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已經下定決心,堅決什麽都不說,起碼給自己留了活路。
陳二虎的腳正要踏下去的時候,沒想到卻突然聽到丁宏毅的手機響了。
此時,丁宏毅頓時變了臉色,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陳二虎大概知道了些什麽,頓時強行把丁宏毅的手機搶過來,並且用他的指紋解了鎖,看到備注為羅先生的人給他發了信息,還附帶著一條定位。
陳二虎看清楚定位之後,就把手機重新扔給丁宏毅,淡淡的笑道:“你運氣不錯,幸虧羅致遠發了信息,否則你今天恐怕要變成廢人了。”
丁宏毅十分害怕,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嗬嗬,我隻是想把羅致遠的位置透露給警方罷了,方便他們搜尋,畢竟今天這個綁架案可跟羅致遠脫不了幹係,你們也是受羅致遠指使的吧?”
陳二虎冷冷的回答道。
哪怕陳二虎都已經全部猜出來了,可是丁宏毅他們斷然不會輕易承認。
就連刀尖也義正言辭的說道:“你少胡說八道,這件事就是我們搞的,跟別人無關!”
陳二虎懶得跟他們多說:“我隻負責把信息提供給警方,究竟和羅致遠有沒有關係,那是警察該調查的事情,就跟我沒有關係了。”
一聽這話,丁宏毅等人總算安心了些。
畢竟羅家的背景勢力就擺在那裏,哪怕警察真的找到羅致遠,又沒有確切的證據,自然不可能對羅致遠做些什麽。
就算找到證據,羅致遠的家人也有辦法給他脫罪。
看到丁宏毅等人如釋重負的表情,陳二虎帶著冷笑,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這件事鐵定跟羅致遠脫不了關係,不然丁宏毅等人怎麽可能會綁架張秀娥?
陳二虎之所以這麽說,就是想糊弄丁宏毅他們,不給自己留下嫌疑罷了。
等到羅致遠出了事兒,也沒人會懷疑到陳二虎頭上。
因為是趙桂芳報的案,礙於趙桂芳的身份,這件事很快引起警方重視,警察趕緊開著車趕來這裏,把丁宏毅等人都帶走了。
丁宏毅他們都很絕望,知道自己這次肯定要蹲大牢了,無論如何羅致遠也沒辦法把他們弄出去的。
刀尖還覺得非常不服氣,從陳二虎旁邊經過的時候,甚至還叫嚷著說道:“我不服!這小子把我們傷成這樣,丁宏毅的眼睛都沒了一個,難道你們看不到嗎?憑什麽這小子不會抓起來?!”
趙桂芳報案的時候跟警察說的很清楚,說陳二虎是救了人質的英雄,給警方省了不少麻煩,這些當然算他正當防衛,怎麽會治他的罪呢?
所以聽到刀尖的話,警察頓時冷冷的看著他,狠狠在他腿上的傷口處踹了一腳,同時警告道:“給我安靜點兒!”
“你們現在是犯人,還用你們教警察如何辦案?真是瘋了!”
刀尖被踹到傷口,疼得不行,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警方已經完全相信了陳二虎,刀尖說再多也沒用,反而會給自己找麻煩,因此他隻能自認倒黴,終於閉了嘴。
不久之後,趙桂芳終於趕來這裏。
“桂芳姐,就麻煩你把嫂子帶回去了,先讓她在你那裏待會兒。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情,嫂子估計受驚了。”
“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我還要去解決點事情。”
聽到這話,趙桂芳還能不知道陳二虎的意思嗎?
她頓時有些驚慌,還是想勸說陳二虎別太衝動,這件事可以交給警方處理。
可是看到陳二虎非常堅定的目光,趙桂芳的話還是咽下了肚,根本不好說出來。
她隻能低聲問道:“二虎,你真的要去嗎?”
“沒錯,我必須去。那小子真是找死,竟敢綁架嫂子,如果我不給他點教訓的話,他還真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隻有這次狠狠收拾了他,以後才能少點麻煩。”
陳二虎非常淡然的說道。
說著,陳二虎又看了趙桂芳一眼,輕聲安慰道:“桂芳姐,你和嫂子都是我最在乎的人,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們受傷的,不然我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聽到這話,趙桂芳心裏一暖,頓時低聲道:“二虎,你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們都很感謝你。”
“好了,桂芳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用擔心我,麻煩你多多陪陪嫂子。她現在雖然挺鎮定的,但心裏肯定很害怕。”
“等我處理完這件事,一定會早點回來見你們的。”
陳二虎非常堅持,說什麽也不能改變自己的計劃。
趙桂芳十分無奈,隻能點點頭說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受傷。”
隨後趙桂芳就讓張秀娥從陳二虎的車上下來,準備讓她上自己的車。
張秀娥頓時看向陳二虎,沉聲問道:“二虎,你不跟我們一塊兒回去嗎?”
趙桂芳趕緊解釋道:“秀娥姐,二虎還要去處理點事情,你先跟我回去吧,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是……”張秀娥還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二虎看向張秀娥,輕聲說道:“嫂子,你不相信我嗎?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放心。”
無奈之下,張秀娥隻好點頭答應了。
陳二虎很快開車走了,雖然陳二虎是證人,不過他隻跟警方簡單交代了一些事情,就直接離開了這裏。
畢竟恒安醫藥公司的新聞不久前才爆出來,已經引起了不少轟動,定海市沒人不知道張秀娥和省城的商業巨鱷許昌秀攀上了關係。
而陳二虎又跟張秀娥這麽熟,警察也不好多說什麽,就讓陳二虎自己離開了。
陳二虎從這裏離開後,專門去了郊區,對車子進行了一下簡單的改裝,不但換了車牌,而且還改變了車子的顏色。
所以哪怕有監控拍到他,也不會輕易聯係上陳二虎。
在此之後,陳二虎才繼續開車,一路來到青川市區。
青川市距離定海市並不遠,以旅遊業為主,這裏有很多名勝風景,在全國範圍內都是非常出名的。
在靠近郊外建了一片別墅小區,這片別墅區剛好挨著景區,周圍可謂是風景宜人,環境很好。
不過一般人也不可能住在這種地方,除了有錢,還得有權。
在這個別墅區內最豪華的幾棟別墅早就被省城羅家買下,一直是他們的私有資產,而此時的羅致遠正在其中一棟別墅內。
因為一直聯係不上丁宏毅他們,所以羅致遠正在發氣。
他一掌拍在麵前的桌上,憤怒的吼道:“丁宏毅到底在幹什麽?!不接我電話,短信也不回,不是早就說到市裏了嗎?”
“真是一群廢物,如果這件事再辦不好,那就全部給我去死吧!”
一旁站著管家馬安平,他帶著恭敬的神情,對羅致遠低聲說道:“羅少爺,再等一會兒吧。”
“畢竟丁秘書做的事情很不一般,所以要萬分小心,所以才不能隨便跟羅少爺聯係,不然會給羅少爺帶來麻煩,還請您理解啊。”
聞言,羅致遠頓時露出冷笑:“嗬嗬,聯係了又能如何?就算任務失敗,難不成丁宏毅他們還敢出賣我?”
話雖如此,不過羅致遠也很清楚,這畢竟不是什麽好事,最好別太張揚。
因此他就冷冷的說道:“那我就再等等好了,如果晚上之前他還沒到的話,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馬安平連連點頭,隨後靠近羅致遠,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羅少爺,歐陽大師又要進食了,這……”
“什麽?!他不是兩個小時前才進食嗎?居然胃口這麽大!”
聽到這話,羅致遠十分吃驚,表情也很難看。
馬安平露出為難的神情:“是啊,我也覺得實在是太誇張了,所以不敢擅作主張,隻能問問羅少爺的意見。”
羅致遠摸著自己的麵部,他被陳二虎打出來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因此他頓時緊咬牙關,對馬安平說道:“算了,你去準備吧,別讓他等太久了。”
“如果惹他不高興,到時候麻煩的可是我們!”
“遵命。”
馬安平連連點頭,隨後就離開了這裏。
不久後,馬安平帶著兩個保鏢,直接去了別墅陰暗的地下室。
兩個保鏢還抬著很大一個口袋,裏麵裝滿了鼓鼓囊囊的東西,不知道是些什麽。
馬安平雖然也不是什麽善茬,不過在來到地下室的時候,他也顯得格外緊張,甚至是有點害怕。
他打開地下室堅硬的鐵門,隨後就下意識的後退,根本不敢靠近地下室。
至於那兩個保鏢,放下口袋之後就已經上了樓梯,完全不敢多做停留。
很快,有人推開地下室門,馬安平感受到一股滿滿的殺氣,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一個老頭模樣的男人穿著長袍,非常瘦削,仿佛全身隻剩個骨架子似的,著實讓人覺得可怕。
哪怕馬安平之前已經見過好幾次了,但再次看到,也還是覺得十分驚嚇。
他盡力控製住內心的害怕,努力表現的鎮定一點,非常恭敬的對麵前那人說道:“歐陽大師,您要的食物送來了。”
聞言,歐陽鬆看了看馬安平腳下裝的鼓鼓囊囊的口袋,頓時露出滿意的神情:“嗯,我已經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