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思怡的安排下,眾人有序的認領了號碼牌,拿到號碼牌的人,轉身便向陰涼處走去。
隊伍末尾的村民們,拿了號碼牌就往家裏走,輪到他們看病還要等好幾呢,還不如回家睡個午覺再來。
眼見陳二虎那邊的看診搞得活色生香,再看眼自己這邊,看診的人少的可憐,可以說是沒有,蔣生平妒火中燒,恨不得直接將陳二虎的看診攤掀翻了。
就在眾人耐心的等待看病之時,之前看病的那個中年婦女麵色慘白的跑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壯漢,壯漢身上背著之前來看病的那個少年,看樣子,少年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壯漢氣憤的罵道,“庸醫!你不是說,打一針就好了嘛!那為什麽我兒子越來越嚴重了!”
“對!他剛才還直接暈過去了!”
中年婦女生氣的補充道。
聽見這話,蔣生平滿是疑惑,不可能啊!就是一個低血糖和中暑而已,不至於這樣嚴重啊!
“不應該啊!你快把他放下來讓我仔細看看!”
蔣生平低聲說道,壯漢臉色黑到極點,小心翼翼的將少年放了下來,還一個勁兒的指責孩子媽媽。
“我都給你說,叫你去找趙醫生!你非不聽,非得找個庸醫來看!這下好了吧!兒子快被你害死了!”
壯漢說話說的大聲,一字不落的落入在場其他人的耳朵裏,處在話題中心的蔣生平也是尷尬不已,他也沒想到自己來義診能遇到這麽些事兒,早知道他就不來了,此時心裏是一萬個後悔。
蔣生平氣的滿臉通紅,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和他們吵架,最重要的是將孩子治好。
壯漢將少年放在桌上,這時候少年悠悠轉醒,臉上毫無血色,沒等蔣生平開口詢問情況,少年突然張開嘴噴出一大口黑血。
蔣生平剛好低頭查看少年的情況,此刻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隻呆呆的望著少年那慘白的臉。
“你是怎麽看病的!我兒子怎麽越來越嚴重,要是我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壯漢憤怒的揪起蔣生平的衣領,大聲吼道,此刻他隻想殺了眼前這個男人,都是他的錯,讓自己的兒子這麽痛苦。
聽到動靜的村民們,也顧不上看病了,一窩蜂的全部圍了過來。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陳二虎的注意,他皺眉向這邊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麻煩你先等一下,我過去看看發生什麽了。”
陳二虎對眼前看病的村民不好意思的說道,村民也很善解人意,點點頭也就同意了。
聽到動靜的嶽青鬆等人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眉頭緊鎖。
“請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陳二虎說道,聽到是陳二虎的聲音,村民們立馬閃開,為陳二虎讓出一條通道。
“發生什麽事兒了?”
陳二虎看著桌上昏迷的少年,滿臉嚴肅的問道。
見陳二虎過來,壯漢這才鬆開了蔣生平的衣領。
重新獲得自由的蔣生平,深呼吸的幾口氣,這男人真野蠻,在扯下去,他就要昏迷了,蔣生平拿過紙巾,用力的擦去臉上的血跡,這個血也太惡心了,他一刻也忍不了了。
“這不關我的事兒啊!他來看病,明明就是中暑和低血糖犯了,我就給他打了一針,就是生理鹽水和葡萄糖,怎麽會吐血呢,他們就是來碰瓷的!”
蔣生平大聲吼道,再無往日的形象。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他村民臉色都變了,陳二虎等人的臉色也都變了。
“你們都冷靜一點,大家都聽我說,你們這樣圍著,不利於空氣流通,也不方便我們救治,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的話,就讓我來看一看,到時候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二虎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村民們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便緩緩散開了。
今天要不是陳二虎在這兒,蔣生平恐怕要被這些村民亂棍打死在這荒山野嶺了。
都是一個村人,抱團也是很正常的,誰能允許自己的朋友被人這樣誣陷,蔣生平那個蠢貨,竟然敢在眾人麵前說出這樣的話,不是找死是什麽。
陳二虎低頭查看少年的情況,看著少年的模樣,陳二虎眉頭緊鎖,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想。
陳二虎把住少年的脈,脈像紊亂,此刻正在四處奔波,這脈像很是熟悉,之前在那些感染瘟疫的病人身上,陳二虎也摸到了,下一秒,陳二虎臉色大變。
“嶽院長!快去車上,給大家拿口罩,所有人立馬散開,不準離開,找個人少的地方坐下,等我做進一步的指示!”
陳二虎沉聲說道,見陳二虎這樣嚴肅,嶽青鬆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陳醫生,你的意思是……”
接下來的話,嶽青鬆沒再繼續說了,這事兒要是處理的不好,會引起恐慌。
陳二虎點了點頭,說道,“他這病毒是剛染上的,現在傳染性還不強,所有人快點帶上口罩!”
“怎麽向村民們解釋啊!讓他們戴口罩,這麽熱的天氣,他們肯定不樂意。”
到了這個時候,嶽青鬆還試圖將村民們蒙在鼓裏,陳二虎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當務之急是切斷傳染源,實在不行了,就告訴他們真相。”
他不能冒著讓全部村民感染的風險,隱瞞病情,還不如直接告訴他們真相,這樣還利於病情的控製。
“陳二虎,你這是什麽意思!”
蔣生平傻眼了,呆呆的問道。
嶽青鬆等人朝診療車走去,陳二虎沒有搭理將要崩潰的蔣生平,給他遞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大聲向村民們解釋道。
“鄉親們,我要宣布一件事兒。”
蔣生平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身為醫生的他,在明白不過,自己的情況了,他被病人噴了滿臉的血,感染的幾率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