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盧衍兆剛剛聽到周於墨說陳二虎是神醫,他心裏覺得很不服氣。

“盧醫生,你這話就……”周於墨察覺到此時的氣氛有些尷尬,連忙出來調節。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陳二虎就先開口了。

“好了,周醫生,你就別再給我戴高帽子了,我也不想要什麽神醫的名號。”

“還有,盧醫生是吧,你才是今天的主角,我並沒有打算搶你的風頭,你不用這麽在意的。”

對於陳二虎來說,“神醫”這些都是虛名罷了,他懶得去爭這些頭銜。

看陳二虎這個樣子,盧衍兆還以為自己的話對他起到了震懾作用,心裏不由地得意起來。

“喲,看來你還挺識相的嘛。在忻州市,做人就要學會謙虛,尤其是在治病救人的行當裏,更不能驕傲了。”

聽到這話,陳二虎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並沒有開口回應,直接轉頭走了。

不過以陳二虎的直覺,眼前這個男人並不好對付,恐怕待會兒他還會滋生事端。

見狀,周於墨臉上的尷尬神情更多了幾分。他也沒想到,陳二虎和盧衍兆碰到一起,竟然會有這麽重的火藥味。

看陳二虎去到了藥房的另一角,周於墨連忙趕了上去。

“二虎,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讓你難堪了。”周於墨抱歉著說道。

“周醫生,你不用和我道歉,我覺得沒什麽。因為我知道自己今天是過來問診的,而不是和某些人爭搶虛名。”

陳二虎轉過頭來,一臉無所謂地回道。

“二虎,你這心胸實在是太寬廣了,讓我著實佩服啊!”周於墨讚歎著說道。

而此時,盧衍兆站在不遠處,看到陳二虎和周於墨正在交談,兩個人有說有笑,他心裏覺得很不是滋味。

此時的盧衍兆覺得被人忽略了,明明自己才是醫藥聖手趙雲程的首席大弟子,醫術在業內倍受認可。

沒想到周於墨竟然去巴結另外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臭小子,把自己冷落在一邊。這讓藥房裏的其他人看了,簡直就是笑話。

“哼,臭小子,你不是能裝嗎,待會兒看你怎麽裝?!”

一想到這些,盧衍兆就越來越氣憤,想著一定要給陳二虎顏色瞧瞧。

由於周於墨早就放出了今天會請名醫過來問診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這是免費的,自然不會輕易錯過。

因此,還沒到問診時間,藥房外麵就已經聚集了很多慕名而來的人,想著借這個機會看看自己的頑疾。

“我去,裏邊兒那個好像是趙神醫的首席大弟子!”突然,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藥房裏的盧衍兆,立馬驚呼道。

“你們快看,趙雲程神醫的徒弟盧衍兆真的在裏麵!”

趙雲程這個名字在忻州市裏可謂家喻戶曉,而他的弟子們也備受外界關注。一看到盧衍兆在藥房裏麵,眾人紛紛跑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而這樣一來,周於墨請來的其他醫學專家麵前就沒有了看病的人,瞬間變得空落落的。

看到這個情況,盧衍兆心裏越發得意。他不由地撇了一眼陳二虎,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陳二虎早就注意到了盧衍兆的眼神,他懶得和盧衍兆計較,隻是冷笑了一下。

周於墨看到這一幕,臉上既有些高興,但同時也感到無奈。

一方麵,盧衍兆確實吸引了很多人慕名過來,這很方便宣傳自己的藥房。

但另一方麵,過來的這些人好像都隻認盧衍兆一個,根本就不考慮其他選擇。

這讓周於墨有些犯難了,於是想主動勸說這些人分散開來,到不同的醫生那裏問診。

“各位,你們不用全部擠在盧醫生那裏,我還邀請了其他名醫過來,他們醫術都很不錯,你們可以過來看看。”

“我們隻相信盧醫生!”

“是啊,盧醫生既然在這裏,我們當然要找他看病了!”

……

這些來看病的人紛紛拒絕了周於墨的建議,在他們眼裏,李和平的名聲早就已經證明了他的醫術。

“沒事,周醫生,我能應付過來。要不這樣也行,你如果覺得我一個人太累,可以給我派個下手。”

“反正你旁邊那個年紀也不大,過來幫幫忙應該是可以的。趁這個機會,他還可以學點東西呢!”

盧衍兆用手指著陳二虎,帶著假笑說道。

聽完這話,周於墨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覺得盧衍兆說的話有些太過了。

但陳二虎站在一邊,挑起了眉頭,然後冷笑著說道。

“嗬,你就別在這裏瞎給別人分配任務了,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今天過來,可不是為了給你打下手的。”

“好,既然你偏要故作清高,不過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到時候錯失了機會,你可別回家哭啊!”盧衍兆嘲笑著說道。

聞言,陳二虎把頭扭了過去,他不想繼續和這種白癡費口舌。

漸漸的,藥房裏的人越來越多,這隊都排到了外麵的路上,而其中絕大部分人都選擇了讓盧衍兆看病。

過了一小會兒,一個年輕男子攙扶著一個老大爺,停在了陳二虎的隊列麵前。

“你好,老大爺……”陳二虎起身向他們打招呼。

“啊,原來看錯了,你不是盧醫生……”那個年輕男人看到了陳二虎胸口的名牌,發現他不是盧衍兆。

“抱歉啊,排錯隊了,我們想找的人是盧醫生。”

“沒事,不過你們既然都過來了,那就直接在我這兒看病吧。”陳二虎帶著笑容說道。

“是啊,這位陳二虎醫生醫術很不錯的,你們找他看病完全不用擔心。”站在一旁的周於墨開口說道。

“不用了,我隻想找盧衍兆醫生給我爸看病。”年輕男人一口回絕了,態度顯得十分堅決。

聞言,陳二虎隻是冷笑了一下。這個人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看來是時候拿出點真本事了。

“那行,反正你這麽不信我,那我就不勉強你們了。不過我想告訴你,你爸的病隻有我能治好,其他人都不行。”陳二虎一臉冷淡的說道。

“喲,你口氣還不小啊!”隔了一個桌子的盧衍兆聽到了這番對話,立馬站起身來,對陳二虎橫加指責。

“陳二虎,你這樣做簡直就是侮辱了醫生這個職業!”盧衍兆生氣地對他吼道。

“噢,是嗎,我倒不覺得。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這個老大爺身上的頑疾隻有我可以治好,除此之外,再無他人。”陳二虎冷漠的回答道。

“真是笑話,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吹牛誰不會,隻怕到時候你做不到,不僅自己難看,還會壞了藥房的名聲。”

“我今天就做個好人,來給這位老大爺好好診斷一下。陳二虎,你在旁邊好好學習一下,不要隻會說大話!”盧衍兆一臉嘲諷道。

接著,盧衍兆就準備開始給老大爺看病。想著借這個機會,好好挫挫陳二虎的銳氣。

“老大爺,您身體是哪裏出了問題呢?”盧衍兆帶著假笑問道。

這話才剛剛說出來,陳二虎就不由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臭小子,你發什麽瘋?!”看到陳二虎這樣,盧衍兆覺得有些疑惑,同時也很生氣。

“中醫當中望當屬於第一個,隻要通過這個就能判斷出病人的病因,你難道不知道嗎?”陳二虎微微抬起頭,語氣十分冷漠。

“哼,你這太死板了。對付一切疑難雜症,就是要通過問,才能知道的更清楚,我這也是本著為病人負責的原則。”盧衍兆立馬回答道。

“嗬,為病人負責?我看你就是沒什麽真本事罷了。要是你醫術真的有那麽高超的話,根本就不用靠問。”

“而對我來說,問這個步驟簡直太多餘,隻需要稍微瞧幾眼,就能知道病人是哪裏出了問題。”

聽到這話,盧衍兆的臉色一下子通紅,氣得惱羞成怒。

“你這是在放屁!像你這種滿嘴胡話的人,怎麽可能把病人救好?你充其量就是一個庸醫罷了!”

“對啊,這男的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根本就不可能是好醫生!”

“嗯,盧醫生說的沒錯,這個小夥子肯定是在說大話,沒準兒他什麽都不會!”

……

進來看病的其他人也覺得盧衍兆說的有道理,紛紛開始質疑和指責起了陳二虎。

“陳二虎,你剛才不是說隻需要通過望就可以判斷出病人的問題出在哪兒嗎?”

“現在機會擺在你麵前,那你說說這個老大爺得的是什麽病。”盧衍兆趁熱打鐵,想讓陳二虎跳進火坑。

“做什麽事都要有個順序,我想先說說老大爺身體的症狀。”陳二虎表現的十分冷靜,緩緩開口道。

中醫看病治療向來有四大方法,那就是望、聞、問、切。但絕大部分醫生都會選擇用問的方法,因為相比下來,問最直觀。

除此之外,望其實是最難的。普通醫生不可能隻通過望,就能查探出病人的病因。

就算是盧衍兆的老師趙雲程都不能做到這一點,更何況其他人了。再者說,陳二虎才二十出頭,醫術根本不可能超過趙雲程。

想到這些,盧衍兆心裏越發的得意,他已經等不及要看陳二虎出醜了。

隻過了幾分鍾,陳二虎仔仔細細的端詳了老大爺,然後緩緩開口道。

“老大爺應該是腰椎問題,並且還伴有風濕骨痛。想必你的腰經常會感到麻,有時甚至都直不起來。”

“特別是到了陰雨天氣,痛感會更加明顯,往往持續十多分鍾。而且這個症狀已經有好幾年了,是嗎?”

聽到陳二虎這番分析,老大爺和他的兒子都愣在了原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陳醫生,你說的全中,我爸爸身體的症狀就是這些。”年輕男人激動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