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板,事已至此,我也不瞞你了,剛才我看的時候,還拿不準,這會兒啊,我敢肯定了,這蒲團是明代的,而且大有來頭,是明代皇上王守仁用過的,在其他人眼裏,這確實不值錢,但是在我看來,他卻是無價之寶,任何東西都換不來。”

陳二虎緩緩開口說道,黃川的嘴巴已經震驚的徹底合不上了,瞠目結舌的看著陳二虎。

黃一凡在旁邊聽得是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發生什麽了,怎麽陳先生就隻要這一件藏品了,還是這麽一個破破爛爛的蒲團,但是從陳二虎的話不難聽出,這個蒲團他十分喜歡。

黃一凡雖然希望陳二虎多拿一點東西,但是耐不住他喜歡,她就支持好了。

“爸爸,你可不能反悔!”

黃一凡在一旁大聲說道,言語裏全是對自家父親的不信任。

黃川轉頭看來一眼說話的黃一凡,隨後又回過身和陳二虎對視了一眼,滿臉無奈的說道。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了,現在這胳膊肘都已經拐得沒邊了,要是日後嫁出去了,還不得叫人把我這裏搬空?”

“哈哈哈。”

陳二虎不知作何回答,隻好尬笑道。

“陳先生,您當真這樣打算,就拿這麽件蒲團?歲數那個也是很不錯的藏品,但是也比不上我這裏的其他藏品啊!更何況你放棄的是九十九件藏品啊!”

黃川有些痛心的說道,語氣裏還有對陳二虎的恨鐵不成鋼。

陳二虎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對的,我就想要這張蒲團。

黃川點點頭,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裝作無奈的說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這個蒲團你就拿走吧!”

“我剛才指的那些藏品就麻煩你送到丹青博物館了,我待會兒就把錢打到你賬戶。”

陳二虎沒忘記自己是來黃川這兒進貨的。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次日,丹青博物館門口,正聚集了很多人。

抬眼望去,正是之前被趕出門的何平生帶著一群人來鬧事兒呢,隻見他頭戴一根白布,上麵還寫著血字,手上還舉著旗幟和橫幅,一幅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的坐在門口,將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何平生瞧著周圍的人已經聚集的差不多了,然後扯著嗓子說道。

“各位各位……大家都聽我說啊!這家店你們也是知道的,雖然我隻是個為老板打工的打工仔,但是這家店可以說是全靠我何平生才開起來的,裏麵大大小小的顧客全都是我來接待的,我在裏麵也幹了大半輩子了,但是這個黑心肝的老板一來就把我掃地出門,這還有天理嗎?”

“我可是簽了勞務合同的,但是他一分賠償都沒有,就把我掃地出門了,你們說這還有王法嗎?”

何平生在古董街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加上他也是古董街的老人了,在這裏的熟人可不少,來之前他就打了招呼的,這裏圍著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熟人。

何平生的四處打量了一圈,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裏的人都是自己的熟人,鬧起來肯定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這時候正是古董街最熱鬧的時候,不一會兒,丹青博物館就聚集了不少的人,將何平生圍了個水泄不通。

厲誠聽見動靜,緩緩走出了店門口,見是何平生帶著人來店裏鬧事了,還煞有介事的舉旗大吼道。

“還我血汗錢,還我血汗錢,還我血汗錢……”

厲誠一直都是個暴脾氣,什麽事都喜歡用武力解決,陳二虎也是看重了他這一點這才經常把他帶在身邊,不想出手的時候,就全部交給他解決了。

厲誠臉色陰沉,努力克製住自己,不斷提醒自己冷靜下來,自己動手就剛好中了他們的圈套了。

“就是,我看啊!這家店就是家黑店,我們誰不知道這麽多年都是何經理在累死累活的為這家店工作啊!結果一掙了錢,人家就把你踢出來了,這世間還有沒有道理了啊!何經理這麽實誠的人都會被開除,還講不講道理了?”

說話的人都是何平生花大價錢請來的演員,演技可畏是一流,說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

憑借著他們高超的演技,周圍看戲的人直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仔細一聽這還了得,這不是妥妥的資本家做派嘛!這不湊巧嘛!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了,今天被他們逮住了,可不會讓這件事輕易結束,他們要為這位窮苦的打工人討回公道!討伐這該死的資本家!

“嗬嗬嗬……這時間竟然還有這樣黑心肝的老板!看起來挺風雅的,沒想到背地裏竟幹這樣齷齪的事,這經理兢兢業業的為你們打工,一賺錢了就把人踢出來!還講不講道理了?快叫你們老板出來,我們倒要看看是怎樣一個黑心肝的人!”

厲誠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有人詆毀陳二虎,是一句都不能忍。

眼前這人這樣詆毀陳二虎,他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隨即,直接一個箭步就衝到了何平生麵前。

厲誠臉色陰沉,亦步亦趨的朝著何平生走去,就如地獄來的修羅,看著厲誠那要殺人的眼神,何平生一下就宋樂,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隨後趕緊大聲驚叫起來。

“來人啊!快來人啊!快報警!有人要殺我!他們這些黑心肝的東西,竟然試圖將我滅口,你們快來看,這還有天理和王法嗎?”

何平生驚恐的大聲吼道,他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離死亡那麽近,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自己可能已經死了千把回了。

在厲誠的威脅下,何平生渾身是止不住的發抖,都快抖成篩子了,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被陳二虎支配的時候,這該死的熟悉感。

眼見厲誠就要走到他麵前了,何平生哪裏會是坐以待斃的人,直接一個轉身就躲到了一個彪形大漢的身後,滑稽的探出一個腦袋,抖著聲音繼續說道。

“被我說中了吧!你們這家黑店,我要告你們!”

厲誠一直是刀口舔血的人,每次動手前才不會有這麽多耐心任由人逼逼賴賴的,何平生能說這麽多話,全都是因為陳二虎的叮囑,千萬不能動手。

“哥!你千萬不能動手啊!老板千叮嚀萬囑咐過的,你一旦動手,就著了他們的道了啊!”

見狀,店裏的夥計趕緊出來阻攔道。

見厲誠握緊的拳頭又放鬆了下來,何平生又開始蹦躂了。就如他所料的那般,這麽多人在,他不敢動手。

他可真是料事如神,何平生心裏竊喜道。

“那你想幹嘛?”厲誠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大聲問道。

見厲誠不敢動手,何平生更加來勁兒了,直接蹦躂到厲誠麵前,賤兮兮的說道。

“你眼睛有問題嗎?上麵那麽大幾個字,你看不見?叫你賠錢啊!”

厲誠抬頭望去,上麵的橫幅確實寫著幾個血字,賠錢!還我血汗錢!

厲誠人都快被氣傻了,這關陳二虎什麽事,要找人賠錢也該找許昌賠啊!他何平生不就是瞧著陳二虎剛來金陵,沒有人脈,這才糾集了一堆人來鬧事。

偏偏圍觀的那些人還都是極易被鼓動的,人群中有幾個是何平生的人,時不時在裏麵吼幾句,周圍的人就這樣被鼓動了。

“對啊!你們快賠錢啊!這麽大家店,不能用完人就丟啊!”

路人氣憤的打抱不平。

要知道,在這個資本橫行的時代,她們普通老百姓就應該聯合起來反抗,要不然遲早要被資本吃幹抹淨。

說完,他心裏還覺得十分滿意,覺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心裏樂滋滋的。

厲誠看著這些自詡正義的路人,真是無語至極,這些沒腦子的東西,別人稍一鼓動,就直愣愣的往前衝,這智商真是讓人擔心得很。

“說吧,你想要多少?”厲誠強壓下想要揍人的衝動,捏著眉心,一臉不耐煩的問道。

“這個月的工資給我不過分吧?還有哪天,他將我丟出來,讓我丟人丟大發了,心靈受到了傷害,我的精神損失費該賠吧?”

“說個總數!”

厲誠不耐煩的打斷道。

“你別忙,先聽我說完,我可是簽訂了勞務合同的,你們擅自解雇我是違反勞務合同法的。違約金你們賠我五十萬,加上之前的錢總共一百萬吧。”

說完,何平生還伸出一根手指在厲誠眼前晃了晃。

看著眼前那根礙眼的手指,按照厲誠以前的性格,直接就伸手給他折斷了,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

厲誠臉色越來越僵,開口就是一百萬,怎麽不去搶銀行?

厲誠咬咬牙,雖然他們不缺這點錢,但是他就是拿去送人,丟進河裏,他都不願意給眼前這個小人!

“外麵發生什麽事了?”

陳二虎剛才在專心練武並沒有注意到外麵的情況,這時候聽見動靜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