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吃得盡興,周於墨突然又提出了一個請求。
“二虎,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個忙。”周於墨開口說道。
“哦,是嗎,周醫生你說來聽聽。”陳二虎放下筷子,然後淡淡的回答道。
“事情是這樣的,忻州市有個藥材協會,整個市裏大大小小的醫館按理來說都要加入,然後由那邊統一提供藥材。”
“而我在這裏開了藥房,自然也應該如此。”
說到這裏,周於墨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隨後歎了一口氣。
“哎,可最近我得到了一些消息,說是那個藥材協會背後有黑幕,名聲不怎麽樣。”
“所以,知道這個情況之後,我就沒有加入協會。後來我自己去找了鬆岩醫藥藥材有限公司,想讓他們來提供貨。”
“但我還是不放心,就想請你幫我鑒定一下。如果藥材沒有問題的話,我再和對方繼續合作。”
聽完這段話,陳二虎稍微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道。
“好吧,周醫生,那我就幫人幫到底,反正我手頭上也沒有什麽急事,多待一天也沒什麽問題。”
聽到陳二虎一口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周於墨不由得喜出望外,連忙表達自己的心意。
“二虎,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幫了我這麽大的幾個忙。你放心,事成之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周於墨的語氣十分激動,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欣喜。
過了一天,陳二虎幫周於墨完成了問診。正好這個時候,周於墨訂的藥材就快到了。
“二虎,那邊的人已經把藥材送過來了,再過幾分鍾估計就會到這兒。”
周於墨一臉認真的說道,隨後,他又補充了幾句。
“到時候就麻煩你幫我看看,質量合格的話,那立馬就可以把貨卸下來。”
“如果不達標的話,那就不用繼續談這筆生意了,順便讓他們把定金退給我。”
“嗯。”
聽完這話,陳二虎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二虎,今天我就靠你了!”周於墨一臉堅定地對陳二虎說道,不過他的表情卻顯得有些憂慮。
“畢竟,這批貨確實不少,起碼也要花好幾十萬。我做的就是普通的小生意,必須得多個心眼兒啊。”
“周老板,多份考慮固然是好的,但你也不用這麽灰心,結果萬一比你想象的好呢?”陳二虎安慰著說道。
“是,你說的對。一般來說,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我還是第一次和對方合作,還沒有知根知底,所以要謹慎一點才好。”
周於墨的話剛剛說完,幾個中年男人便從藥房外麵走了進來。
“原來是嶽會長!”周於墨看到嶽聞利帶著幾個人來到這裏,表情瞬間變得有些不對勁,但仍然和他們打了招呼。
“周醫生,我聽說你開了這個新藥房,想順便過來瞧瞧是個什麽樣子。”
“哦,對了,我還聽說你新進的一批藥材也要到了。要不,就讓我帶來的人幫你看看?他可是藥材方麵的專業鑒定師。”
說話的這個人叫嶽聞利,現在是忻州市藥材協會的會長。他他表情顯得有幾分陰冷,看樣子,這人應該沒安什麽好心。
“不瞞你說,我們市裏其他的藥材全都是由勇專家鑒定的,隻有通過他的眼睛,才能判斷藥材的質量。”
“周醫生,我看你不想加入我們這個協會,難道是對我們有什麽意見嗎?”
“這樣吧,我今天讓勇專家幫你鑒定這批藥材。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到時候直接加入我們這個協會,那就可以了。”
嶽聞利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心裏麵又在打著算盤。這樣做,無非就是想把周於墨拉進協會,方便以後敲詐他。
聽完這番話,周於墨麵露難色。他心裏很明白嶽聞利的算盤,知道他不是真的為自己著想。
“嶽會長,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有其他鑒定師幫我了,就不用麻煩勇專家了。”周於墨一口拒絕了嶽聞利。
聽到周於墨這話,嶽聞利感到有些吃驚,稍微愣了一會兒。
而陳二虎則是挑了一下眉毛,他覺得周於墨還挺有說話的藝術。
如果周於墨剛剛把陳二虎的名字說了出來,那麽無疑是把他往火坑裏推。按照嶽聞利的為人作風,後麵絕對會找陳二虎的麻煩。
“我沒聽錯?你真的有其他鑒定師?”嶽聞利此時一臉懵,還環顧了一下四周,覺得沒有特別起眼的人物。
於是,他臉上又恢複了假惺惺的笑容,開口勸說周於墨。
“周醫生,你就別再裝了,騙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大家都是幹這一行的,相互之間要信任才能互利共贏。而如今忻州市絕大部分藥材鑒定師都在我的手下幹事,你不可能找到其他的。”
“嶽會長,我真的沒騙你。不過我那批藥材就要到了,你們還繼續在這裏,恐怕不太好吧。”周於墨微微開口懟道。
聽到這番話,嶽聞利一下子就怒不可遏,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不再勸了。隻不過到時候發生了什麽意外,周醫生你可別來求我幫忙。”
留下這句話,嶽聞利就和另外幾個人一起離開了藥房。不過他們並沒有走遠,而是待在了藥房對麵的一家店鋪裏。
看到這一幕,周於墨才知道嶽聞利根本就沒打算走,這讓他開始犯難了。
本來周於墨剛才那樣說,就是為了讓嶽聞利早點離開,免得待會兒妨礙他們檢查藥材。
可現在這樣一來,等會兒陳二虎出來鑒定的時候,肯定就會被他們看到,也會讓陳二虎沾上麻煩。
看到周於墨的臉色有些難看,陳二虎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心思,然後笑著說道。
“周醫生,你別擔心。等待會兒貨到了,我就直接開始檢查。要是嶽聞利他們找麻煩,也不用管,反正我對這些根本就不害怕。”
陳二虎雖然平時都比較低調,不會主動和人發生衝突,而且他也懶得這樣做。
但是他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準則,因此,但凡有人主動招惹他,陳二虎就不會手下留情。
聽到陳二虎剛才那段話,不知道為什麽,周於墨確實覺得有些安心。
畢竟,剛剛嶽聞利他們來了,周於墨就以為陳二虎會怕他們,然後就不肯幫他鑒定藥材了。
因為隻要陳二虎繼續幫周於墨鑒定藥材,那麽對於嶽聞利來說,無疑就是和他作對了。
雖然隻是一個藥材協會,但實際上嶽聞利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至少他真的很會坑人。
而陳二虎卻有如此膽量,並且一點都不感到害怕,這讓周於墨覺得他實在是不簡單。
就在這個時候,藥房外麵響起了汽車的鳴笛聲。周於墨他們轉過頭去,便發現七八輛車子已經停在了外麵。
見狀,周於墨猜測應該是自己的藥材來了,於是立馬出去迎接。
“周醫生,你好,我是鬆岩醫藥藥材有限公司的銷售部部長王青江。”
領頭的那個男人開口說道,表情顯得有些冷漠。接著,他又繼續補充了幾句。
“這些車上裝的就是你在我們這裏訂的那批貨,我親自給你送過來了。話不多說,現在就驗貨吧。”
聞言,周於墨立馬走上前去,和王青江握手打招呼。
“王部長,真是辛苦了!”
“小事一樁,先不說那麽多了。現在天也不早了,得快點把這批貨驗了,這樣我和員工們才可以早點回去。”王青江笑著回答道。
“行,這樣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驗貨。”周於墨點頭答應道。
隨即,他又轉過頭去,對著陳二虎說。
“陳醫生,那我們抓緊時間,現在就開始吧!”
聽到這句話,陳二虎隻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看到這一幕,王青江心裏不免有些疑惑,於是把視線轉移到了陳二虎身上,對他進行了一番打量。
“周醫生,這個年輕人是你請過來鑒定藥材的嗎?”王青江開口問道。
“是。”周於墨點了點頭,然後回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王青江臉上出現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此時,陳二虎正在往裝著藥材的車走去。而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嶽聞利和勇專家他們看在了眼裏。
“不是吧?周於墨難道是瘋了嗎,竟然讓這種毛頭小子來當鑒定師?”嶽聞利的跟班開口吐槽道。
看到這一幕,嶽聞利隻覺得好笑。隨後,他一臉嘲諷地開口說道。
“是啊,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估計是看勇專家是我們的人,他已經找不到其他更好的鑒定師了,現在這個估計是濫竽充數罷了。”
聽到這話,坐在這裏的人都開始哈哈大笑,不禁覺得周於墨簡直就是自作自受。
在他們眼裏,隻有乖乖加入藥材協會,才能在忻州市裏分到幾杯羹。不然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會倒閉,甚至連開業都困難。
另一邊,由於周於墨和嶽聞利他們離得不遠,他也注意到了嶽聞利他們的表情,清楚對方現在是在嘲笑自己。
可事情已經是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改變。再加上周於墨心裏對陳二虎的能力非常有信心,所以,他也堅信自己不會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