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嬰兒洪亮的啼哭聲,帳篷外圍觀的群眾,全都長舒了一口氣,這可真是一個醫學奇跡啊,眼前這人簡直就是華佗在世。

待陳二虎抱著孩子交給孩子父親時,人群又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

“怎麽可能!母親呢?母親怎麽樣了?”曾光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認知能力內,這確實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兒。

“恭喜,母女平安。”

男子小心翼翼的將女兒抱了過去,眼裏滿是柔情。

“謝謝醫生,太感謝了……”

“我已經聯係帝都人民醫院了,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一旁的消防人員說道,沒想到二院的醫生這麽不靠譜,好不容易救回來的病人,可不能再送去二院了。

陳二虎點點頭,對於他的安排十分滿意,今天虧得是他在這裏,要不然這母女倆真的會死在這個庸醫的手上,他可不願意再將人送入虎口了。

一旁的曾光偉在陳二虎抱著孩子出來後,就低著頭帶著其他的醫務人員偷偷溜走了,今天他可以說是將二院的臉都丟完了,回去也不知道院長會怎麽收拾他,

不一會兒,人民醫院的救護車也到達了。

夫妻二人都被抬上了救護車,男人剛才突然放鬆了下來,隨即就暈倒過去了。

“他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失血過多,剛才還受了驚嚇,那對母子你們待會兒好好給他們做一下檢查。”

陳二虎悉心吩咐著前來的醫務人員。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了,這個時候,陳二虎才看見了一直在人群中圍觀的嶽青鬆。

“嶽院長,你怎麽在這兒啊,好巧啊。”

陳二虎一臉吃驚的問道,嶽青鬆也不說話,就站在原地一邊摸胡子一邊微笑。

“碰巧路過,這不是見你在這兒,我就留下來看了,還真讓我趕上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手術啊。”

說著,嶽青鬆又搖搖頭說道,“說來也不怕你笑話,你今天的這些操作手法,我可還從來沒見過,我行醫多年,還真是一點都看不懂你啊。”

不等陳二虎回答,嶽青鬆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抓著陳二虎的肩膀,驚訝的問道。

“你最開始使的可是複命針法?”

陳二虎也沒想到嶽青鬆竟然能看出來,這針法可是失傳很久了,很多人都沒聽過,不虧是嶽大師,這都知道。

陳二虎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他能知道這些全部都仰仗醫仙的傳承。

見陳二虎確認,嶽青鬆激動的拍著手,大叫道。

“好!好!真是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

複命針法他隻聽他的老師說過,從前他一直以為是傳說,沒想到這世上真有複命針法,今天他還親眼見證了,可把他激動壞了。

嶽青鬆還沒來得及繼續感慨,突然又想起什麽,臉色一變,一改之前高興的神色,臉色陰沉。

“二院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嶽青鬆氣的胡子都飛了起來,要是曾光偉那種小人落在他手上,他一定讓他身敗名裂,而不是這麽輕鬆的就讓他這麽混過去了。

要知道作為醫生,最忌諱的就是見死不救,而那個曾光偉不僅自己見死不救,還期待陳二虎也不能救活,不給病人留一絲活路。

這種人怎麽配做醫生,都不配做人了。

“聽說二院不是挺好的嗎?我看許多疑難雜症就是在那裏治好的啊!”

陳二虎十分好奇這樣一所醫院怎麽會讓曾光偉那樣的醫生做副主任醫師。

嶽青鬆點點頭,說道,“那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之前二院確實是很不錯的,可以說帝都大部分的行業大牛都匯集在二院,當時二院也可以說是整個帝都最好的醫院之一了,但是自從換了院長之後就不行了,一直走下坡路。”

說到這裏,嶽青鬆思緒飄向了好幾年前,眼裏閃著光芒,但下一秒就又熄滅了。

“現在這任院長啊……哎……”

說到這裏,嶽青鬆不由連歎了好幾口氣,對於二院的發展,他也是鬱悶得很。

“現在的院長他怎麽了?”

陳二虎心裏的八卦因子此刻被嶽青鬆點燃了。

“現在這位院長說他掉進錢眼裏了也不為過,現在的二院不以治病救人為主,他們一心隻想賺錢,費盡各種心思讓病人掏錢,二院的那些業界大牛紛紛跳槽離開,現在的二院啊,全都是曾光偉之輩,專業知識不過硬坑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哼,什麽二院,全都是騙人的!”

最後一句話,嶽青鬆是咬著牙說的,早先他也是以二院為榮的,沒想到現在竟是這般不堪。

說完,嶽青鬆也不在逗留了,和陳二虎打了個招呼後,便直接離開了。

這邊的二院,曾光偉正在院長辦公室門口來回的踱步,今天這事兒如果被外界知道了,二院的名聲往哪放啊,偏偏院長還十分看中醫院的名聲口碑。

自己今天闖大禍了,曾光偉在心裏默默演練待會兒見到院長該怎麽解釋,好讓自己的升職加薪不落空。

咚咚咚咚!

曾光偉心一橫,咬著牙敲響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

屋內響起院長渾厚的嗓音,讓曾光偉的心跳更加劇烈了。

“什麽事兒?”

院長坐在位置上,自上而下的注視著曾光偉,混濁的眼睛看的曾光偉止不住的流冷汗。

隨即,曾光偉言簡意賅的將事情匯報了給了院長。

預料中的茶杯伺候並沒有發生,院長康泰嘴角勾起,勾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這事兒……”

曾光偉聽的眼睛都瞪大了好幾倍,心裏感慨道,還是院長高明啊,那不怎麽說,人家已經是院長了,自己還是個副主任。

論無恥還真是沒人比得上他康泰。