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爭執全數落入病房內其他人的耳朵,如今她們看向曾光偉的眼神裏都帶上了多多少少的懷疑,曾光偉最受不了這種眼神,他忍不住握緊拳頭,憤怒的看著陳二虎。

緊接著,他撥通了保安的電話,“這邊有人鬧事兒,你們快過來將他趕出去!”

“曾主任,你好大的官威啊!”

病房門口突然出來嶽青鬆的聲音。

曾光偉轉頭看到來人,正是帝都人民醫院的院長嶽青鬆,隻一瞬,臉上又掛上了諂媚的笑容,笑的滿臉的褶子,看得人直說惡心。

“嶽院長,您怎麽來了。”

雖然他和嶽青鬆是兩個不同醫院的人,但是嶽青鬆在醫學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不能惹。更何況人家是院長,他隻是個小小的主任,兩個人的身份地位有著雲泥之別!

“曾醫生,啊,不對,現在應該叫你曾主任了,我在醫院做了一輩子了,還從來沒見過醫生叫保安將病人趕出去的!”

嶽青鬆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體健康,說起話來也是中氣十足,震得周圍的人一抖一抖的。

他和陳二虎一前一後的來到二院,隻不過路上碰到熟人,不得不多說了幾句,這才耽誤了一些時間,沒想到他還沒進門,就碰上曾光偉要趕人了。

“嶽院長,您是有所不知啊,這是個江湖騙子,他是個慣犯,到處坑蒙拐騙的,我還不是擔心其他病人被他騙了,這才叫保安趕他出去的。”

曾光偉連忙解釋道,胡編亂造的不斷往陳二虎身上潑髒水。

說完,他得意的看了一眼陳二虎,他和嶽青鬆還算是打過照麵,嶽院長肯定會信自己的話。

陳二虎你就等著被收拾吧,曾光偉惡狠狠的想到。

不料,嶽青鬆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二院究竟是什麽寶藏地啊,簡直就是藏龍臥虎之福地啊,在陳先生麵前,我都要低頭叫一聲老師,沒想到在曾主任麵前,竟成了江湖騙子。”

曾光偉臉色突變,他是萬萬沒想到這陳二虎竟然和人民醫院的院長嶽青鬆認識,失算了失算了!

這時的他還不知道,嶽青鬆不僅認識陳二虎,當時車禍現場的事他還見證了全過程,要是知道,現在他恐怕會被嚇的落荒而逃吧。

“嶽院長你可別開玩笑了,誰不知道你嶽院長在整個帝都的醫術都是數一數二的,你還需要向這個毛頭小子學習?你認錯人了吧,還是說你被他騙了?”

曾光偉肯定道,雖然他知道陳二虎這人有兩把刷子,但是要說嶽青鬆需要向陳二虎學習,他是絕對不信的。

嶽青鬆挑挑眉,冷著臉說道,“那是你自己見識淺薄不識數,要是陳先生願意,我都要聘請他作為我們醫院的客座教授呢,誰是騙子還不一定呢。”

嶽青鬆似有所指的說道,還暼了曾光偉一眼,眼裏是藏不住的嫌棄與不屑。

曾光偉接連被人打擊,這會兒饒是臉皮再厚,此刻也有些繃不住了。

“嶽院長,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是我生為二院的醫生,我也不會由著他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人在這裏胡來的,這是對患者的不負責任,也是對醫院的不負責!”

曾光偉話說得冠冕堂皇,戲做得讓陳二虎都想站出來為他拍手叫絕了,他的演技這麽出色為什麽跑來當庸醫害人,而不是不去娛樂圈闖**?

嶽青鬆冷哼一聲,“就你?還好意思說醫生的責任?你也配?二院也配?”

曾光偉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這老家夥,虧自己對他還十分敬重,他就是這樣對自己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不斷的拆自己的台不說,現在還直接出言嘲諷自己不配做醫生!

“嶽院長!我敬你是前輩,對你一直是恭恭敬敬的,我做錯了什麽事兒,你大可以直接指出來,也可以訓斥我,但是你這般羞辱我,就太過分了!”

“再者說,如果我有什麽錯,二院也沒錯,請你不要玷汙二院,那是很多人共同的心血!”

曾光偉可以說是將康德的厚臉皮學到了,甚至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當著陳二虎的麵都還能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番話,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心態不是一般的強。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嶽青鬆早就料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早就準備好了下一步。

曾光偉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心裏疑惑道,難道他真知道些什麽?不會的,康院長說都處理妥當了。

“昨天那場車禍的手術你做的?”

曾光偉雖然心裏懷疑,當著陳二虎的麵他還是厚顏無恥的點了點頭。

“嗬嗬,你撒謊!昨天車禍現場的手術根本就不是你做的,我當時就在現場,明明就是他做的。”

說著,嶽青鬆指了指旁邊看戲的陳二虎。

曾光偉的心不由咯噔一下,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真是太倒黴了,怎麽他就在現場呢!

穩住!

曾光偉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康院長一切事情都打點好了,改刪的監控他都刪了,改打點的關係也都處理好了,沒有人知道的,他現在隻要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就行了。

如果他今天退縮了,那麽他的職業生涯就算是完了。

“嶽院長,這你就汙蔑人了,怎麽會是他做的呢,那手術確實是我做的。”

嶽青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厚顏無恥的人,證人都在麵前了,還睜著眼睛說瞎話,忍不住發怒道。

“昨天我就在現場看的一清二楚,明明就是陳先生出手治好的,你不僅不幫忙還在那搗亂,現在竟然還這般沒皮沒臉的將別人的勝利果實據為己有!”

“哼!老夫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你這麽不要臉的人!簡直就是醫學界的奇恥大辱!”

嶽青鬆有力的話,一句一句砸在眾人心上,一時間,病房裏所有病人的眼神全落在了曾光偉身上,病房外還聚集了不少看戲的人,這會兒也伸長了脖子仔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