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停著那七八輛車子裏麵裝的全是不一樣的藥材,基本上一車一種,沒有重複的,而最前麵的那輛裏麵裝的是紅景天。

陳二虎走了過去,然後停在了那輛車的前麵。

一般來說,檢查藥材隻是隨手將其拿起,然後查看一下。

陳二虎隻是淡淡的看了一下,發現外麵這層沒有異樣。但他為了以防萬一,裏麵的還是要看看才行。

緊接著,陳二虎直接跳到了車裏,然後用手大力地翻著,一直向著最裏麵掏。

隻過了一小會兒,陳二虎就發現了端倪,然後拿出了裏麵的幾塊紅景天。

“周醫生,這都是我特意挑選的上等貨,看這成色就知道不一般了。”王青江帶著笑容說道。

周於墨看了一眼車上的紅景天,也讚同地點了頭。看起來,這成色的確很漂亮,應該是上等的藥材了。

“不錯,如果這紅景天真有這種顏色,毫無疑問,肯定是好貨了。”陳二虎用手拂過紅景天 然後說道。

聽到這話,王青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覺得陳二虎有病,竟然想用手去擦掉紅景天上麵的顏色。

“小兄弟,你剛才那話是有其他意思吧?什麽叫如果啊,這批貨貨真價實,絕對沒有摻假。”

“哼,你也不想想,我們鬆岩公司是什麽地位,怎麽可能會販賣假藥材?你這是在憑空汙蔑,大家也都聽到了,我們是可以告你的!”

這話剛剛說完,陳二虎就直接取出了一塊紅景天。然後抬起雙眸,一臉冷淡的說道。

“就憑你還想告我?證據擺在麵前,就別耍賴了,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說著,陳二虎把手裏的紅景天舉在王青江他們眼前。很明顯,上麵的顏色已經大部分都被擦掉了。

看到這一幕,王青江和周於墨臉色驟變。

他們定睛一看,發現陳二虎的手指上都沾染了紅色,而剛剛還那麽亮眼的紅景天,此時卻變成了白色,甚至還有點發灰。

“我看呐,這紅景天做工確實不錯,肯定費了一番功夫。如果不是碰到我,一般人早就被你騙了吧?”陳二虎嘲諷著說道。

“你,怎麽可能……”

看到陳二虎識穿了自己的計劃,王青江一下子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就在下一刻,陳二虎又跳到了車裏,然後用手把中間的紅景天全部掏了出來。

“周醫生,看到了嗎?這車上的紅景天,僅有外麵那一層是好的,裏麵的全都有問題,起碼占了一大部分。”

“這,王青江你……”周於墨此時十分生氣,立馬將眼光看向了王青江。

“臭小子,你不要信口胡鄒,我可警告你,你這是在造謠,這是違法的。你要是識相的話,最好現在就收手!”王青江指著陳二虎吼道。

聽到這話,陳二虎卻覺得有些搞笑。

“王青江,你就別想嚇唬我了,我們都以事實為依據,不行嗎?”陳二虎一臉無所謂的說道,緊接著又補充。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來好好幫你分析分析。”

接下來,陳二虎對車裏其他藥材都進行了分析,沒過一小會兒,就把王青江造假的事情全部告訴給了在場眾人。

不過王青江他們也確實會耍點小聰明,這些車裏的外麵那層都是貨真價實的,隻有裏麵的那些藥材才是假貨。

並且,他們的做工也特別細致,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出來,可以說是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了。

陳二虎一邊分析著,一邊走到那些車旁,把每種藥材都取了一點出來,然後遞給了周於墨。

“周醫生,這些全都是證據,明明白白的,他們想抵賴也不行。反正這貨是不能用了,裏麵大部分都是假的。”

“依我看,你現在還是及時止損,讓他們把定金退回來。”陳二虎說道。

聽到這番話,周於墨一下子氣得快吐血了,他的雙眼狠狠地等著王青江。

雖然他之前也聽說過這種事情發生,知道業內有過這種情況。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碰到,並且對方撒謊時連臉都不紅。

隨後,周於墨開口對王青江警告道。

“王部長,今天這事兒我後麵會去你公司對峙,希望能得到滿意的答複。現在你就把我的定金還回來,不然的話,我們就隻有法庭見了。”

聽到這話,王青江一下子變得有些慌張,後背也開始冒起了冷漢。

他心裏暗暗地疑惑道:“怎麽可能啊,明明所有都那麽萬無一失,按事情的發展來講,根本就不可能暴露。”

“不知道這個臭小子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竟然能看出來這批東西是假貨,難不成他真的有什麽過人的本事……”

王青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於是,他扭頭看向了嶽聞利他們的方向。才發現,他們的臉色並不好看。

看來這一次,自己是真的玩脫了……

“周醫生,你相信我吧,這中間肯定都是誤會。”

“不然這樣,待會兒我回公司了之後就立馬開始調查。看樣子,估計是出了內鬼,然後利用了我。”王青江一臉陪笑著說道。

“我先把這批貨帶回去,到時候出了結果,立馬給你回複,絕對不會拖延半刻!”

說著,王青江帶著他的幾個兄弟連忙上了車,然後就離開了這裏。

“真是欺人太甚!”站在旁邊的劉老板非常生氣的說道。

“本來想著鬆岩藥材是一個有口碑的公司,和他們合作肯定不會被騙。沒想到啊,還是著了道……”

“不過幸虧今天有陳神醫幫忙,不然的話,我們可真就被他們騙的團團轉啊!”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並且對陳二虎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就在這個時候,勇益德卻突然起身,然後來到了藥房。

“年輕人,你這是不識趣啊!在忻州市的藥材鑒定師裏,隻要我說了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你竟然敢在這裏叫囂,是沒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勇益德雙眼瞪得大大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陳二虎的不滿,想著給他一個警告。

看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陳二虎心裏覺得很不爽,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於是,陳二虎冷笑了一下,然後冷冷的拋出了一句話。

“你算個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要把你放在眼裏?”

“什麽……”勇益德到了這局挑釁意味非常明顯的話,氣得差點跳了起來。

“沒聽懂嗎?不知道是你年紀大了,還是你耳朵聾了?”陳二虎又帶著一臉嘲諷說道。

“你!”勇益德此時怒不可遏,用手指著陳二虎的臉,但卻不知道怎麽反駁。

“你們剛剛一直不走,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和王青江應該是穿的一條褲子吧!”

陳二虎突然把眼神轉向了嶽聞利,然後質問他。

“你這是在汙蔑造謠!”

其實,聽到陳二虎的話之後,嶽聞利顯然顯得有些慌亂,仿佛戳到了他的脊梁骨,於是立馬對陳二虎吼道。

“哼,你一個臭外地來的,竟然敢在忻州市裏對我們指手畫腳。我警告你,最好夾著尾巴做人,不要自不量力!”

“你們恐怕忘了一件事,即便你們知道了這批貨有問題,那又怎麽樣?你們可是藥房,不是早就有很多人在你們藥房訂了藥材嗎?”

“要是在規定的時間裏,你們根本就拿不出來那麽多藥材,到時候恐怕就難辦了喲。”

留下這段話,嶽聞利和勇益德他們就得意洋洋的離開了,仿佛一切都在自己計劃之中。

“這個嶽聞利也不是好東西,看他這個樣子,肯定是和王青江串通好了來騙我們的。”劉和平開口罵道。

其他人覺得很有道理,畢竟這也太明顯了,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

眼下這個狀況,周於墨心裏覺得有些犯難。不過,他現在更加感謝陳二虎。

“二虎,剛剛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們今天肯定會吃大虧,沒準現在還在後悔呢!”周於墨一臉感激的說道。

實際上,這幾車藥材加起來超過了一百萬,如果被收購進了藥房,那這筆錢就打水漂了。

更可怕的是,萬一後麵沒有發現,還把這批藥材賣了出去,那不僅會虧錢,甚至還有可能坐牢。

畢竟王青江他們把這些藥材弄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除了經驗非常豐富的藥材鑒定師,一般人完全不會發現有問題。

到時候被其他人買回家裏,然後入了藥。隻要稍微煮一會兒,就會發現其中的端倪。

按照這樣發展下去,周於墨就會背上莫須有的罪名,被人譴責,這個藥房自然就開不下去了。

所以,陳二虎這是在周於墨墜入萬丈深淵之前,把他拉了回來。

“周醫生,你不用這麽客氣。”陳二虎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然後回答道,接著他又提醒了一句。

“不過你們必須要注意,剛剛過來的那個藥材協會的會長明顯不懷好意,這批假貨肯定也和他脫不了幹係。”

“二虎,除了你之外,我現在也沒有什麽靠得住的人了。發生了今天這種事情,我更加不敢到其他人那裏進貨了。”

“所以,我想著以後跟你買藥材,這樣的話也好放心啊!”周於墨臉上帶著祈求的表情,開口說道。

“對啊,跟著陳神醫你才放心……”劉和平也跟著附和道。

陳二虎稍微想了一會兒,然後微笑著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