腫。”那蝦米男指了指秦晴說。
電梯外麵的中年男子頓時便臉一沉,陰沉沉地望著秦晴說:“此君,豈不知瓦西先生乃外賓也,乃此次赴雲投資之外商也,豈能亂打?”
“外賓?”
秦晴哂笑一聲,道:“xing騷擾女服務生,這樣的渣男算是外賓嗎?”
聽秦晴這麽一說,本來正在等待電梯的賓館客人立刻鬧了起來,外賓、xing騷擾、不管哪個都成了焦點。
“好渣的家夥!”
“那個小女孩看了也很可憐。”等到一夥人見到不超過少年的少女時,許多年邁的老人一想到女兒不超過這歲數立刻更生氣。
瓦西及其助理見憤怒的人群不禁縮起脖子。
可是.
讓秦晴意想不到的是,中年人聽到事情之後不僅沒有譴責瓦西,反而是嗤笑道:“但隻是個服務員,讓瓦西先生摸摸就是她的光榮,況且還沒落下塊肉呢,這怎麽叫啥?”
“嗯?”
秦晴麵色不好。
中年人絲毫沒意識到他在激怒秦晴,而是越說越順,“我錯了嗎?打了瓦西先生,瓦西先生不投資怎麽辦?瓦西老師是國際友人。你們打人把我們國際形象傳出去呢?”
“那麽,您是說什麽?”
“道歉,一定要道歉,你一定要得到瓦西先生的原諒。”中年人肯定地說。
“沒有道歉,怎麽辦?”秦晴沉聲說道。
“嗬嗬。”
中年男子冷笑著說:“要是瓦西老師生氣了,到時友邦訝異了,哈哈!”
“明白了吧!”
秦晴點點頭,喊道:“巴龍,你給我打吧,不死就行了。”
“是!”
聽秦晴這麽一說,巴龍就在不遠處。
巴龍身高足有1米9幾,立在中年男人眼前如同一座小山,當他見到巴龍時,中年男人頓時臉色大變,沒等他回過神來,巴龍就是一巴掌抽上來。
“你......”
中年男人本能地想要反擊。
然而這時他耳邊響起秦晴陰惻惻的聲音:“巴龍老師的爸爸來自羅刹國,媽媽來自巴國,如果您反擊一下,就不是友邦驚詫這麽容易。”
“唔......”
人到中年頃刻,萬匹草泥馬奔湧而來。
如今秦晴用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做法確實令人欣喜。
“啪!”
“嘭!”
巴龍有拳無拳。
盡管秦晴表示留條人命就行了,但巴龍也不是蠢蛋,哪有真來找秦晴的麻煩。
“這老師,站住!”
幾分鍾過去了,酒店經理總算聽到了消息。
“嗯!”
秦晴輕輕哼唱著。
巴龍收了手,畢恭畢敬地站到了後麵。
“這是怎麽一回事?”
眼看巴龍和阿波羅兩個老外就像是兩尊門神似的立在秦晴背後,再看秦晴自身非凡的性情,酒店經理也隻能壓住心頭的憤怒。
“先生無端地毆打瓦西先生之後.”瓦西的助理又在歪曲事實。
“老師,這個.”
“電梯裏有人監視嗎?首先要去調取監控,然後才開口。”秦晴打斷經理的話。
“小何你快去瞧瞧。”
“是!”
一名青年保安應了一聲,向監控室奔去。
“經理,就是這個,這個.”很快小何跑了回來。
"我,WTM......"
聽了小何的報告,經理的臉色變得越來越不好看了。
站在自己的私人立場,恨秦晴把瓦西這王八蛋直接殺了,但就身份來說,這次事件對喜來登酒店來說是一場浩劫。
不幫助秦晴國民口水都會噴到自己身上。
在幫助秦晴之後,隨後發生的一連串煩惱才算真正陷入困境。
“我行我素,請領事!你大夏人就這樣招待客人了嗎?”這時瓦西也總算回過神來,隻見周圍有很多人自己都開始咋呼。
“您算是什麽樣的客人?”秦晴冷冷的說道。
“您等一等,我的呂宋領事過來我讓您看著辦吧!”瓦西剛被秦晴打得心驚膽戰,但想起之前一大堆對他畢恭畢敬、俯首稱臣的大夏精英,立刻又有勇氣起來。
“讓你們有機會喊出來。”
秦晴訕訕地笑著,隨即拿出手機說了句短信,不久對麵又回複了自己的新信,一看短信內容秦晴笑得越笑越開心。
“你們等著瞧吧!”
瓦西拿出電話,哇地一聲大叫。
掛斷手機,瓦西威脅道:“我駐雲上總領事馬哈立卡在賓館裏,他立刻趕到了,您現在賠禮道歉都來不及了,要不,喂喂喂!”
“嗬嗬。”秦晴不屑一笑。
“這老師,要不得您就受委屈吧,這事咱們通常會受氣。”酒店經理一聽領事要來了怕秦晴遭殃趕緊勸說。
而且周圍的人都顯得憂心忡忡。
這樣的事他們都看過,哪次不都是自己人受的苦呢?
“不要緊,我會等待的。”
秦晴揮揮手,命令道:“把椅子搬過來。”
“是!”
巴龍疾步走到了旁邊,得到了沙發。
“嗯。”
秦晴應聲答應。
大馬金刀便坐到了沙發上。
仿佛一尊神靈俯視瓦西,周圍人們似乎也都為其沉穩而感動,逐漸不再擔心。
時隔不久,幾人匆匆走出賓館側麵商務走廊,見秦晴那邊形勢領頭一老外冷不丁哼哼唧唧直奔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