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聽到這話,王大山先是一愣,隨後有些尷尬地看向了一旁的周虎,同時還不忘瞟了一眼桌上那幾個早已經被喝幹了的酒壇。

顯然,王大山心裏很清楚對方是誰,又為什麽要急著找周虎。

不僅僅隻是王大山。

就連淩天也已經從王大山的異常之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於是,他看著王大山小聲問道:“王叔,這酒……”

“咳咳!”

王大山幹咳了兩聲,道:“這酒是周虎他爹的心肝寶貝,平時連自己都舍不得喝,就算是想喝也隻喝一小口的那種。”

好家夥!

心肝寶貝?

平時連自己都舍不得喝?

就算是想喝也隻喝一小口嚐嚐味道?

淩天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幾抽。

實錘了。

這周虎也是一個大孝子。

隻不過趙青山偷的是自家的‘傳家之寶’。

而他偷的則是自家老爺子的酒。

嗯,屬於心肝寶貝的那種。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趙青山偷出來的‘傳家之寶’最後還是被保住了。

可是周虎帶來的這些酒……

看了一眼桌上的幾個空酒壇和喝得醉醺醺的周虎等人。

淩天隻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也是這時!

周虎突然衝著屋外大吼了一句:“誰啊?誰找你家周虎大爺?”

‘完了!’

聽此一言,淩天心中直接‘咯噔’一下。

王大山也很是無語的一拍腦門。

約莫七八秒之後。

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從屋外走了進來。

進屋的瞬間。

他的視線直接就定格在了桌上的幾個空酒壇上麵。

那眼神。

那神情。

就好像自己心儀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玷汙了似的。

而且還是當著自己的麵。

那場景。

那畫麵。

簡直是足以讓人痛到撕心裂肺。

但是!

悲痛很快就被散去。

憤怒也隨之而來。

而且來的還是雷霆之怒。

至少淩天已經感受到了中年男人身上快要壓製不住的怒火,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座隨時都有可能噴發的火山似的。

偏偏這時候。

已經有了七分醉意的周虎還非常驚喜的看著中年男人道:“咦,老爺子,你也來了?正好,來,咱們一起喝。”

‘你還喝?’

淩天很是無語的看了周虎一眼。

心道: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你這不相當於是在火上澆油嘛?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

中年男人,也就是周虎他爹,他不但沒有當場暴打周虎,反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王大山道:“抱歉,大山,給你添麻煩了,我現在就帶這小子回家。”

“咳咳,那啥,大熊,要不今晚就讓小虎住我家吧。”

王大山麵色略顯複雜地提議了一句。

“不用了,那太麻煩你了。”

周虎他爹想都沒想就選擇了拒絕。

“你這話說的,咱倆之間還用得著這麽客氣嗎?再說了,家裏就你們爺倆,回去之後你知道怎麽照顧他嗎?”

王大山繼續勸說著中年男人。

沒辦法!

以他對中年男人的了解。

今晚回去之後。

周虎這小子肯定得挨揍。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今晚把周虎留在他們家。這樣也能用接下來一個晚上的時間來緩和周虎他爹心中的怒火。

可惜,周虎他爹不同意。

“不用了,這小子長得皮糙肉厚的,哪用得著人照顧。”

說著,中年男人就走向了周虎。

“……”

王大山無語極了。

心道:你們家周虎這小子長得確實是有些皮糙肉厚,可是這跟他喝醉酒之後需不需要人照顧有什麽關係?

除非你口中的‘照顧’意指的是某種暴力。

“……”

淩天也是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幾抽。

他有心幫周虎勸說他爹一番。

可問題是——

怎麽勸?

勸什麽?

畢竟周虎他爹從頭到尾都沒說要回去教訓周虎。

淩天正想著。

周虎他爹已經走到了周虎麵前。

對此,周虎毫不在意。

他直接拿起了桌上最後一個還有酒的酒壇。

然後開始往自己桌上的大碗裏倒酒。

而且還是非常豪氣的那種。

豪氣到倒一半灑一半。

“……”

這一幕直接就看得淩天頭皮陣陣發麻。

畢竟之前王大山已經說了,這酒可是周虎他爹的‘心肝寶貝’,是那種他十天半個月都舍不得喝上一口的私藏。

可是現在!

周虎這個敗家子卻喝一半灑一半。

而且還是當著他爹的麵。

這讓他爹如何想?

淩天偷偷地瞄了對方一眼。

隻見對方此刻額頭上青筋泛起,嘴角也是忍不住地一抽再抽。

顯而易見!

這是對方心中極其淩亂、抓狂,還有憤怒的表現。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但是還沒完。

端起了桌上僅有的最後一碗酒之後。

周虎轉而看向了淩天,道:“小天哥,你覺得我爹這酒咋樣?”

“啊?這……”

淩天有些尷尬地看向了周虎他爹。

見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淩天隻能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還……還行吧。”

“哈哈哈!”

周虎聽了之後直接就忍不住地大笑了幾聲,道:“我也覺得就隻是還行而已,那你知道為什麽就隻是還行嗎?”

“……”

淩天無語極了。

心道:你偷喝了被你爹當成‘心肝寶貝’的酒也就算了,現在還當著他的麵如此明目張膽地貶低他的酒,你是真的想要體驗一把什麽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嗎?

“咳咳!”

想著,淩天便幹咳了兩聲,然後轉移話題道:“那啥……周虎,今天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要不咱們就散了吧?”

“也行,嗝~~”

周虎打了一個酒嗝道:“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知道我爹這酒為什麽就隻是還行而已嘛?”

“為什麽?”

不等淩天開口,周虎他爹就已經搶先問了一句。

“哈哈哈!”

周虎直接忍不住地大笑了幾聲,道:“當然是因為我爹這百果釀在釀造成功的那一天就已經被我用水換走了三分之一,所以我們現在喝的這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百果釀,而是被我兌了水的百果釀。”

“嘶!”

淩天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後硬著頭皮看向了一旁的周虎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