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成為羅大剛的秘書,他的腦子還是十分夠用的,根據眼下的情景,小秘書心裏已經有了定論了。

看來是羅大剛買假酒的事被人當眾拆穿了,這會兒正找人背鍋呢。

很不幸,今天他就是那個背鍋的倒黴蛋。

羅大剛見小秘書已經領悟到了,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隨後開始瘋狂甩鍋。

“你說,你是不是將我的錢拿去私吞了,隨便買了一瓶酒來糊弄我?”

羅大剛生氣的質問道。

小秘書立馬低頭認錯,“對不起……對不起,羅總,真是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私吞你的錢,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

小秘書站在原地,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羅總,這事都是我的錯……”

……

眾人靜靜的看著二人演戲,今天這場宴會來的真是不錯,接二連三的看了好幾出好戲。

羅大剛這演技真是不錯,要不是他們打從一開始就在這兒了,恐怕真的會被他精湛的演技騙到。

之前羅大剛口口聲聲說,這酒是他委托自己朋友買的。

才過了幾分鍾,又改口說這酒是他秘書買的,秘書還私吞了他的錢。

秘書私吞誰的錢也不會私吞他羅大剛的錢啊!羅大剛這人將錢看得比什麽都重,小秘書是有幾個膽子敢吞他的錢?

這件事他們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酒就是他羅大剛自己貪便宜買的。

“行了,這是你們兩個的私事,非要拿到我外公的宴會上來說嗎?我們看起來很閑嗎?我們沒有那個時間看你教訓手下人。”

白芸芸皺眉嚴肅道,言外之意也很明顯,我們沒空看你演戲。

羅大剛自然也聽不出了白芸芸是在趕他走了,今天這飯他也是吃不下去了,再者他也沒有心情繼續在這兒待下去了,他的臉皮也沒有厚道那種地步。

“白會長,今天的事真是對不住了,我很抱歉,日後我一定帶上最好的禮物親自拜訪向您賠罪。”

白三石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

白三石的反應在羅大剛的預料之類,他也不生氣,這件事畢竟是他不對在先,經過他這麽一鬧,白三石好好的生日宴會也毀了,白三石不理他是能夠理解的。

“白會長,我突然想起來我還要點急事需要處理,我就先走了,告辭。”

羅大剛向白三石道別,隨後轉身快速離開了,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在離開之前,羅大剛生氣的瞪了一眼陳二虎,今天這事和他脫不了幹係,他不會就這樣算了的,這仇他姑且先記下了,日後他一定會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陳二虎也挺無奈的,要不是羅大剛一直盯著他不放,對他步步緊逼,處處尋他的不痛快,他也不會做出當眾戳穿羅大剛送假酒的事,畢竟誰都不願意四處樹敵。

隻可惜他羅大剛偏偏不明白,一直往陳二虎跟前湊。

送走羅大剛後,會場的氣氛一度陷入僵局,沒人說話,你看我我看你,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張見氣氛不對勁,趕緊跳出來調節氣氛。

“各位,你們先落座,菜馬上就上來了。”

在老張的招呼下,眾人一一落座。

這頓飯他們吃的罕見的沉默,以往這樣的場合就是他們交際的場合,他們哪裏是來吃飯的,根本就是來和人談生意的,一頓飯下來,飯沒吃幾口,話到是說了一大堆。

沒想到今天這頓飯吃的如此的不一樣,桌上沒人主動開口,全都默契的低頭吃飯。

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太過沉默了,他們頂不住了,快速的吃完飯便向白三石告別離開了。

白三石目送眾人離開,心頭泛起一陣空虛。

人到底還是群居動物,不論他嘴上如何說自己喜歡安靜,但內心還是向往熱鬧的。

白家公館平常哪有這麽熱鬧,每年就這麽一天是有人煙氣的。

宴席結束後,賓客也都散的差不多了,陳二虎也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白會長,今天的事真是抱歉,都是因為我才毀了你的生日宴會,對不起。”

陳二虎真誠的向白三石道歉道。

今天這件事他也挺無辜的,明明他是被白三石邀請來參加生日宴會的,沒想到在生日宴會上,羅大剛一直找他的茬,處處看他不順眼。

之前陳二虎考慮到這是白三石的生日宴會,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麵對羅大剛的種種指責,他也是一忍再忍。

原本他是打算在宴會結束後,私下告訴白三石真相的,這也是給羅大剛留個麵子嘛。

誰知,羅大剛步步緊逼,絲毫不給陳二虎留麵子,那就怪不著他了。

見陳二虎也要走,白三石心中的落寞更甚了,經過今天的接觸,白三石也發現了,陳二虎這人不錯,有能力,三觀也正,前途不可限量。

這樣的年輕人他是十分喜歡的。

起初,白三石是想將人留下來再說說話的,但經過這麽多事,他也累了,隻有下次和陳二虎進行更深入的交流了。

“好的,下次來家裏玩。”

白三石態度和善的點點頭,甚至還邀請他下次來玩。

一旁的白芸芸長舒了一口氣,看自家外公的表現,想必是十分滿意陳二虎這個人的。

幸虧陳二虎沒有出什麽事,要不然她真的會十分內疚的。

陳二虎是她邀請來的,也是她在外公麵前大力誇讚陳二虎,才引起了外公對陳二虎的好奇。

說到底,要是沒有她,陳二虎也不用惹上這一係列的糟心事。

“陳二虎很不錯。”

白三石冷不丁的冒出這樣一句話,白芸芸自然知道白三石這話是什麽意思,臉一下就熟透了。

“外公……”

白芸芸一臉羞澀。

這邊陳二虎剛走出白家公館,就被人叫住了。

“陳二虎!”

他循聲看了過去,原來是趙思在叫他。

陳二虎好奇的走了過去。

“我就知道你馬上就會出來。”

趙思得意的說道。

“你怎麽還在這兒?你不是早就離開了嗎?”

陳二虎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賓客,而趙思則是那個最早離開的人,沒想到她現在還在這兒,看樣子是等很久了。

“我沒有走,一直等在外麵呢,你不知道我有好多話想和你。”

趙思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礙於他們還在白家公館外麵,周圍指不定還有誰的眼線呢,她得低調一點。

“哈哈哈……什麽事?”

陳二虎當然知道趙思想說什麽,趙家和羅家的恩怨他也有所耳聞,今天他讓羅大剛丟了這麽大的臉,這也是他們趙家喜聞樂見的事。

“你不知道,當時我看你把那酒砸地上的時候,我心頭那個害怕啊!你要埋哪裏我都想好了。”

“有這麽誇張嗎?”

陳二虎失笑道。

“那當然了,你是不知道當時白會長那個表情,冷的都快成冰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該說不說,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點吧!竟然敢當眾將白三石的酒砸了,而且你也太衝動了吧。”

“嚐都沒嚐你怎麽敢肯定那酒是假的?萬一那酒是真的,你有沒有想過你會麵臨怎樣的境地?你真是太衝動了!”

“就算那酒是假的,你也不應該當眾戳穿羅大剛啊!他是什麽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之前你吃的虧還不少嗎?惹上他就是牛皮糖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今天你讓他丟了這麽大的人,他肯定是不會放過你的。”

趙思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勸道。

他們趙家沒少在樂建集團麵前碰壁,羅家沒少讓他們趙家吃虧,可惜他們礙於羅家的勢力,每次都忍過去了。

“沒事的,我不怕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我陳二虎的字典裏就沒有害怕二字。”

陳二虎自信的回答道。

“不過你也太讓我解氣了吧,我見他不爽好久了呢,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對付他,今天見到他吃癟的樣子,我心裏都快樂開花了,要不是當時人太多了,我真的會大聲笑出聲來。”

趙思笑嘻嘻的說道。

其實不止趙思一個人心裏是這樣想的,在場很多和羅大剛有過節的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日後還是得當心一點,羅大剛和麻子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平常你還是注意一點。”

趙思一直等在這兒就是為了提醒陳二虎小心一點。

陳二虎點點頭,回答道,“好的,我會注意的。”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後,就到了停車場。

“我車停在那邊,我就先走了。”

趙思的車和陳二虎的車停在相反的位置。

與此同時,金陵市的一處酒吧內正歌舞升平。

這裏很多年輕的男男女女湊在一起,年輕的軀體湊在一起釋放他們白天的壓力。

李子由赫然在列。

他來金陵市有一段時間了,之前一直待在牛王村沒有去過市裏,起初他很能忍受牛王村的寂寞,可是時間一久,他在裏麵每天釣魚,和一群老頭老太太一起曬太陽。

最開始他還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但時間一久他就忍受不了了。

說到底,他和鄭文文還是不一樣,鄭文文是一個很社恐的人,喜歡待在人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