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芳貿易,表麵上看是一家簡單的貿易公司,但實際上生意非常雜亂。

年收入約7-8億,包括向大夏航空提供飛機餐和客艙內坐墊、毛巾及其他附屬物清洗業務年收入上億左右。

這些資金聽上去比例很小。

但這些服務卻有利可圖,約占華芳貿易年盈利的30%左右,近四千萬元。

而且如果你想失去那四千萬的盈利,對華方貿易而言肯定是致命的。

“我很清楚。”李晶泥沙俱下地掛了電話,拿著酒杯的雙手不停地發抖。

“叮鈴鈴!”3分鍾內李晶手機又響起來。

“還怎麽啦?”

見經理再打過去,李晶徑直朝手機大吼。

“李總,李總,寶龍酒店打來電話,說以後他們和我們斷絕業務往來,崔總說,李總,你......你養了個好兒子!”經理說著,趕緊把電話掛了。

“砰!”李晶把手中的茶杯掉了下去。

“欺人太甚是.”

“叮鈴鈴!”

正在火冒三丈的李晶一聽手機,全身都是一激靈。

看看打電話的人。

找到京都水產集團老板後,李晶深呼吸使他冷靜下來,按下電話假裝微笑著說:“雲總,那麽早,您找到我有何貴幹?”

華芳貿易有兩大生意。

一方麵在京都市內作為食品原材料乃至於成品食物生產和銷售,如為大夏航空供應成品航空餐、為寶龍酒店廚房供應原料等。

另一方麵承接其他企業外包業務,如給大夏航空清洗坐墊毛巾、給市政企業做市政清洗。

但京都水產集團是其上遊供應鏈。

華芳貿易食品原材料之水產向來由京都水產集團供應,也正因京都水產集團之支持,華芳貿易才得以成為數家酒店食肆之大供應商。

“貴幹?”

京都水產的雲總嗤笑一聲,“我哪敢當著你們李總的麵說出貴幹的話,如果我說出的話,明天你們兒子也不會約別人來拐騙我呀,秦晴這種身份地位你們兒子就敢出手,難道我就不如秦晴嗎?”

“你怎麽說的?”

“什麽都沒有,隻是想告訴李總你,雙方合作暫不展開!”雲總說著,直接就掛了。

“孽子呀!”李晶的眼睛紅了。

他終於知道今天上午所發生事情的根由。

“怎麽啦,小子又來找你的麻煩,瞧你這樣,這次捅破天啦?”李晶的妻子張寧拿了杯參茶,擺在了李晶的麵前。

“您高興嗎?”李晶冷冷說道。

“我隻想提醒您,您也有自己的兒子!”張寧一邊說,一邊扭下腰回到宿舍。

“賤人!”

李晶的胸膛跌宕起伏。

張寧早就希望他能把留學在外的次子李旻找回來當接班人,對此他常在耳邊念李昊這個壞那個壞。

要是在過去,他隻是當沒聽到而已。

但如今.

一大堆東西湧上來了。

李晶累了,就像屍體一樣趴在沙發上,紋絲不動。

好一陣。

李晶一下子坐立不安。

他哆哆嗦嗦地翻出馬向遠手機播送。

“呦,李總?”

馬向遠淡然的聲音在手機裏響起。

“馬總,這一次正是我教子無方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平息秦老師的憤怒呢。”

李晶的語氣中滿是懇求,不願丟掉眼前的東西。

“就是教子無方嗎?”

馬向遠冷笑一聲,厲聲道:“你兒子出價一百萬請殺秦先生,這麽大的事你告訴我教子無方,你以為一個教子無方就可以了嗎?”

“怎麽,買凶的?”

李晶全身發冷,本以為李昊不過是像從前那樣找些人給秦晴找麻煩。

誰料李昊竟膽大包天,找對象把秦晴殺死。

“您認為如何?”

“馬總,秦先生沒事吧?”緘默不語中,李晶提出最為關鍵的疑問。

“您認為如果秦老師有什麽事的話,現在也可以跟我談談。李晶,真的如果秦老師有什麽事的話,我馬上就把你們一家人幹掉。”馬向遠語寒,能將大夏航空做到如此地步的人,當然也算不上善人。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李晶內心如釋重負,最害怕秦晴出事。

真要是那樣就變成死仇了,一旦變成死仇,馬向遠的話可就不僅僅是威脅了。

“嗬嗬!”

“李晶啊,咱秦老師寬宏大量,我也沒辦法,今天我就在這擺著字,您親手剁了您兒子的一雙手送來道歉,再由您親手將他送入牢中,要不然,嗬嗬.”馬向遠在笑,李晶卻渾身顫栗。

“馬總我.”李晶的心來來回回地掙紮著。

自己雖不喜歡李昊,可畢竟還是自己的孩子,又怎能忍心親手砍掉李昊的一雙手呢?

“李晶啊,那不隻是我說的話,還有柳慕白、張碧超和崔明師他們說的話,你們可以不要,但是我答應從現在開始粵省商場上再也沒有你們李晶立足的地方了!”馬向遠揚言。

“馬總.”

“李晶,您自己選擇一個!”李晶還是等著說,馬向遠已掛了。

……

另一邊,正當李家遇到狂風暴雨的時候,林淡妝陪同秦晴從大夏航空出來。“秦老師,晚上陪您選好幾件衣服,明天就可以不傳穿了,真是太隨便了。”

“嗯!”秦晴口中一陣苦澀。

男人對逛街這類東西天生就有抵觸情緒,甚至會為自己購買衣物。

不是,為自己買衣其實很恐怖,那就是你成天會被女人們當人偶來擺弄!

“秦老師!”

一輛奔馳車停靠在秦晴麵前不遠的地方。

李晶傴僂腰背,滿臉堆笑地朝秦晴奔去,後麵,兩名保鏢左右架立李昊跟了上來,李昊嘴邊貼出交代,看秦晴眼神裏滿是怨毒。

“相當快!”

秦晴在心裏冷笑。

長達一下午的時間,李晶早已作出抉擇,連李昊也帶來。

這一果決,果然無愧於十億身家的大款。

“秦老師,教子無方啊,請您多多指教!”李晶低聲下氣地嘴裏不停地賠罪。

麵對秦晴,自己有半分心思也不敢說出,幾百倍的價值捏死自己像捏死螞蟻一樣單純。

“李總啊,有個說法叫道歉有用那個還公差做什麽!我非常喜歡用話說。你說多大的話?”秦晴板著臉說。

“秦老師講了!”

李晶點點頭,說道:“今天我到這裏主要想向秦先生您賠罪,一會兒我就把這個孽子親手送到公差廳投案,使其受到應得的處罰。”

“您認為我將會接受您的歉意嗎?”秦晴玩味的看著李晶。

“不敢!”

李晶看在眼裏,怕看著秦晴。

事態嚴重自己心裏明白,自己目前還不敢奢求秦晴能夠原諒自己,隻是希望秦晴這件事以後不要再針對了,順便看一下能否替李昊求情留住這隻手。

此時馬向遠和柳慕白一行已走出城門。

“馬總你搞定吧!”

秦晴冰冷的哼唱著用林淡妝換上邁巴赫的70S。

今天晚上他還要為明天出席葡京宴會挑選服裝,沒必要再把時間浪費到一個早已注定了結局的東西上去。

“馬總我.”

李晶看了馬向遠一眼,又看了一眼馬向遠旁邊擇人欲噬、口若懸河的柳慕白和張碧超,口若懸河的話堵住了咽喉,連話都講得不夠全麵。

這其中的每個人,都是自己抬頭所見。

“李晶,話鋒一轉我已明確表示,如果您不能,秦先生可不在乎,而我們大家都不能忘。”馬向遠冷冷說道。

“李晶啊,規矩總要要不得,李昊要是今天沒有受罰的話,那麽將來人家有樣學樣了呢?李昊今天能瞄準我們秦老師,那麽將來別人能瞄準你嗎,能瞄準康沃爾大學金融專業的李旻嗎?”崔明師淡淡地說。

崔明師的一席話,令李晶頭皮發麻。

他心裏明白。

今天如果他不能向馬向遠她們交代清楚的話。

那麽明天馬向遠她們肯定敢於以牙還牙對付他,連次子李旻也不放過。

而縱觀京都商界。

沒有人會憐憫自己的李晶。

因為確實是自己的老李家打破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規定。

在商業競爭中,沒有生死攸關的問題!

正由於這個規律被打破,京都水產雲總在第一時間與他絕交。

想通利害關係後,李晶深深地吸了口氣,對著兩位保鏢命令道:“帶上來!”

“呼呼,呼呼!”

依稀記得,猜中了他的宿命,李昊不顧一切地抗爭。

“畜生,跪吧!”

李晶用腳踢向李昊,跪下了。

“刀來!”

保鏢給了李晶一把長二尺來的砍刀。

“呼呼,呼呼!”

李昊奮鬥得更加艱難。

“把他摁下去!”

李晶拿著刀子,雙手不禁一顫。

馬向遠和其他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麵帶一絲神色。

“別怪爸爸!”

李晶的眼睛裏閃著一抹厲色。

手裏的刀子一下子就抬起來了,接著閃電般劈向了李昊左肩。

“哢嚓!”

李晶力道很大。

手裏的那把刀,又被自己花了好大價錢買了下來。

隻一刀就把李昊左臂齊肩折斷了。

“嗚嗚......”

劇烈的疼痛與無望的打擊,讓李昊眼睛一陣直發暈。

“止血!”

李晶冷冷地命令。

一侍衛聞言,趕緊拿出紗布與止血藥。

“馬總你想要什麽啊!”

李晶拾起仍在抖動的斷臂,屈身向馬向遠展示。

“嗬嗬!”

馬向遠嗬嗬一笑,朝一邊的助手喊道:“阿輝,剁好後扔在河裏喂魚吃,再叫人收拾幹淨地麵,堂堂的大夏航空門前血跡斑斑,人家對我們有什麽看法呢?”

“認識馬總吧!”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幫手走上前去接住斷臂。

“李總,您還是不去等候我們邀請您共進晚餐嗎?”望著仍站著的李晶崔明師問。

“我這兒去吧!”

李晶愣住了。

後來,他發現了崔明師給自己的叫法。

心裏麵突然放鬆下來,因為他知道這場劫難他暫時逃了出來。

“幾個老領導,都辭行!”

李晶恭敬地朝馬向遠處幾個人行禮,隨後登上奔馳車對著正在為李昊止血的保鏢大喊:“把他扶上了車,咱們到公差局吧。”

“斬草必除根!”

看走了李晶和馬向遠悠悠的說。

柳慕白和其他人聞聲而來,眼裏一道凶光一閃而過。

……

第二天—

李昊雇人截殺秦晴失敗!

李晶手刃大夏航空大門上大兒子的左臂,哀求!

僅在短短的1天發酵後,這一消息便在京都傳開。

有罵李家毀規矩的,有覺得秦晴太狠心的,但大家心裏都對秦晴進行了再審視。

“爸爸,您就是沒看見,李晶用刀割開李昊的雙手,馬總他們連眼皮也沒動,嘖,好血腥。”李媛媛手舞足蹈地跟高季禮說了下午門口發生了什麽。

“血腥嗎?我覺得你非常激動!”正澆著花,高季禮頓時語塞了。

“你的女兒也算不上弱女子。”李媛媛笑了笑。

她是小時候的孩子王,常常會打的鄰家男孩哇哇大叫,還在大學裏把自己打的很淑女。

“爸爸,秦晴這樣饒了李家嗎?”李媛媛問。

“饒了李家?”

高季禮將花灑放下,拿著李媛媛遞上的毛巾擦拭著雙手。

帶著李媛媛走回客廳,高季禮冷笑道:“就算秦晴心情不錯放過了李家,可你覺得馬向遠他們會放過李家?馬向遠等人此刻正坐在秦晴的小船上,無論是用來威懾其他人還是用來對秦晴表達自己的忠誠,李家已經死了。”

“什麽?”李媛媛一臉訝異。

“不能接受嗎?”高季禮相當無奈地搖搖頭。

李媛媛聰明伶俐,之前他還動過栽培李媛媛接手工作的念頭。

就是這樣。

就是李媛媛的性子太溫柔了。

在動不動你死我活的商場中,就容易遭殃。

“就是有點無法接受。”李媛媛頻頻點頭,她認為此事到李晶把兒子送到公差局時該告一段落。

“您認為李晶討厭秦晴嗎?”

高季禮沒有向李媛媛說明情況,而是向李媛媛提出自己的疑問。

“討厭!”

李媛媛小聲說。

她有點慚愧,連秦晴的手都覺得太硬。

如今被高季禮提得那麽多,她一直覺得錯在秦晴身上。

“有時間多跟秦晴走一走,可以做個朋友也好。”高季禮望著窗外正飄落的落日,覺得這一輪落日仿佛就是他。

而且明天以後.

高季禮似乎已看見有一顆稚嫩的太陽冉冉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