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生聽見陳二虎的聲音,不由一抖,又回憶起之前被陳二虎丟出去的場景,不知為何,麵對陳二虎,他心裏總是慌得很。

但是,他又轉頭一看,自己身後站了真的多看戲的人,料他陳二虎也不敢隨便動手的。想到這兒,他背又挺直了。

“幹什麽?當然是找你賠錢啊!” 何平生雙眼微眯,不斷在心裏為自己打氣,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讓人看出來,他害怕陳二虎。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這家店的黑心老板!之前我就是被他丟出來的,他還威脅我……”

說著說著,何平生的眼淚都出來了,不一會兒,他的鼻涕也出來了。

不是因為他演技好,純屬是因為他想到之前被陳二虎丟出來的場景,太嚇人了,現在感到後怕了。

何平生心裏的小九九怎麽可能逃過陳二虎的眼睛,用腳趾母都想的出來。

“陳哥,對付這種小人,我們直接動手來的直接。要不要我直接把他拖進裏麵,打一頓?打一頓就好了。”

厲誠貼在陳二虎耳邊,低語道。

陳二虎掃了一眼黑壓壓的眾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行!人太多了。再說了,咱們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

陳二虎也有自己的打算,這件古董店是他陳二虎在金陵開辟的第一個基地。

要是今天這裏出了事,這家店是肯定開不下去了的。

就在陳二虎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

大家紛紛向音源看去,不由眼前一亮。

金陵什麽時候有這般絕色的女子了?

陳二虎抬頭看去,來人正是黃一凡。

黃一凡穿著一身運動服,雖然大病初愈,但是也難掩周身的絕色。

“陳先生,古董店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說完,黃一凡還瞪了一眼何平生。

對於黃一凡的到來,陳二虎是始料未及。但是他心裏還是十分高興的。

一臉驚喜的問道,“黃小姐,你怎麽來了,你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今天真是讓你見笑了。”

說完,陳二虎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自從上次陳二虎走後,黃一凡每天一閉上眼睛,出現的都是陳二虎的臉,思來想去,她才明白過來,自己是喜歡上陳二虎了。

黃一凡對男女之情是陌生的很,但是她也是看了這麽多言情小說的人,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對陳二虎是一見鍾情了。

她在家裏求了好久,父親才答應她出來。她也沒敢告訴父親,自己是去找陳二虎的,隨口扯了個慌說,自己在家憋的慌,她想出去運動運動。

這也是她穿運動服的原因,她心裏氣極了,誰不希望見心上人是美美的。

突然,黃一凡瞧著了古董店外的招聘啟事,眼睛咕嚕一轉,一個絕妙的點子應運而生。

“我來看看之前那批古董有沒有出什麽問題。”

“你多慮了。”

陳二虎笑著回答道。

陳二虎和黃一凡旁若無人的談笑著,這可把一旁的何平生氣壞了。

“哪裏來的小姑娘,快給我走開,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去,不要耽誤我討伐黑心老板!”

說完,還在心裏幻想道,等他日後有錢了,也要養幾個這般水靈的姑娘。

黃一凡這個千金小姐,哪裏受過這種嗬斥,她從小被人捧著長大,走到哪裏那些人不是客客氣氣的,今天怎麽輪的到一個騙子來教訓自己。

她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

黃一凡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瞪著何平生,提高音量,嗬斥道。

“我還想問問你呢!你是哪裏來的江湖騙子!敢在這裏撒野!”

黃一凡剛才在一邊看了好久了,這種人她從小就見多了。

何平生被這樣一個大美女盯著,一時間還有些不自在,隨即又直接罵道。

“哪裏來的小丫頭片子,敢盯著我看!死一邊去!”

“嗬嗬嗬,你算什麽東西,我盯著你看,我不過是在看,你的臉皮怎麽生的這般厚!”

“你……”

何平生被激的說不出話來了,氣的滿臉漲紅。

“我勸你快滾!找事也得看看對方是誰!”

黃一凡冷冷的說道,直接走到何平生麵前。

“你又算什麽東西!在這兒和我說話!你是以什麽身份說這話的!”

何平生反駁道。

“現在起,這家店由我來和你交涉,有什麽問題,這邊建議你直接報警,或者直接向法院提出你的訴求,咱們一定會配合的,這樣也很公平,你說是吧?”

何平生剛想反駁,就被黃一凡的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還有就是,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今天是來找茬的,對不起,你找錯人了,我也會運用法律手段維護我們店的權益。”

“嗬嗬,你少在這兒威脅我!我何平生可不是被嚇大的!”

“你剛才說的訴求,我都聽清楚了,你說,要賠你這一個月的工資,我們店的規矩是,上月工資次月結,所以請你下個月來拿你的工資。”

“第二,你說讓我們賠償你的精神損失費,要我們賠也不是沒可能,就請你拿出你精神受損的證據來,憑借你的空口白牙就想獲得巨額的賠償,這普天之下哪有那麽好的事,今日我們要是賠了,日後什麽人都要來找我們賠錢。”

黃一凡一臉淡定的一一反駁道,相比黃一凡的淡定,何平生可就焦慮了,現在他腦子就是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作何反駁。

他何平生活了一輩子,竟然被一個小姑娘嚇到了。

在他看來,這女的不過就是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他吼幾句就會灰溜溜的跑去找家長評理,萬萬沒想到,今天他踢到鐵板了。

在何平生的計劃中,陳二虎會被他的無賴惹急眼,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動手,到時候他就可以趁機敲詐一筆,還可以順便將古董店的名聲搞臭。

簡直就是一石二鳥,沒想到,今日這陳二虎不論怎麽激他都不動手,他手下那個傻大個也不動手,這可把他氣壞了。

“還有,你說我們違反了勞動法,我們與你簽訂了勞動合同,合同呢?你倒是拿出來看看啊!讓我們大家夥兒看看,到底是誰和你簽訂的這合同!”

何平生背後一身冷汗,這女的究竟是何方神聖,一字一句,字字誅心,全部說在他的痛處。

他確實沒有和陳二虎簽訂勞動合同,他是和許昌簽的,自然不關他陳二虎什麽事兒。

黃一凡的嘴皮子也太厲害了吧!陳二虎在心裏默默感歎道。

看戲的眾人此時心裏的天平已經偏向了陳二虎。

“你是不是在敲詐,我想你心裏也有說,趁著我們還沒和你計較,我勸你快滾!”

黃一凡直接將他定性為敲詐。

何平生怎麽也沒料到,中途殺出這麽一個小妮子來,這麽能言善辯,把他的計劃全部打亂了,氣死他了!

但是他是誰,他可是何平生,死鴨子嘴硬他最在行了,他強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繼續威脅道。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的,恐嚇我是吧?我何平生怎麽說,也是這金陵地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豈容你這般羞辱,快爬開,別擋著我和黑店老板對峙。”

黃一凡眯著眼,冷冷笑到。

“你在威脅我?我告訴你,我學的新聞和法律的,剛才所有的事,我都錄下來了。你再說一句試試。”

何平生心裏直呼不好,這年頭學新聞的可不能惹,輿論都掌握在他們手裏,這些無良媒體的嘴巴不饒人,逼死一個人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但是他又不甘心,憑什麽陳二虎在這件事中就能全身而退。不行!他今天非得惡心惡心他。

一個邪惡的念頭從何平生的腦中冒了出來。

“好!你嘴巴厲害!我說不過你!那你們解釋解釋你們店賣贗品的事!”

可謂是牆倒眾人推,丹青博物館在古董街一直是生意興隆,早就惹的其他同行眼紅不已了,這會兒他們還不得抓緊機會找回場子,好好收拾收拾丹青博物館的人,讓他們平常生意那般紅火!

“什麽!竟然敢在古董街賣贗品?這不是毀我們古董街這麽多年的聲譽嘛!這個罪過可就大了!日後別人不來這裏買東西了可咋辦?”

“是啊!贗品是古董街萬萬不能出現的東西,一旦發現,必須關門大吉!”

陳二虎掃了一眼說話的人,他猜的沒錯的話,這些人都是周圍的同行。

“嗬嗬嗬,口說無憑,你們拿出證據來啊!”

“對啊,你們說是贗品就是贗品?張嘴就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汙蔑。”

黃一凡不滿地說道。

那些古董可都是從黃家拿的,就算是贗品,憑借這些人的水準也是看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