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讓你怎麽吃進去的,再怎麽吐出來。周省一口答應:“好,就按你說的懸賞。不過,後麵的內容要改一改,頭次給一萬塊,其餘的結案後一次性付給。虛報冒領者的扣罰呢,按原計劃執行。回辦公室寫稿吧,寫了楚主看了就行,立即群發到每個幹部員工手機裏。”
“好的!”
葛副竭力控製著自己的喜悅,匆匆走了。
回到辦公樓的葛副,基本就是一揮而就,大凡這類重要的懸賞通知,隻要有了具體的懸賞金額和發放辦法就行,其他一筆帶過,不需要什麽認真琢磨搓商的。
葛副修改好後,發給楚婭。
幾分鍾後,嗒,楚婭簽字存檔後,重新發了過來。
葛副就拿起自己手機群發了出去。真感謝現代網絡科技的高速,虛擬世界其樂無窮,威力無比。不到一分鍾,正在電腦上漫遊的小內勤,抓起手機看看,興奮的尖叫起來:“啊唷!五萬塊喲!我要有了五萬塊,我的男朋友就不會跑掉了哦。”
楚婭就對她打趣道。
“啊哈哈,小內勤,你才多大?我記得好像才18歲吧?”
不幸失嘴的小內勤,窘得滿麵通紅,隻好俯下頭咯咯咯的笑著,不理睬頂頭上司了。實際上,小內勤還剛滿18歲,勉強稱得上“成年人”,可她男友嫌她沒錢跑掉了,一定是在她未成年之前,也算得上青梅竹馬了。
這邊兒還沒完。
那邊兒喧嘩了。
慢一點和小出納以及人防部的幾個值班隊員,都興衝衝的跑了進來,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就像自己有了破案線索,馬上就會領得五萬元重獎一樣。
葛副坐在自己椅子上。
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的興奮狀。
聽著他們的議論,甜滋滋的感受著近一年多來才感到的真正愉悅。楚婭則有意當著大家誇獎葛副,把破案頭功像烏莎帽一樣,安在了他的腦袋上:“這個辦法,是躍躍欲試想出來的。”於是,大家一齊尊敬地看著葛副。
“老板說葛副立了破案的頭功,我看也是這樣。”
大家就一起鼓起掌來。
鼓完掌,也到了下班時間。除了幾個值班的防損員,包括楚婭在內,都紛紛關電腦,收拾桌子鎖抽屜,準備下班。當葛副和楚婭走在最後,邊聊邊繞過玻璃隔板時,葛副的手機響徹雲霄。
他抓起看看。
也不知怎麽想的。
居然把它遞到了楚婭手裏:“瞅瞅,給拿個主意。”楚婭看看,笑起來:“躍躍欲試,你現在不得了啦,屁股蹶上了天啦。一個大帥哥,一個大美女,兩難哦!”“你意思,都不回哦?”葛副猜測著楚婭的回答。
沒說的。
一定和自己想的一樣。
“不回話,不禮貌哦。”“當然,我們是文明禮貌的90後呢,”楚婭指指後一個手機號碼:“回他吧,人家正盼著你透露點什麽呢。”“讓他等著吧,”葛副不屑的癟癟嘴巴:“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好安心!不回。”
心裏暗笑。
果然和自己所想的一樣。
看來,楚婭,你也沒得多聰明哦:“我呢,也不小啦,也該想想我的愛情啦,所以,”“且慢,打住!”楚婭咯咯咯地笑著,冷不防將葛副手中的手機一抓:“手機裏有什麽秘密?還有,你多久成了雞啦?不躍躍欲試了?”
葛副看到自己的手機。
被楚婭冷不防抓在了手裏,心裏一驚。
知道這非同小可,一點兒露不得餡,這楚婭可是人精鬼怪的很,幹脆退後二步,抱起了自己的胳膊:“說我成了雞不對,雞,不是指那個嗎?”一麵擠眉弄眼的:“你懂的,不懂也裝懂的,嗬嗬!”
再說楚婭。
自從葛副不滿懸賞太少後,就懷疑這家夥說不定己經弄到了證據?
因此,順其自然,順水推舟,真有確切的證據能早日破案,超市賺回的豈隻區區五萬塊啊!當下就轉動了腦子,如何把這家夥的手機巧妙抓到手?
想想。
傻瓜也明白。
眼下,能跟著人最好最輕巧的錄像錄音設備,就是手機了。因此,她憑女性直覺,判斷葛副手機裏一定有名堂。現在,趁玩笑一把抓了過來,心裏暗喜呢,可是,這家夥非但沒急吼吼的上前爭搶,反而退後二步抱起了胳膊,一副若無其事不以為然模樣,這讓楚婭真有些吃不準了。
人們常說男女不同。
可具體到現在這個關鍵細節,方才能真正表現出男女到底哪些地方不同。
此刻,如果是男方,出於同樣的心機拿到對方的手機,一定是想方設法找借口打開,以解自己心裏之惑。而楚婭,則被葛副的表麵所哄騙,認為可能是自己談斷錯了,稍稍遲疑不決,就錯過了這個,本可以節約五萬塊人民幣的寶貴機會。
以楚婭玩手機的純熟。
葛副手機一到手。
隻要一撥弄進入設置,點開錄像錄音健,一切就真相大明。然而,她佯做出被激怒模樣,撲的聲把手機扔還給了葛副:“流氓,什麽你懂我懂的?”葛副接機在手,按捺住自己的興奮:“我就是氓流喲!從北上廣深氓流到這座城,辛苦得很哦。”
楚婭也見好就收。
轉怒為嗔。
“好嘛,流氓成了氓流,你個躍躍欲試可真是聰明。不過,我好像聽說過,人家村姑丟了一張中了大獎的彩票,是不是就是這事兒找你?你還自作多情窮高興?等著吧,有你的好果子吃哦。”這一下就勾起了葛副的心事兒,他捏著手機,也顧不上搭話就匆匆的走了。
如果不是村姑的電話也打來。
葛副本來還是決定去令狐海歸的“山城火鍋”看看。
令狐海歸打來電話的居心,雙方都明白,不過是周旋客套,竭力尋找對方破綻,便於對症下藥罷了。葛副猜測,令狐海歸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己到肖處和史局那兒去了一趟。
不然,自己匆忙趕回參加競賽活動。
拿出手機給周省看什麽?
葛副在拿手機給老板看時,有意瞟瞟正在領著大家呼口號的令狐海歸。就在周省剛把自己手機抓到耳朵時,葛副瞟到令狐海歸,迅速回瞟了一眼兒。
葛副相信。
憑令狐的鬼聰明和機敏感,一定是在這一刹那間的回瞟時,瞟到了周省臉上的淺笑。
就是這麽一瞟,讓他下了邀請自己參加吃一頓的決心。想來,這就是大約古人所說的“作賊心虛”了?然而,與五百萬相比,這又顯得微不足道啦。
畢竟。
五百萬人民幣,可不是嘴巴上所說著玩兒的。
那可是三室一廳雙廚雙衛帶大陽台的套房,那是創辦微企走向成功之路的啟動資金,那更是人生最甜蜜愛情的保護神……所以,在這個時候,村姑比雙方的寒暄客套重要和必要上千倍。
在楚婭看不見的地方。
葛副回了村姑的手機。
“李主你好,我是葛躍。”“村姑怎麽變成了李主哦?”村姑在那邊兒咯咯咯的笑:“要不,你幹脆在中間加上個後字如何?”“行嗬,那不就成了李後主?”葛副很高興,村姑這笑聲,說明她好心情。
如果一個丟了五百萬大獎彩票的姑娘。
突然有了好心情,是不是就意味著?
哎呀,我的腦袋都暈頭轉向啦,天啊!夢想就在成真,周省,楚婭和令狐海歸,去你們媽的,老子不和你們玩啦:“嗯,李後主好聽,不過,”葛副警覺的提高了嗓門兒:“好像,李後主是個什麽玩意兒似的?”
“不錯,是個玩意兒。”
村姑依然笑嘻嘻的。
“剛下班,肚子正餓著呢,”砰!葛副興致勃勃的一彈手指頭:“老地方見!”“不,今在要換個地方。”葛副隨口道:“隨你!”摸摸自己衣兜,沒事兒,裏麵裝著五百塊呢,當然羅,要是五百萬就更好羅。
“你帶嘴,我買單!”
“這天越來越熱,晚上吹風扇又涼,不吹又熱。”
村姑幽幽兒抱怨道:“吃什麽都沒味兒,一個人漂著,就是難辦哦。”“你帶嘴,我買單!”葛副不知道對方究竟想說什麽,隻得試探著說:“我也這樣,平時嘴淡,就跑去吃一次火鍋,那個麻辣燙鮮啊,嘴巴一個星期都沒消除。”
“那,我也要這樣。”
村姑仿佛有些撒嬌。
“就是嘴淡的很喲。”葛副明白了:“那,我們吃火鍋吧,就是麻辣燙鮮厲害點,你怕不怕?”“你不怕,我就不怕。”“那好,你選地方。”“你直接到‘重慶火鍋’就是了,”村姑指點著:“找僻靜點二人座,邊吃邊聊,特有意思。”
“重慶火鍋!”
葛副眨巴著眼睛。
在哪兒呀?”“對不起,躍躍欲試,自己問。”村姑又咯咯咯的笑了:“你還自吹在這兒熟得不得了?哈哈,平時你說的原來都是騙人的哇?”
嗒!
關了手機。
結果,葛副一問之下,自己也禁不住笑了,就在省省省左手進去的一條小路上,好找得很。這條小路,彎彎曲曲幾百米左右長,終端過馬路,可以直插到本區的鬧市中心,據說那兒有座廣場公園,免費公園裏全是老頭兒老太太。
還有。
著公園處的主幹道走下去。
二旁都有許多條小巷子,那可是吃貨們最愛去的好去處,因為小巷子裏有著許多的美食,像什麽串串香,擔擔麵,口水雞雲雲,葛副早就想抽空去溜達溜達。
因為兜裏時常癟著。
所以葛副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吃貨。
頂多,算一個喜歡閑逛順便拈點小便宜的漂泊者。踏上小路,夕陽正掛在斜上方,放射著一天最厲害的灼熱,皮鞋踩在灼熱的沙土上,彌漫起一歇歇灰塵,灰塵對落下來鑽進皮鞋,弄得葛副走幾步,就把皮鞋向上踢踢,把腳板下烙肉的小沙粒們,向腳後麵和二側落落。
等到自己實在忍受不住時。
才蹲下來脫掉皮鞋清理。
這隻是進小路路口的糟糕環境。可緊跟著就好得多了,小路二邊的大樹越來越茂密,茂密的大樹雖沒形成森林,卻開始成了一條幾百米林蔭,庇護著路二邊的各種店鋪商家,自然,那灰塵也就絕了跡,變成緊實的黃土路。
大部份小攤點都在露天樹蔭下。
簡陋,小巧可坐滿了食客。
一邊有電扇呼呼呼的吹著,不少食客坦胸露肚的吃喝著,熱熱鬧鬧的喧嘩著,望上去,黃花花的一片。各種火鍋,基本上都遮蔽在店鋪的空調之下,坐滿了各種食客,其熱鬧狀況,可以從門口掛著隔熱的長塑片後麵,看得清清楚楚。
邊看邊行的葛副。
在一處標著“重慶火鍋”的店麵前停下,隔著長塑片看看,走了進去。
這是一幢不大的二層樓,樓下5張桌,每張大圓桌上擠著10多人,桌中間放著一個可旋轉的大火鍋,熱氣騰騰,人氣旺旺,舉筷齊眉,歡聲笑語。
轉一圈兒。
葛副沒找著村姑,就上了二樓。
所謂的二樓,就是樓頂,被精明的商家用輕鋼棉瓦全部搭了,硬生生整出了一層樓,同樣擺了五個大圓桌。因為四周通風,還可遠眺風景,更受食客歡迎。
葛副剛上去。
就給喊住了。
“躍躍欲試,遲到了,先罰酒三杯。”葛副定睛一看,叫苦不迭,居然是令狐海歸。村姑說的“重慶火鍋”怎麽變成了“山城火鍋”?
葛副迷惑不解之餘。
早被生鮮組的幾個中年大媽,湧上來給揪了過去。
葛副一麵苦笑著掙紮,一麵到處尋找,終於在被大媽們按著腦袋坐下時,看到了對麵獨自坐著村姑。村姑一襲便裝,清秀可人又略帶疲倦,正滿是驚愕的看著自己呢。
看來。
村姑是臨時搶得的二個座位。
因為,其他八個座位都坐著談笑風生,顯然是彼此之間相識的食客。葛副剛看清楚村姑,一大碗啤酒就遞在了他眼前:“幹了說話。”
兩大媽左右相簇。
牢牢地揪著葛副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