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吳喜成離開這裏,隻留下陳二虎和楊雪兒在封閉的審訊室內。

楊雪兒此時沉默著他實在搞不懂陳二虎的做法究竟是什麽意思,而且他真的可能拿出六百萬嗎?

在楊雪兒印象中,她連一萬塊錢都沒見,六百萬聽起來都已經很嚇人了。

當楊雪兒沉思的時候,陳二虎卻擺弄著手機,給王循升發了信息,讓他支援一下自己。

正得到王循升的回複,旁邊的楊雪兒有些猶豫的問道:“陳大哥,難道你真要把錢給他嗎?”

“這個嘛,那是自然。”

陳二虎神秘一笑,又下意識的看了看室內攝像頭,一切的計劃早就在他的盤算之中,而吳喜成自己掉入了這個坑裏,他到時候一定會後悔的。

“什麽?可是你哪來的六百萬啊?”楊雪兒非常震驚。

雖然陳二虎說過自己在創業,但六百萬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吧,陳二虎說的如此輕鬆,好像六百萬就是六百塊似的。

陳二虎知道吳喜成他們在通過監控監視自己,因此就故意大聲說道:“當然了,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別說六百萬,再乘以十倍也不成問題。”

“好吧。”

在震驚之餘,楊雪兒長歎一聲,不知如何是好。

哪怕陳二虎真的有這麽多錢,楊雪兒也不想讓陳二虎把錢給吳喜成他們,畢竟他們實在太可惡了。

但楊雪兒知道,如果他們拿不到錢,是不可能輕易放陳二虎離開的。

像吳喜成這種身份,想給楊雪兒和陳二虎治罪可是很簡單的,大不了就隨便把罪名安在他們頭上,也沒人會在乎他們的清白。

此時此刻,在吳喜成的辦公室裏,吳軍元和吳喜成正在看審訊室的監控,剛好聽到了陳二虎的“豪言壯語”,全都露出了頗有深意的笑容。

哪怕是向來比較有錢的吳軍元都忍不住感歎:“哥,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沒想到那小子看起來是個鄉巴佬樣,結果居然是個隱藏的富豪!”

“幾百萬隨隨便便就說出口了,真比我還闊綽啊!”

聞言,吳喜成連連點頭:“是啊,那小子不簡單,今天算是我們走運,釣到了一條大魚。”

“有了這些錢,日後我們就不愁吃穿了。”

吳軍元也興奮的點點頭:“除了拿錢,我必須要好好揍他一頓,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氣!”

“哥,等他把五百萬交出來之後,你可不能先把他放走,得讓我收拾他再說。”

沒想到吳喜成卻看了看吳軍元,露出了貪婪的笑容:“六百萬?”

“瞧你這小子,真是沒出息。”

吳軍元簡直一愣一愣的:“哥,你什麽意思?”

“嗬嗬,既然他這麽有錢,我們也好不容易才碰上個這樣的主,肯定要狠狠敲一筆,等會兒我就去告訴他,必須拿出兩千萬,否則就別想走!”

對於吳喜成的謀劃,連吳軍元都有些震驚:“哥,兩千萬未免多了吧?”

雖說吳軍元也是富人,不過也隻是在這三山鎮算個富人罷了。

三山鎮經濟條件本就不好,大部分人都過得比較普通,手裏能有幾十萬的流動資金,就已經算是富豪了。

不過要是離開這裏到外界,吳軍元那點錢完全不夠看的。

吳喜成皺著眉頭:“多個屁啊,就兩千萬!”

“不過既然要了這麽多錢,還是別打他了,起碼麵子上要做的好看點。”

聽到這話,吳軍元倒是不開心了:“哥,你不是答應過我,讓我教訓他的嗎?”

“他當眾把我打成這樣,現在我的臉都還沒消腫,如果不讓我打回來的話,那我還有什麽臉麵在這裏混了!”

吳喜成瞪了吳軍元一眼,冷冷的警告道:“臭小子,你給我老實點,你要真敢打他,小心我饒不了你!”

對吳喜成而言,現在陳二虎可是搖錢樹般的存在,怎麽可以隨便傷害他呢?

見吳喜成如此嚴肅,吳軍元隻好撇撇嘴,表麵上答應了,不過心裏卻還是很憤怒。

他想著大不了等陳二虎把錢交出來後,趁他們離開之前再好好揍他一頓,這樣也算是解氣了。

時間慢慢流逝,陳二虎和楊雪兒還待在審訊室,等著馬漢林的到來。

眼看著都晚上八點鍾了,陳二虎看了眼牆上的掛鍾,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伸展筋骨。

“差不多了,雪兒,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聽到這話,楊雪兒一臉驚喜,連忙問道:“真的嗎?陳大哥。”

“沒錯,相信我吧。”

陳二虎頗為淡定,看這時間馬漢林他們也快到了。

陳二虎專門同時聯係了馬漢林和王循升,就是為了讓他們來整治吳軍元的。

王循升雖然不是洋槐市的人,但他家大業大,人脈頗廣,家裏爺爺未去世之前跟省廳的廳長都有交情。

根本不需要王循升親自過來,隻需要讓他跟省廳的廳長打個電話,一切都能得到解決。

這裏不過是個小小的城鎮,仗著山高皇帝遠,就不把法律當一回事,平日裏不知道做了多少冤假錯案,隻是一直沒有得到處理。

今天碰到陳二虎算他們倒黴。

畢竟他們接受陳二虎賄賂,並且想要勒索的畫麵,都已經被監控如實拍下來了,這可是實打實的物證,任憑他們幾張嘴也說不清。

再加上其他各項罪名,吳喜成和吳軍元兄弟倆算是徹底栽在這裏了。

至於讓馬漢林過來,主要是為了來接他跟楊雪兒回去。

畢竟這一路上奔波勞累,實在是有些疲勞。

更何況馬漢林是個聰明人,他一定能聽出陳二虎的話外之意。

但對於這些事,陳二虎全都沒有告訴楊雪兒,而是假裝真的要把錢給吳喜成他們似的。

畢竟頭上的監控攝像頭還亮著,吳喜成他們肯定盯著審訊室,所以要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就不能讓他們知道。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有人打開審訊室鐵門,隻見吳軍元操著根鋼棍氣勢洶洶的進來了。

“混賬東西,我告訴過你我不是你惹得起的人吧?現在你變成了階下囚,感覺如何?”

吳軍元用鋼棍拍在手掌上,一臉得意的說道。

見此,陳二虎毫不慌亂,甚至淡淡的笑道:“看你這架勢,難不成準備對我動手?”

“你覺得呢?你以為我是來跟你閑聊的?”

“嗬嗬,小子,今天碰到我,算你倒黴!我吳軍元向來有仇必報,敢惹我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說著,吳軍元就直接舉著棍子打向陳二虎。

這裏再怎麽說也是警局,很少有人敢在這裏施暴,並且吳軍元鼓足了力氣,直接打向陳二虎的頭,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認識吳軍元的人都知道,在他手上也不是沒有沾過人命,反正每次都被吳喜成處理得幹幹淨淨,一點破綻都沒有。

陳二虎坐在椅子上,動都沒打算動,可是旁邊的楊雪兒卻嚇得不行,整個人發出尖叫,閉上雙眼根本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幕。

然後很快審訊室裏響起慘叫聲,楊雪兒聽到這道聲音,覺得實在不對勁,因為這聲音分明是吳軍元的!

她當即睜開眼,這才發現吳軍元被陳二虎直接踹飛了,重重地撞在審訊室的牆壁上,手裏的鋼棍也早就掉落了。

吳軍元哪裏想到陳二虎都被關起來了還這麽囂張,不過礙於陳二虎的武力,他還真不敢繼續糾纏。

“行啊你,算你厲害!真是死到臨頭了都不怕,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吳軍元捂著疼痛的胸口,準備離開這裏,多叫幾個人來好好把陳二虎教訓一頓。

既然他單打獨鬥打不過陳二虎,那就直接群攻也無所謂。

不過吳軍元正要出去,沒想到卻突然撞到了吳喜成,剛好吳喜成也要來這裏。

吳軍元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甚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連忙對吳喜成說道:“哥,你可算來了!你看這小子還真是囂張啊,都被抓起來了還敢打我,你快讓人好好收拾他一頓啊!”

然而沒等吳喜成說話,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

“收拾他?你們不要命了吧?”

此時此刻,陳二虎總算是鬆了口氣,因為門外傳來的正是馬漢林的聲音。

馬漢林快步走進審訊室,發現陳二虎沒有受傷,這才連忙說道:“抱歉師父,路上有點堵車,我們來遲了。”

看到馬漢林,吳軍元一臉不高興,頓時嚷嚷起來:“你是哪裏冒出來的混賬家夥?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趕快給我滾!”

“是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應該是警局吧。”

隨著馬漢林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中年男人,他就是省廳廳長專門派來解決這件事的市局周局長。

他冷冷的看著吳軍元等人,又看了陳二虎一眼,這才說道:“趕快打開手銬。”

周局長以為吳軍元也是警局的人,因此就直接命名起來。

“嗬嗬,你算哪根蔥?好啊,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我看你們就是這小子的同夥吧!有我在這裏,你們還想把他救走,真是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