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個小動漫女生,極可能就是一個典型的白癡學者。吃完飯,葛副原以為楚放就可以叫那個小屁孩司機來接了,誰知楚放有點吞吞吐吐:“還有幾個核心問題,我一直沒弄明白。要不這樣,你到外麵隨便逛逛,散散步看看風景。最多個把鍾頭,我就叫車往回走,你看呢?”

葛副隻好點頭。

吃得過飽,又不能隻做在沙發上看電視,葛副就慢吞吞下了樓。

到得樓外,果然好風景,雖然熱得可怖,可遠望而去,到處星星點點,蓊蓊鬱鬱,想那躲藏在一大叢濃蔭之下,聽聽鳥兒歡唱,撩撩山澗清流,時不時讓落葉幸福地打在自己頭上,那種怡然,嗬,別說啦,走吧。

葛副選著一路涼蔭走去。

好不愜意!

在城市水泥森林住久了,驟然溶身於大自然,那種感動,油然而生。然而,畢竟是越來越熱的六月底了,沒走好久,葛副的背心就濡濕了。

他幹脆脫下外套。

把自己腦袋包起來。

隻露著兩隻眼睛,反正都不冷,又是在遠郊鄉下,顧不上損傷自我形象啦。前麵,又出現了一幢三層樓,其裝飾和楚放師傅的房間一模一樣。

不過。

在樓的正前方,有一個四個洗衣槽組成的漱洗水台。

銀白色的水龍頭們擰著嘴巴,有個老太太正在中間洗漱著什麽?葛副走攏了,站下禮貌地問:“大媽,可以洗洗手嗎?”老太太回頭,一臉的慈詳可親:“可以的,洗吧小夥子,你也是來租房的?”

葛副點點頭。

一麵擰開了個水龍頭。

邊洗手邊答:“不是,走親戚的,順便到外麵看看。”“看看,值得看看,這地方山青水秀,雖說是農村,可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好地方呢。哎小夥兒,”正準備解下外套露出嘴巴喝水的葛副,停停,扭頭看著老太太:“怎麽?”他忽然擰起了眉頭,這老太太,好麵熟,在哪兒見過?“不能喝生水哩。”老太太溫和的笑道:“唱生水要生病哩,莫依仗著自己年輕。”

葛副驟然瞪圓了眼睛。

哎呀呀!呀!

這不是那個偷偷帶著硫酸罐進超市,被令狐海歸不慎碰掉摔碎,以致於引起群眾擠踩的大媽嗎?當時,自己和楚婭可在監探錄像上,看得清清楚楚的。

大媽後來被自告奮勇的令狐海歸送出去。

據令狐海歸說是給扔在外麵了。

可沒想到她原來住在這兒呀?看看,大媽的左眼皮角上,有一顆圓溜溜紅痣。我當時在辦公室裏,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記得明明白白的哦。

“我家令狐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就是喝了生水哩……”葛副聽得心裏一動,你家令狐?難道這麽巧,你家令狐怎麽和我們超市裏的那個家夥,同名同姓?

幸虧被自己的外套儼儼包著腦袋

老太太沒看到對方小夥兒萬分驚愕的表情。

繼續嘮嘮叨叨:“現在,他在超市上班,回家給我說,他再也不喝生水了哩,所以一直沒有生病……”“大媽,你兒子在哪個超市上班呀?”“省省省呢,”老太太也不看他,用力搓著手中的衣服:“唉,現在限期整改了……”

葛副捂捂自己眼睛。

雙手向前一撲,抓住水龍頭勉強地站著,差點兒激動得昏過去。

可他沒想到,更令他激動的事情出現了。老太太一見小夥兒差點兒昏倒,知道是天熱缺水所致。這一帶,常有外麵郊遊的人跑來討水喝的。

於是。

老太太扔了衣服。

滿是肥皂泡的雙手,一把扶住了葛副,一麵扭頭叫道:“了了,了了。”一個熟悉的女音在回答:“媽,怎麽啦?”“拿瓶水下來,這小夥子渴昏了哩。”葛副聽得明白,答話的女孩兒,就是失蹤多日的姚了了。

真是。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原來,姚了了和令狐海歸的親媽,也就是那個偷偷帶著硫酸罐進超市的大媽,一起躲藏在這兒啊?為了擔心被姚了了認出,葛副搖頭道:“大媽,不用不用,謝了。我媳婦兒在叫我了呢。”一麵拔腿便走。

離那幢三層樓遠遠的了。

葛副停下來。

繞了個大圈子,又重新偷偷靠近它,用手機把它拍攝和錄像下來了。然後,轉身喜孜孜的離去。回到三層樓上,楚放還站在師傅身邊,耐心的問著操作著。

看到葛副上來。

就對他點點頭。

“再坐坐,快了。”意外得知了姚了了所在的葛副一身輕鬆,高高興興的坐在沙發上,欣賞著手機剛才拍攝和錄像的那幢三層樓。

忽然。

葛副發現了自己的嚴重失誤。

就是根本不知道姚了了,到底是住在幾樓?三層樓一共三十戶人家,這就有點麻煩了。想想剛才聽到她的聲音,好像是在二樓,或者是三樓?

唉。

早知道我就不拔腿而走,多呆一會兒就好了。

可話又說轉來,姚了了也不是省油的燈。要讓她送水下來認出了自己,豈不全功盡棄?思前想後,葛副深為自己的不夠沉著而後悔。

雖然自己借口跑掉了。

可姚了了會不會起疑心?

這就埋下了凶殺的伏筆,試想想吧,姚了了給令狐海歸一講,絕對是個人精也早成驚弓之鳥的令狐海歸,難道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進而動了殺機?

我今天本該輪休。

卻一大早就跑到超市來逛一趟,然後,和楚放一起走了。

這些情況,他雖然沒親眼看到,卻一定能聽到人後說起的。這樣,是不是還得給楚放打個招呼?免得她無意中說漏了嘴巴……主意一打定,葛副就準備給楚放攤牌了。

其實。

葛副心裏很明白,自己對楚放並不了解。

至於她和令狐海歸的關係,是不是也像別的女孩子一樣,嘴巴上強著,強要著麵子和自尊,暗中卻早著了令狐的套路,甚至還為其爭風吃醋?葛副心裏並沒有底。

楚放呢。

倒是提起過令狐海歸,似乎不屑一顧。

可是,自己敢相信嗎?葛副還有些猶豫不決,與其和楚放攤牌,不如和楚婭直接攤牌?因為,自己己經聽明白了,即然,連財務主電腦的修複這麽大的事兒,楚婭都敢全權委托楚放,可見楚婭與楚放早己合作起來了。

倆楚的合作。

實際上也就是周省與楚放的合作。

因此,自己和楚婭的攤牌,也就是和老板的攤牌,比和楚放的攤牌,獲得的利益要大得多……於是,葛副一咬牙,重新下了樓。站在一處濃蔭下,撥通了楚婭。

楚婭聽了。

半天沒答話。

可熟悉她的葛副知道,這小姑娘一定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不是忙著打開手機錄音,就是忙著利用第三方通話功能,直接呼喚著表哥。

葛副不時聽到對方手機傳來嘰嘰的電流聲。

那是各種轉換造成的脈衝回音……

果然不出所料,周省的嗓音響起了:“我正在區人大開會,我現在躲在區委廁所裏。長話短說,1,我非常欣賞和感謝你的主動精神,謝謝!如屬實,周省一定重謝!2,所需費用,如實報銷。3,做好一切錄像錄音,以便日後法庭呈供所用。4,此事由楚婭全權負責,你直接與她交流溝通。因為我要連開三天的會議,不好也無法請假。再次謝謝你,再見!”

嗒!

然後,是楚婭熟悉的聲音。

“好極了,真有你的,躍躍欲試,你這個超級大馬屁,可真是拍到了老板的心坎上。剛才,你也聽到了。現在,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請說!”

“現在緊急點的,隻有一個,其他回來再說。”

“好!是不是關於楚放的事兒?”

“你怎麽知道?”葛副真正驚愕了,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一定是關於楚放的事兒?”他還小意識的四下扭頭看看,好像可怕的楚婭,就躲藏在自己身後。“唉你呀你呀,躍躍欲試,楚放今天和你一起到了郊外,你又意外散步發現新情況,這之前直到現在,以你的個性脾氣,你肯定還沒和楚放通氣,或者你認為不好直接和她通氣,通過我給她說最好,難道不是這樣?這麽簡單的邏輯推理,你也會。隻是你現在是當局者迷,我成了旁觀者清。對嗎?”

“對!”

葛副心悅臣服的回答。

“的確如此!婭婭出麵和放放溝通,自然比我強。”想想,又建議道:“等會兒,我們就叫那個小屁孩的士司機,前來接我們。”“這麽遠,你敢肯定人家一定會來?”“一定,因為楚放欠著來時的車費呢。”葛副說到這兒笑了,這個鬼女漢子,拿捏得真準。

楚婭也笑。

“鬼女漢子,大咧咧的,粗中有細哦。”

“我還想利用小小屁孩的士司機,前去以借口查查姚了了和令狐媽,到底是住在哪一樓哪一間房?你的意見呢?”楚婭激動得叫起來:“那當然好,那當然好啊!這對日後的庭堂證供大有好處哦。明白了,我馬上和放放聯係,然後,再給你發短信。”

“好的。”

葛副嗒地關了手機,在樹蔭上踱起步來。

他很為自己的果斷高興,瞧,直接與老板溝通交流多好!他馬上就許諾了,也隻有他才敢這麽許諾呢。可是,特別是重要的第一條,我覺得,好像差點什麽?

我看過許多電影,電視和網絡大劇,還有小說。

裏麵都表明了一個真理兒。

討價還價,一定要在事情沒辦好之前,過後,說什麽都沒用。周省倒是名正言順的承諾,事後一定重謝。可是,什麽是重謝?這個概念太模糊。

事後。

周省獎勵我一萬元還是十萬元,都可以歸屬於“重謝”範圍。

哎呀呀,剛才我怎麽就好像沒回過神兒呢?這話不事先說好,周省就是用一萬元獎重謝我,難道我不要不接,婉言謝絕?真是悔之晚矣!

不行!

得重新和表哥表妹說定。

1,一次性獎勵我十萬元。2,我全權負責店裏工作,不再讓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來打擾,當然羅,表哥表妹是例外,也應該應該的。

那麽。

究竟是兩條一起提,還是隻提一條好?

葛副有點捉摸不定了,兩條一起提,表哥表妹會不會認為我貪得無厭,或者居心不良,反而更對我不利?畢竟我心裏透亮,不管怎麽樣,我也隻是在他們手下打工。

真討厭我了。

要我走人,隨隨便便一個借口就行啦。

那麽,提一個吧,可提哪個呢?哎這得認真想想,錢和職位相比,誰更重要?葛副有點無奈了,不由得輕輕罵道:“媽的,這不是跟媳婦和老媽掉到河裏,你救誰那話,一樣難答?做個男人,咋這麽難啊?”

楚放己和師傅告辭己下樓出來了。

正站在一樓的台階上,一麵和楚婭通著電話。

一麵瞅著對麵大樹下。枝繁葉茂的大樹下,一個小夥兒搭拉著腦袋,捂著自己的下巴,中了邪似的在思考著人生和世界,圍繞著大樹慢吞吞的轉悠著,轉悠著……以致於楚放和楚婭都交流溝通好了一會兒,那小子仍在掉了魂兒似的轉悠著。

看看手機時間。

己是下午是四點過。

除掉小屁孩的士司機趕到及他按照葛副的計謀行動,再加上回程時間,不算早啦,得開始行動。楚放就先撥通了小屁孩,對方大喜。

因為。

他正好剛拉了二個住這兒的租客趕過來呢,雙方約定了候車地點。

楚放關了手機,看看葛副仍搭拉著腦袋在樹下轉悠,就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過去。嗒!不偏不倚,剛好砸在葛副的腦袋上。葛副一驚,捂下巴的右手,迅速捂住了自己腦袋抬頭仰看。看看沒有什麽,又重新捂住自下巴,打算繼續轉悠。

楚放忍不住了。

又是一塊石頭扔過去。

“瞧哪兒,看這邊看這邊,真轉昏了啊?”葛副聽到麽喝扭頭,這才屁顛顛的跑了過來。“走吧,完啦。”“哦,那好,這是幹什麽?”楚放把二百塊錢遞給葛副,葛副不要,看著女漢子:“什麽意思?”“搬運費!真不要?”楚放笑眯眯的瞪著他:“要假客氣,我真收回羅。”

葛副接過來。

“但我得說清楚,我可不是舍不得出力的人,主要上看在女漢子臉麵上,不收白不收。”

楚放拍拍自己手掌:“說得好!不收白不收,我可沒有這般仁慈,是我師傅執意要給你的。”“你師傅?”葛副撲嗤一笑:“有點異哦,放放,是白癡學者吧?”

楚放搖頭。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別的方麵呢,她也就一個動漫少女,可電腦方麵特別精湛,不得不服。”一麵開步走。

“這房,是你們租的?”

葛副跟在後麵。

津津有味的追問著:“租?用得著嗎?”楚放回頭,指指這一片林林總總的小洋房別墅:“這些,都是她爹媽的,每個月光租金收入就是上百萬,早小康啦。”

葛副不相信。

“這有幾十幢小洋房別墅,都是她爹媽的,你在編故事吧?”

楚放不吭不哈:“就算吧,這隻能說明你葛副活在天上。空了自己去問問,城郊的一個支書有多大的權力?知不知道深圳一個城中村的小支書,動輒受賄上億元,直接被央視曝光的事兒?”

這事兒。

葛副還隱隱約約知道一點,便點點頭。

“即然知道,還裝什麽清純?”楚放不客氣的癟癟嘴巴:“以你的思維,還是動不動就農民嘛,屁也不懂?哎躍躍欲試,莫說行動,就是思維也得跟上時代哦。”

“嗨,美女!”

前麵有人大聲叫道。

“我在這兒呢。”二人抬頭,那小屁孩子的士司機,正從的士探出個小腦袋,朝這邊兒麽喝。葛副立即對楚放說:“對了,放放,你和楚婭打電話沒有?”

“去吧去吧,我知道啦。”

楚放答非所問,揮揮手。

“給個價,莫虧了人家。”葛副笑:“放放,好像你對某人沒這麽關心和善良哦。是不是在人家小屁孩麵前,突然有了正義感和成就感?”

楚放聳聳肩膀。

“你說的什麽感,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性感!”

扭扭自己的小蠻腰,擺了個模特兒的走秀造型:“怎麽樣,還行吧?”“還行,就是腰粗得點,像揚柳水桶。”“那是你媽。”

二人走攏,

楚放拉開車門,坐在發後排座。

葛副則一屁股靠在副駕座上:“小司機,有個賺錢的活兒,幹不幹?”小屁孩一聽,來了精神:“有錢不賺,就是混蛋!說!”

葛副笑笑。

指著前麵灼熱陽光裏的那幢三層樓,不緊不慢的講了。

特別申明道:“如能查明那個姑娘是在幾樓幾號,並用手機把那老太太和姑娘一起拍攝錄像下來,我馬上給你這個數,”豎起了二根手指頭。

小屁孩精神一抖。

“二百塊?”

“嗯,現過現,”葛副不動聲色:“憑手機的錄像錄音領錢。”小屁孩就吱的聲推開了車門:“此話當真?”“當真!”“那守在車裏,我一會兒就回來。”小屁孩拔腿便跑。

跑幾步。

又跑回來。

“哎,你說的那美女和老太太,長什麽樣兒?我不認識啊!”葛副這才把自己手機舉在他眼前,那是姚了了之前的相片,是楚婭特地發過來的:“看,就這樣兒。”

小屁孩一見睜大眼睛。

直著嗓門兒號叫起來。

“美女啊!”指指楚放:“比這個美女姐姐還漂亮哦,”楚放瞪起了眼睛:“放你媽的屁,你可看清楚了,到底誰漂亮?快說!”

葛副怕她壞事兒。

急切地咳咳。

“一樣一樣,二個都一樣。行了,看清楚沒有?記著沒有?去吧。”“可那老太婆,”“沒事兒,看到美女,也就看到老太太,去吧,”葛副搖頭:“小心點兒,莫被發現羅。”“放心!”小屁孩擠擠眼睛,一扭身跑掉了。

瞅著小屁孩的一起一伏的背影。

葛副得意的叩叩玻璃窗。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假不假。姚了了,我看你還往哪兒跑?”楚放卻悶悶不樂,咕嘟咕嚕:“比我還漂亮?哼,討厭!沒得一點兒眼水嘛。”

葛副樂嗬嗬的瞟瞟她。

有點自鳴得意。

原本,他是打算給二千塊的。表哥表妹都表示,所有費用,如實報銷。能搞清楚這一老一少具體住幾樓幾號,在日後的呈堂供證中,意義大不一般,葛副還懂得這個理兒。

即然倆老板都這樣慷慨。

我又何必斤斤計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可沒想到,這小屁孩區區二百塊就滿意啦。真是的士司機,一天到晚就在百把塊錢的眼兒裏打轉轉……

忽的。

葛副又擔心起來。

“放放,哎放放!”“說!”是楚放溫怒的聲音:“又咋的?”聽聽語氣不對,葛副眨巴著眼睛,想想自己剛才說錯話沒有?

嗯!

沒有嘛,肯定沒有。

至於你和姚了了誰漂亮,又不是我提出的,不怕!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我在想,如果小屁孩壞了事兒,被人家抓起來,或者暴打一頓,怎麽辦?”

看樣子。

楚放也沒想過這問題,竟然不吭聲了。

“還有,如果小屁孩受刑不過,當了叛徒,人家會不會叫人追過來?”“不會吧,”楚放的回答,有點兒幹巴巴的:“我看,小屁孩挺堅強的喲,至少比你堅強。”

楚放這麽一回答。

葛副真有點發慌了。

這遠郊,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小屁孩真讓姚了了識破,那後果不堪設想。葛副知道,莫看姚了了隻是一個女孩兒,可有主見,而且是在這節骨眼兒上。這可是明擺著的,傻瓜也知道,如果讓小屁孩及唆使者逃掉,她就得坐大牢。

因此。

為了保全自己,就不惜痛下殺手,一了百了。

令狐海歸那麽聰明能幹,不會不設想到這種暴露後的後果,以及應付這後果的防範措施……葛副有點坐不住了,先鑽出了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