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會長，總之這件事，你得告訴我們！”說者，和美藥業詹玉凰。
周開來滿臉笑容，絲毫不見惱意：“詹老，看看您這句話，啥叫不講信用呢，備忘錄這件事就不是合同了，它隻是個初步意向，因為是初步意向所以隨時變動很正常吧？”
光頭胖子一聽，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猛飲了起來。
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詹玉凰眉頭緊鎖。
他看著上首代表天美藥業，看到天美目不斜視似乎什麽事也沒做。
瑪德啊！
看到這一幕，詹玉凰心裏嘀咕，自己哪都不清楚，天美根本不想鬧僵感情，此刻隻等自己家跟康德這個死胖子衝在一起。
腹誹過後。
詹玉凰敲了敲桌子，說道：“周會長，盡管法律備忘錄確實沒有約束力，但你這樣做在道德上是說不過去的，對嗎？”
“喲！~”
正當周開來要發言時，林深河和秦晴進入會議室。
聽到和美代表的話，秦晴忍不住反唇相譏：“今天是不是太陽在西邊？普田係何時還配講道德？”
“您是什麽人？”詹玉凰臉色鐵青。
“你爸爸！”
秦晴說完，拉開主位置坐下。
“您怎麽說呢？”
詹玉凰麵露殺意。
秦晴反複說：“我說，我就是你們的爸爸！”
“你！~”
詹玉凰黑著臉看著周開來，怒道：“周會長啊，這是你請的，二話沒說開口侮辱我，你三山市真好，這是你三山市待客之道。”
“秦老師，這個.”
周開來有點不好意思，看了秦晴一眼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是如何侮辱你的？”
秦晴邊拿著林深河遞過來的試卷，邊質詢。
“您說您就是我.”
詹玉凰說起話來半張著嘴，這句話讓人無論如何覺得他在再罵他。
“我說，我就是你們的爸爸！”
秦晴將以前說過的那句話再複述。
連續重複3次。
會場上，人們緊鎖雙眉。
秦晴身份地位雖高，但在這種情況下站口廉價，確實有點小家子氣。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秦晴一臉揶揄的看著詹玉凰，譏笑道：“前些年，您詹家詹國棟曾說病人是您的衣食父母。碰巧我也曾在您詹家瑪利亞醫院做客戶。那我不做您爹又怎樣？”
噗噗噗！
聽了秦晴的講述。
現場觀眾直笑。
這個理論、這個邏輯簡直是無可挑剔的。
要不是詹國棟的話，詹玉凰也可以用秦晴邏輯來回擊，畢竟秦晴是個家大業大之人，在場的人別說是關顧自己名下的行業了，按客戶是爹這個邏輯不也很容易回擊嗎。
但如今詹國棟本人說出這句話卻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百零六章【206】這是誰給你的錯覺？
“嗬嗬！”
詹玉凰反不過氣來，氣得臉直發黑。
秦晴嘴裏詹國棟才是自己的親爸爸！
而更重要的是詹國棟所說的話在早期就已經被廣泛報道過了，他想要反駁也沒機會。
“詹一直認為我說得對嗎？”秦晴繼續撩撥詹玉凰。
“嗬嗬！”
詹玉凰嘲諷地笑了數聲，徑直不理他。
見詹玉凰不語，秦晴心有悔意，如果詹玉凰張口閉口自己就是大夏航空客戶，那麽自己還是秦晴父親該有多好，讓秦晴名正言順地打詹玉凰。
畢竟秦晴自己也沒說詹國棟的同類。
而痛打詹玉凰後的秦晴也不必再為名氣發愁。
畢竟憑著普田係名氣，他暴打詹玉凰一事傳出去了，人家都說他做得好看。
“咳，咳！”
周開來估計看氛圍有些不對勁，在適當時候輕輕咳嗽了幾聲。
“各位，咱們先說正事。”
“聽周會長的！”
康德光頭胖子點點頭，隨後望著秦晴一臉笑容地說：“秦老師，早有耳聞，聽您說您想投資了，大家都非常歡迎，股權分配方案有沒有調整呢？”
秦晴招呼著：“說說看。”
“你投資了十億美金，我們幾個人按以前的比例湊了10%給你，你覺得呢？”
秦晴哂笑：“不怎麽樣。”
光頭笑著，沒有多說什麽。
“秦老師！”一邊一直沒有開口的天美代表朝秦晴笑了笑，說道：“我們天美了解到秦老師您對製藥廠選址非常在意，因此隻要您肯采納我們開的計劃，我們願把7家製藥廠中的1家安排在三山市。”
“不夠！”
秦晴接著搖搖頭。
天美藥業代表是一位女性，秦晴拒絕後下意識地皺起眉頭耐心地說：“秦老師，這句話聽不聽您是怎麽說的，希望能好好聊聊。”
“可以！”
秦晴點點頭，道：“一、至少半數生產製藥廠應設在三山市；第二，股權我要51%，三山市25%，周會長他們10%，你們自己分剩下的股權；對此您有什麽看法呢？”
“秦老師，您這個.”
張心雨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心裏卻是招呼著公司裏幾位高管親，來時幾位高管親信誓旦旦地對她說秦晴這次應該是隻為了製造機會分得一杯羹。
“瑪德！”
“說幹就幹秦晴，隻為了分得一杯羹！”
“這TM哪裏是造勢，這TM明明就是勢在必得！”
沉默片刻。
張心雨搖頭道：“秦老師，您條件真的很嚴格，我公司不能喪失新公司主導權，況且就我所知，雖然你名下有很多行業，但不是製藥行業，我也不信您能給製藥技術。”
聽了張心雨的講述。
詹玉凰與胖子總算有了回應。
秦晴進來後氣勢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結果他們幾乎忘了最要緊的事，製藥行業裏，光有錢不行，還要有本事。
而且就像張心雨所言，秦晴名下這個行業沒有製藥企業。
“你認識我嗎？”
秦晴看著那幾個人，便反問：“我非常好奇，這到底是誰給了你一個假象？”
早就別了很久的詹玉凰嗤笑道：“秦晴，別裝腔作勢的！我們能到這又何嚐不是在考察您呢，無論您如何裝腔作勢，您手中沒製藥技術就等於沒製藥技術了，要不然憑您性子您跟張總廢話連篇呀？”
“嗬嗬！”
秦晴聞言笑。
他找張心雨談話並不是由於缺乏技術，隻是考慮到天啟生物無法派遣太多技術人員來國內任職，因此此事存在與天美藥業的合作餘地。
畢竟，作為全國第二梯隊製藥企業。
天美員工的素質還可以保證。
若能與天美藥業聯手，則天啟生物無需派太多人入境，新建製藥廠即可迅速投產。
沒想到的是。
其良苦用心竟被人理解成虛張聲勢。
“咚，咚！”
恰在這時，林深河敲門走了進來詢問道：“秦老師，樓下有個叫阿登納的老師想見您，他說您請他來，我想請他上來嗎？”
“就讓他上吧！”
“是！”
林深河飛快地走出門外。
一聽阿登納來了，秦晴幹脆不說什麽，端著茶水慢慢悠悠地喝著。
張心雨眉頭緊鎖。
她一直以為阿登納的名字是哪聽過的。
對於胖子與詹玉凰二人來說，見張心雨不語，二人並無言語。
畢竟這一次項目，天美藥業是主導，兩人順路坐車掙錢。
不久後。
隨後，林深河將阿登納帶到會議室。
看到秦晴，阿登納朝他行了一個容克貴族禮：“秦老師，久違！聽了您的呼喚，連夜從東京趕了過來，但願來得不遲。”
“來得剛好！”
秦晴指著旁邊的位子，招呼著坐。
“謝謝！”
阿登納謝過之後坐下。
周開來滿臉疑惑地問：“秦老師，這老師就是.”
秦晴看著林淡妝的背影。
林淡妝會意站了出來，介紹道：“周會長和各位，這就是阿登納老師，現任天啟生物集團副總裁，全麵負責天啟生物集團的工作。”
“什麽生物呢？”
周開來滿臉疑惑。
他並非製藥這行，根本不知天啟生物叫什麽。
張心雨和其他眾人都一頭霧水。
他們並不像周開來那樣門外漢，他們深知天啟生物的含義——它是生物製藥行業裏的龐然大物，也是世界醫藥行業前十名的巨額資金。
“為什麽會這樣呢？”
詹玉凰掏出手機狂搜。
由於前些年的事，他們普田係資產虧損嚴重，這次硬是把握住了投資時機，哪想到一下子殺出個程咬金——秦晴，更加出格，天啟生物也插足了手腳。
“詹總不要搜索！”
一邊的光頭悠悠的說道：“秦晴與阿登納以前都曾在雲端露過麵，因此這阿登納不能造假，很遺憾，大家對秦晴與天啟生物還估計不足。”
“啪嗒！”
詹玉凰直接摔了個電話。
他早就看出，還有自己父親詹國棟因失望所產生的憤怒。
……
第二百零七章【207】我這人是個講究形象的
驚魂未定後。
天美醫藥張心雨率先回應，她深深地看著阿登納，隨後對秦晴說：“抱歉，秦小姐，我沒有獲得足夠的授權。我要你給我一點時間來要求我！”
秦晴輕輕點頭。
張心雨這才在第一時間接過電話，來到隔壁的房間。
康德製藥胖子摸摸光頭歎口氣問：“秦老師，您剛才講了其餘14%股權咱們三家分，這個條件目前算不算？”
“剛就是剛的價，今天就是今天的情況！”
秦晴搖搖頭。
胖子的臉立刻就被擠了起來。
他們三個人為三山市中藥產業這件事做了很久的準備，如果現在一點收獲也沒有的話，那麽以前所付出的一切都會打上水漂，盡管僅僅有上千萬的投資，但這也是金錢呀。
正當胖子心焦黃之時。
秦晴笑眯眯的說道：“您就是康德翟總嗎？我覺得你誤解了我，我是一個非常關心公眾形象的人，因此並不是你三家分得14%股份，而是你康德、天美分得14%股份。”
“什麽？秦總你是說.”胖子愣了。
然後，馬上轉悲為喜。
三家分14%哪有兩家分14%爽呢，而這一次主導權並沒有掌握在天美之手，他們康德還能爭取到與天美半分這14%的股份，到了一定的時候他回到公司不但有得交代，而且能隨手踩踏天美。
想到這，胖子再也沒有猶豫過，連忙說：“既然這樣，那麽秦總本人就沒意見了！”
關於和美藥業？
死道友不是死貧道，胖子也懶得過問。
“哼！~”
聽秦晴決定。
詹玉凰內心最後的希望完全破滅。
他站立起來，冷哼著，甩手就走了。
會議室裏的人誰也不關心詹玉凰是否會走，翟總不願意跟秦晴反目，別人都打心眼裏嫌棄詹玉凰及其身後普田係的本錢，如今詹玉凰自願走根本再好不過。
不多時張心雨便打電話回去。
張心雨掃視一看，原來缺少詹玉凰的身影。
張心雨已猜出可能會發生什麽事，假裝不知，徑直向秦晴伸出手來，微笑著說：“秦老師，我公司董事會答應您的要求，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秦晴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
說著張心雨就回了位子。
她的助理迅速地在她耳邊竊竊私語。
張心雨皺著眉頭掃了翟總一眼，很明顯自己已經了解到天美與康德刮風14%股權一事，但是張心雨卻是聰明人，因為她知道這不是提到這件事的時候。
天美與康德終究在表麵上是夥伴。
如果現在翻臉的話秦晴也許不會想什麽，但是周開來這樣的三山市本地商人很可能會有些想法，畢竟如今的技術都掌握在秦晴的手裏，周開來這樣的人也不再顧忌。
咚，咚！
秦晴彎下腰去敲桌子，等大家都靜下來時，他笑著說：“既然大體方向定了，那就馬上說說具體分配。”
大家作傾聽狀。
“本人計劃總投資300億元人民幣，其中本人方麵會資助100億的現金和二十種以上的藥物配方，包括5種新藥和十五種以上的暢銷中成藥配方，憑這些投資持有51%的股份，大家有沒有意見？”秦晴問。
“沒意見！”
“是公平的！”
“秦總是說笑怒罵，分明就是咱們占的便宜。”
一夥人滿臉的微笑。
張心雨和翟總二人更一臉出乎意料的表情。
身為大型班的掌門人。
沒有人比他們更能理解新藥的含義，5種新藥即使全部投資最少，5種研發成本最少也得三四十億，如果價格昂貴，甚至還可能需要幾百億的投資。
而那十五種熱賣的藥，也不是小投資。
憑二人對藥材市場的認識，天啟生物目前暢銷的藥物品類即使隻是銷量最少的十五種藥，在全國的總銷量也超過六十億。
可以說秦晴僅獲得了51%的股權。本來對他們就挺關照的。
“沒有問題就行了。”
秦晴笑笑，朝一邊的周開來問道：“那麽周會長說，三山市用工廠用地和免稅三年換25%股權，三山市商會注入不少於十億資金，還負責製藥廠基建交換10%股權，您認為呢？”
“可以！”周開來非常痛快地同意。
秦晴條件比前三家藥企給出的要優越很多倍，他真的找不到拒絕的原因，況且秦晴還表示要土地、基建，看似有價值，但細算下來卻完全沒這麽多投資。
例如土地、工業用地確實很貴，建製藥廠所需土地更按公頃計，按三山市地價計算，製藥廠隻需稍大一點，所需土地市價至少也要十幾億以上。
可以說，這些都有其先決條件。這是說，你們地可以賣這十億以上。
製藥廠不建三山市的話，到哪找人用十幾億元買下自己的土地呢？
“張總，翟總！”
秦晴轉頭看向張心雨兩人，笑道：“我對你倆的要求並不高，你倆擁有14%的股份，照理說要投入42億的現金，但我是個公道的人，因此我要為你換個條件。”
“秦總你說！”張心雨無意識地使用敬語。
按天美與康德的規模計算，除非新債發行了，不然就不能出42億現金了，秦晴換個條件的主意算是照顧到了這兩個家庭。
秦晴伸出食指，“首先是資金投入不少於十億！”
“可以！”張心雨點了點頭。
十億對於這兩個家庭來說，還能拿出去。
秦晴繼續道：“其次是提供60%中低層管理人員及熟練工人。如果人數不足，你就負責從國外招募他們。作為獎勵，副總裁一級高級管理人員會為你保留2個或2個以上職位。”
“行！”張心雨咬牙切齒地說。
按新製藥廠投資規模估算，60%員工的供應勢必影響天美及康德自身的生產，但麵對新製藥廠輝煌的未來，所有這些投資與犧牲將會是值得的。
秦晴最後道：“第三點也就是最後一點就是你們兩個轉讓新製藥廠股份一定要征得我同意。要知道我可不想詹玉凰那些人腐化了我。”
“當然！”張心雨如釋重負。
秦晴所說的上一句話，在他們看來，倒是實現得最好。
畢竟隻要他們不傻，就肯定賣不了、轉不了那些股票！
……
第二百零八章【208】不可能比我更帥了
“太好了！”
聽到各方都沒有反對意見，秦晴微微頷首，朝一邊的阿登納說道：“阿登納先生，還要請您向我推薦個總裁。您也知道，目前我手頭沒有合適的候選人。”
“親愛的秦老！”
阿登納一臉笑意，道：“照你們華夏人的說法，請允許我舉賢不避親，我推薦我的侄子‘奧古斯特·弗裏德裏希·馮·阿登納’，他現在是天啟生物市場部總監。”
秦晴莞爾一笑，道：“那問題就來啦，何時才能見上咱們的總裁小阿登納？”
聽到秦晴的稱呼，阿登納的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保證道：“至遲在明天，相信你就會愛上他了，小阿登納可是個帥小夥、個好玩的家夥！”
“很帥嗎？那樣你就不可能比我更帥了！”秦晴開玩笑說。
“哈哈哈！”
會議室裏有一大堆人在笑。
阿登納心裏也有一顆。
長期以來。
他和興登堡總裁都希望能加強與秦晴的接觸，這不僅是因為向新老板表達了善意，也是因為阿登納及其身後的老容克認為秦晴是一個可以共事的人。
隻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
而如今小阿登納擔任了這個坐落在秦晴祖籍地新製藥廠總裁一職，這無疑會拉近兩人的距離。
無疑是個絕佳的開端。
“咚咚！”
林深河敲門走了進來：“周會長、外麵還有記者、甚至省台及多家大型網媒記者。大廳裏同事叫我去問你是否開記者會。不開就得清。”
周開來看向秦晴。
雖然他是三山市商會會長。
但周開來心裏明白，今天在這話事人是誰。
“打開它！”
秦晴做了決定。
他朝周開來交待道：“周會長，您跟張總翟總介紹一下，我以後有什麽事都不會去，有什麽事都會講，也不用隱瞞，總之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好吧！我將處理所有事情。”
周開過來點點頭。
秦晴見了，便帶上林淡妝站起來就走了。
……
下午三點。
三山市舉行正式啟動儀式。
三山市商會會長在新聞發布會上正式宣布，各方已達成協議，通過技術入股、人力估算和現金投資的形式，投入三百億建立集原材料生產基地，半成品加工、成藥製作於一體三山市醫藥集團。
並在發布會閉幕之際。
合作細節更是自覺或不自覺地披露。
其中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並不是天啟生物對於秦晴的扶持，而是秦晴對於普田係的代表人物詹玉凰厭惡之情，這波偏於八卦的消息隔了幾年後又一次讓普田係登上了新聞聯播。
高達新聞的影響力。
和美藥業在香江掛牌，股價直接下跌30%。
而且與普羅大眾相比。
醫藥行業元老們比較關注天啟生物與秦晴的感情，通過研究阿登納對秦晴的兩次態度後，不少人都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雙方感情上秦晴好像占了上風。
因為不論雲上，三山。
作為天啟生物執行副總裁，阿登納在對待秦晴的問題上，表現得太恭敬了。
而這次，秦晴在整個過程中很少問阿登納有什麽看法，而是直接做了拋出5種新藥、十五種暢銷藥物為條件。
盡管事成之後給予阿登納外甥總裁職位，但人們看得更為秦晴厲害。
……
而正當人們議論紛紛之時。
秦晴看到悅來大酒店裏來自泉城的萬勝超市總裁林恩培。
“老板！”
林恩培持禮甚恭。
“坐！”
秦晴示意他坐好，漫不經心地問：“您是因宜佳超市而來到這裏嗎？”
“是！”
林恩培點點頭。
“談談自己所知道的，以及自己的觀點。”
秦晴拿著茶女遞上的功夫茶。
林恩培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來到泉城後，邊叫人去考察宜佳超市邊拜訪幾位好友，通過這些天的歸納，我有一個定論，也許並不十分確切，但應該不會有什麽偏差。”
“嗯！”
秦晴招呼他接著。
“宜佳超市資不抵債！”
林恩培拋出一個重磅消息，解釋道：“筆者拜訪的幾位朋友均與宜佳超市有著業務往來，據其反映，宜佳超市進貨量縮水4成多，庫內壓榨出的商品，多數也已到期或過時。據筆者測算，即使宜佳超市目前破產清盤，仍要背上10多億的負債。”
秦晴揉著眉頭問：“您認為還存在收購價值嗎？”
“有！”
林恩培有把握地說。
“為什麽？”
林恩培激動的說道：“因為對萬勝超市而言，這是個進入北方市場的最佳時機，錯過了這一契機，在十年內我們不一定會有什麽新機遇，如果把握好這一契機，就會一躍由地區性超市向全國性超市過渡。”
秦晴不語。
他深知林恩培對馬向遠也有某種執念，一是要將大夏航空打造成世界頭號民航集團，二是要將萬勝超市打造成世界零售集團。
但話又說回來。
異位而處是秦晴的主意。
想了想，秦晴問：“要多少錢？”
這並非秦晴被林恩培打動。
但在秦晴看來，按照每天簽個新身份的節奏，早晚會簽遍整個行業，到時勢必要有全球性零售集團幫著消化名下公司的能力。
目前還沒有去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零售集團。
今後搞不好還得被人家掐脖子—除非他明天歐氣大爆發，接替貝索斯的位置。
“這個數字！”
林恩培伸了兩指。
“二十億？”
秦晴眨著眼。
“不是！”
林恩培搖頭：“這就是兩百億！”
不等秦晴詢問，林恩培便主動解釋道：“如果僅僅計算淨資產的話，我們隻要花費十億就可以完成此次收購，但我們買了肯定要負擔宜佳超市目前的負債，其規模大約為百億。”
“本來說在我們負擔債務的前提下十億價格我們確實能買到宜佳超市，但據我所知京城新崛起的菜籃子網絡科技公司已經把目光投向宜佳超市。”
“因此，如果考慮了上述因素，價格就有溢出的危險。”
第二百零九章【209】眾叛親離之情
“這菜籃子網絡科技是怎麽來的呢？”
秦晴微蹙眉頭，自己常年都在粵省工作，對魯省那邊的狀況實在是一無所知，而且自己目前所在的行業幾乎沒有涉足互聯網，對互聯網公司更是深知BAT這等水平。
“菜籃子網絡科技隸屬於米團，目前以社區團購為主。”
林恩培解釋道：“菜籃子網絡科技希望通過購買宜佳超市來加快社區團購布局，一旦購買宜佳超市就可以提前到達魯省、及附近北河、南河及其他周邊多個區域的分布對於它們而言宜佳超市是極其重要的。”
“這些TM稱為科技公司嗎？”
秦晴吐了口唾沫，接著問：“按照米團資本量計算，您認為兩百億就足夠了嗎？”
盡管打心眼裏瞧不上這些所謂科技公司，但秦晴絕沒有因此而鄙視對手，從外賣開始的米團膨脹成了全國前五大互聯網企業之一，再怎麽鄙視都有可能導致沉痛的結局。
“夠了吧！”
林恩培滿臉自信。
不等秦晴發問，他便笑道：“菜籃子科技隻重視宜佳超市自身運輸銷售網絡，實際上他們不願意負擔宜佳超市自身的負債，假如我們答應了負債，然後迫於債權人壓力，李龍濱隻好選了我們。”
“好吧！這樣講是有意義的。”秦晴點了點頭。
想了想，他還是道：“我將請林主任為您準備400億的經費以備不時之需。至於李龍濱，如果您認為他能做到的話，您就可以請他為您做副手，作為對他的一種優待條件。”
“四百億？”
林恩培滿臉苦笑。
他本來也擔心費用太高秦晴不會答應收購，於是報了個保守兩百億，哪想到自己的老板卻隨手為自己翻了一倍，甚至眼皮也不帶眨巴。
秦晴掃視著他：“怎麽了？，還不夠嗎？”
“足夠的，足夠。”
林恩培趕緊做出小雞點頭的樣子。
“這樣就行了！”
秦晴擺擺手，隨口提點道：“你們有時間就多跟馬總他們一起走一走吧，畢竟是一家人嘛，日後有不少合作機會，彼此之間熟絡一些也不錯。”
林恩培心中一喜，急忙笑道：“我本來想去找馬總談談的，聽人家說是做旅遊航班的，每天都要到別的商場去帶客，咱們萬勝還有高檔的商場，這樣的肥水難道就不能一直流到外人田嗎？”
秦晴道：“這都是你們跟他討論的事，我不會攙和的。”
林恩培又說了一句。
此時林淡妝而來，說：“老板，天還早呢，咱們應該回來。”
秦晴聽了，站了起來。
林恩培連忙起身告辭：“那麽，我不會麻煩上司您的。”
“好！”
秦晴笑了笑，點點頭。
……
泉城。
宜佳超市總部。
李龍濱在公司裏不安分地踱來踱去，好幾天沒見，李龍濱嘴角已撩起水皰，滿臉胡子渣更甚，通紅的雙眼更像是好幾天沒睡覺。
短短幾天時間。
形勢於是急轉直下。
日前。
秦晴剛到泉城的時候。
宜佳超市其實狀況還可以，盡管你知道宜佳超市財報是不值得相信的，但是出於多年來對宜佳超市和李龍濱自己的信賴，你實際上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就算偶爾有人催收貨款，也隻是點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